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葉騰,並告訴他,這十單位寒金是定金,你在城外還藏著九十單位寒金,等出城後再給他。”

葉歡早就算出,葉騰有可能會要求寒金,於是提前收集起來。

上次幾乎輸個精光,這十寒金是他們整個團隊好不容易湊出來的。

葉歡快速叮囑道:“你記住了,藏寒金的地點在正北方向二十公里,一家廢置的房子前,上面用紅筆寫個“拆”字。

“這是以前我跟我爸出城打怪時,發現的一個最容易辨認的地方。你記住沒有?”

“正北二十公里,上面寫個拆字,我記住了。

譚凱聰點頭,然後又略顯躊躇道,“歡哥,葉騰會不會識破我們的把戲啊?我感覺他知道很多事的樣子。”

“屁!他識破個屁,你以為他很聰明嗎,能看穿我這麼天衣無縫的計策!?”

葉歡罵了幾聲,見譚凱聰不吭聲,又安慰道,“好了好了,你別自己嚇自己。我們出來很久了,以免引起葉騰的懷疑,趕緊回去吧,按照我說的去做!”

“好……好吧。”

勸走譚凱聰之後,葉歡在外面逛了一會,轉身走進廁所,跟老爸打電話要寒金。

事前他跟譚凱聰約好,二人合力演出一場好戲。

在所有人面前,葉歡對譚凱聰惡言相向,然後把他趕走。

譚凱聰犧牲名聲,化身三姓家奴跪舔葉騰。

當然,這是為了待在葉騰身邊做臥底。

這樣做的目的,是方便葉家隨時掌握葉騰的行蹤,好方便殺人。

要知道,野外環境複雜,一旦葉騰隱藏起來,就是葉家能力通天也很難找到的。

計劃成功了!

葉騰再次上演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答應以一百寒金的報酬,收留譚凱聰。

葉歡為自己的智謀歡呼雀躍。

一點沒意識到,已經落入葉騰的反套路之中。

……

一個小時轉眼即過。

趙公平帶著眾考生下山。

山下早已停著一輛大巴車,眾人快速上車,向著城北開去。

“終於出來了嗎?看來,他們要出城執行秘密任務啊!”

一棟高樓頂層,有個男子趴在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鹿鳴山上的一舉一動。

考生們下山、上車、離開的全過程,他看得一清二楚。

此人頭戴鴨舌帽,壓得極低,陰影遮住他大部分真容。

但只要仔細看,便能看到他鷹隼般的毒辣眼神。

整個監視過程中,他的眼光就沒離開過葉騰。

等大巴車離開後,他撥通一個電話:“老大,盯了這麼久,葉騰終於從鹿鳴山下來了。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要出城。”

“好,跟緊他們。”

電話那道深沉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一字一句道,“我們要讓他知道,凱撒的人不是那麼好殺的,必須血債血償!”

……

萬城,葉家。

葉繼龍一聲令下,所有參戰人員在五分鐘內全部到位,真正做到令行禁止。

“繼海,歡兒在電話裡說,葉騰現在今非昔比,修為全面提升,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毛頭小子。此行若有艱險,千萬不可強求,回來再說。”

葉繼龍神情凝重,對著面前的葉繼海細細叮囑。

今天起床他就一直左眼跳,以為只是近日因為家族實務操勞,沒有休息好。

剛撂下葉歡的電話之後,左眼跳得更厲害。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自然而然地跟葉騰之事聯絡到一起。

鑑於葉騰在前三關的測試之中的超常表現,葉繼龍覺得應該叮囑葉繼海一下。

“哈哈,大哥,你也太杞人憂天了吧?葉騰我見過,一個多月前弱得跟雞似的。他再妖孽,又能強得去哪兒?”

葉繼海臉上閃爍著自信光芒,“要知道,你二弟我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啊,幾十年的戰鬥經驗,經歷血戰無數,大武師八階,還有數十個葉家武者相助,難道還不如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

聽到兄弟的話,葉繼龍似乎也覺得自己多慮了,寬心了不少。

是啊,有什麼道理相信眼睛跳這種無稽之事,而不相信兄弟的能力呢?

要知道兄弟的實力,在萬城可是僅次於自己之下的啊。

在整個南方,除了軍方大佬們,也是排得上號的。

想到這裡,葉繼龍終於展現出微笑。

“對了,去橫城的專列已準備好,可還是需要一些時間。”

“我已致電給繼能,讓他先行出發。他會把九十寒金埋在與歡兒約定的地點,然後在那兒伏擊葉騰。”

“如果順利誅殺葉騰,你們的任務就輕鬆很多,專門對付其他學員和於家的人即可。”

葉繼龍說出自己的計劃。

他口中的“繼能”,其實是橫城葉家的家主葉繼能,是葉繼龍同父異母的兄弟。

向來唯葉繼龍馬首是瞻。

就在剛才,葉繼能一撂下葉繼龍的電話,便急匆匆地帶著本家武者準備出城事宜了。

“哈哈,大哥你放心吧,就於家那幫廢物,來多少死多少。”

葉繼海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唉!”

葉繼龍嘆了口氣,“若不是今日寒冰宮的兩位高手剛好到萬城,我需要親自接待,還真想跟你一起去啊。”

他鬆了鬆脖子,哂笑道:“好久都沒動過身手了,都快生鏽啦。”

“哈哈,大哥說笑了。你馬上就要晉升武宗。如果你都要生鏽的話,那其他人就是一堆爛銅廢鐵。”

葉繼海無情拆穿大哥的“自謙”,兩兄弟相視哈哈大笑。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葉家之所以取得如此輝煌的成就,完全就是兩兄弟打下來的。

葉繼海無妻無子,葉歡就是他的半個兒子。

“大哥,我走啦!”

葉繼海大手一揮,帶著葉家武者離開葉府,殺向橫城。

他走後,葉繼龍轉身,左眼忽然猛烈地跳了幾下,連帶全身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怎麼回事,比剛才還嚴重。”

他皺起眉頭,喘了幾口氣。

葉繼龍怎麼都想不到,今天一別,竟然是他跟葉繼海的永別。

過不了多久,葉家和他也會遭遇大厄。

而葉騰,意識到會有一場陰謀對付自己,卻沒意識到陰謀會大成那樣,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敵人向他四方匯聚而來。

此刻的他,剛從大巴車下來,跟何晴晴等三人簡單打過招呼之後,帶著譚凱聰向正北方掠去。

二人很快消失在迷霧範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