行進過程中,以葉騰為中心的三百米距離外,有十數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跟著。

他們收斂氣息,動作放得極輕,在叢林中穿梭。

他們是橫城葉家的武者。

葉繼能收到葉繼龍的電話之後,立即兩手準備。

先是去收集九十單位寒金,親自藏在與葉歡約好的地方。

然後讓葉家十餘個武者分散開來,像一張大網一樣,遠遠跟著葉騰,以防他臨時改道,找不到人。

而葉繼能則在藏好寒金之後,與座下最倚重的高手李特埋伏在拆字房的附近。

等葉騰出現,他們會瞅準機會突然殺出,將他斬殺,完成葉繼龍交待的任務。

他也沒忘記保護葉歡的安全,派去二十個精英武者,在葉歡打怪的地點附近駐守,以防不測。

等解決完葉騰之後,葉繼能會跟葉繼海匯合。

先殺於乾等一行人,再阻礙其他考生殺怪得分,讓萬城隊勝出。

非常完美的計劃!

葉繼能信心百倍,心裡笑出豬叫聲。

“老大,家主說得那葉騰如何如何厲害,這樣看來也一般般嘛。我們跟了這麼久,他都沒有發現,連武者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沒有。”

“噓——家主怎麼說就怎麼辦,別那麼多廢話。”

“知道啦,知道啦。”

周圍的葉家武者低聲交流著,心裡對葉騰都很不屑,認為這只是一個簡單任務。

他們的注意力全放在葉騰身上,渾然沒發現,在距離他們三百米外,又有十數道人影在靜靜跟著他們。

人數差不多,但是整體實力比葉家武者高不少。

他們便是於家派出來的高手。

於家是橫城的第一家族,而且是一枝獨秀,葉家跟他比起來,還是差很多的。

今天於康選一接到兒子的電話,便用最快速度行動起來,派出大量高手預先埋伏在城北野外。

他的目的跟葉繼龍一樣,把橫城考生送進前八位,其他人,一概不留。

最不能留的就是葉歡一夥,以及葉騰。

於康選的動作比葉繼能快太多了,他們佈置完之後,葉家武者才姍姍來遲。

收到手下的通知之後,於康選只沉思了一會兒,已明白到今日之事葉家跟自己存著一樣的心思。

葉繼能的兒子不是今年高考,那麼很有可能是葉繼龍派他出馬,幫葉歡取得成績。

於康選不懼葉繼能,卻不得不重視葉繼龍。

他下令,全員加強戒備,切莫不能被葉家發現行蹤。

他還派出麾下強者洛飛、洛翔兄弟,以及十餘個精英武者,專門盯著葉繼能這邊的異動。

與此同時,葉歡那邊也不能放任不管,於康選親自帶隊,必須以最快速度滅殺。

在於家武者身後,又跟著兩人。

其中一人便是高樓上那戴著鴨舌帽的男子。

他的旁邊站著另一名男子,身高至少兩米二,還特別瘦,竹竿一樣。

一張就像被拉長過的臉上,顴骨高聳,眼珠冒突,俗稱死魚眼。

頭髮稀疏,厚嘴唇,塌鼻樑,眉距特別寬。

看上去很異相,可戴鴨舌帽男子對他非常忌憚,言談之間畢恭畢敬的。

“貓頭鷹,殺個高中畢業生,還得拉上我?你是越來越不長進了!”

高個子的死魚眼向上翻動了一下,沉聲開口。

嗓音如撞金石,難聽至極。

貓頭鷹苦笑:“我本來是要一個人來的,可是老大讓我叫上你。不過你來得剛好,葉家和於家一同出動,也可以看看熱鬧嘛。”

高個子冷冷道:“我白樺從來不喜歡看熱鬧。”

貓頭鷹只好繼續苦笑:“好吧。”

場面頓時沉默下來,兩人遠遠跟著於家武者身後,準備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二人,正是殺手組織,凱撒的成員,貓頭鷹和白樺。

在凱撒,每個人都有個專屬的代號,老大的代號便是紅巖。

而每個人,也都有他們的獨特之處。

上次葉騰大張旗鼓帶著葉家武者滅畢家,這事在雲城傳開了,聞者無不動容。

而作為凱撒的一員,掃地老者只是借用身份潛伏在畢家,平時還是要出任務、並向總部報到的。

紅巖發現老者很長一段時間杳無音訊,於是派人來查。

以他們的能力,很容易便查到老者已死,兇手正是葉騰。

紅巖聞訊大怒,派擅長跟蹤搜尋的貓頭鷹找葉騰。

貓頭鷹在鹿鳴山外守候二十天,終於等到葉騰出來。

而白樺,剛好在橫城出任務,於是紅巖便下令讓他一併跟來,與貓頭鷹配合誅殺葉騰,維護凱撒的尊嚴。

白樺的地位在凱撒比貓頭鷹高,能力也高,因此貓頭鷹對他又敬又怕。

……

在葉家武者出現的那一瞬間,葉騰就已經感應出來有人跟蹤了。

他更隱隱約約感應到,這夥人身後還有另外一夥人,葉騰並不知道他們是什麼身份,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一夥人是葉家的。

他們跟葉歡、譚凱聰一起,挖坑給自己鑽。

“聽其氣息,最高修為的幾個人才剛到武師境,不足為懼。”

葉騰心裡在冷笑,“我就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推了推前面帶路的譚凱聰,不耐煩地罵道:“他媽的,藏寶地點究竟在哪,你究竟記不記得?”

這已是葉騰第三次催促譚凱聰。

對付這種三姓家奴,葉騰當然沒有好臉色,連推帶踢,訓狗一樣。

譚凱聰滿頭大汗,敢怒不敢言。

他賠笑道:“騰哥,我也是第二次來到這邊,時隔二十天,道路記得不熟也是很合理的,要慢慢辨認嘛。”

當時葉歡只說在正北二十公里,但時間有限,他並沒有說明沿途有些什麼景色和特徵。

迷霧裡方向難辨,因此譚凱聰有幾次都走錯了方向,最後被葉騰指出,不免又是一頓責罰。

譚凱聰生怕露出馬腳,只能小心應對。

“所以說你是廢物啊!”

葉騰劈頭蓋臉罵道,“沒那個本事,藏那麼遠幹什麼?不是,好端端的,你把寒金藏在野外幹嘛呀……哼,你該不會是故意把我騙來這兒的吧?”

他一副善變多疑的模樣,說著說著,開始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譚凱聰,覺得事有蹊蹺。

“啊,不不不,我沒有騙你。那個房子就在前面,騰哥你一定要信我啊。”

譚凱聰急了。

“那你為什麼要把寒金藏在野外?”

葉騰繼續逼問。

“是因為……”

譚凱聰腦筋急轉,脫口而出道,“我爸以前是盜賊,仇家多,因此總怕人惦記我們的財物,是他教我這麼做的。”

“好吧,我就多相信你一次。”

葉騰見他家裡老底都揭出來了,心裡偷笑。

粗魯地推了推他的肩膀,道,“再給你十分鐘,找不到地方的話,直接殺了拋屍野外!”

譚凱聰聞言,身子一僵,嚇出一身冷汗。

似乎……

答應葉歡是件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