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真見杏花爹走遠後,便來到書房,寫了一封書信,然後喚來一位小廝,吩咐道:“從財庫裡取二百兩銀子,和這封書信一起去送給縣令!”

小廝叉手施禮說道:“是,老爺!”

說完後,小廝雙手接過書信,便離去了。

“爹爹,何故送銀兩給縣令?”慕子淵從屋裡走出來不解地問道。

原來慕子淵一直都在家裡,是慕寒真騙了杏花爹。

慕寒真看了眼兒子,生氣地說道:“還不是為了給你收拾爛攤子,那馮老漢貪財,好收買,可是那馮大嬸作為母親,她心疼女兒,定是不好容易糊弄的,就怕她告上衙門,所以我們得提前防備才行!”

慕子淵聽了,拍手稱讚道:“爹爹果然想得周全,這下,量他們怎麼鬧,也無辦法!”

慕寒真教訓兒子說道:“你這個逆子,以後成了親,一定要收了這性子,我們家和清風鎮的梁家能結為姻親,對我們兩家的生意都有幫助,你萬萬不可胡為,如果壞了大事,小心我定饒不了你!”

慕子淵見爹爹說的如此認真,他連忙答應道:“是,爹爹,孩兒記住了!”

二人說完話,便離開了書房往大廳走去。

慕家的小廝來到縣衙,把二百兩銀子和書信,送給了縣令。

陳縣令是一位大貪官,只要給他送銀子,原告都可以變成被告,縣令每天的工作不是為民申冤,而是睡前在房間裡和老婆拿一杆秤,稱每天收了多少銀子。

陳縣令把慕家給他的銀子,用手掂了掂,笑著說道:“每次也就是慕家送的銀子最得我心,他交代的事情,我定給他辦妥!”

說著,陳縣令便開啟書信,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微微一笑,輕鬆地說道:“我還以為多大的事情呢,這個容易!”說完,便拿著銀子轉到衙門後面的家裡,和老婆一起拿一杆秤稱慕家送的銀子去了。

杏花爹揣著一包碎銀子回到了家裡,杏花娘和杏花早就望眼欲穿地等著他。

“爹爹,子淵怎麼說,他何時來娶我?”杏花用期待地眼神看著爹爹問道。

杏花爹把碎銀子放在桌子上,他沒有直接回答杏花的問題,只是淡淡地說道:“杏花,這是慕家給咱們的!”

杏花詫異地問道:“慕家給我們銀子幹什麼?”她想了一會兒,驚喜地說道:“難道這是子淵向我提親的聘禮麼?”

杏花娘聽女兒這麼說,便制止道:“休要胡說,哪有這樣給聘禮的!”然後她又對杏花爹問道:“這銀子到底怎麼回事?”

杏花爹說道:“慕子淵要成親了,娶得是清風鎮首富的千金,讓杏花不要再去找他了!”

杏花聽了爹爹的話,猶如五雷轟頂,她整個人瞬間呆住了,腦子裡不停地閃現著她與慕子淵之間的點點滴滴,眼裡含著淚水,失神地呢喃道:“怎麼會這樣?”

杏花娘焦急地問丈夫,說道:“什麼?那咱們女兒怎麼辦!他們家怎麼可以這樣,我要找他們算賬去!”

杏花爹制止杏花娘說道:“夫人,息怒,你聽我說完,他慕家也並非無情無義,慕寒真說了保咱們一家四口人,一生衣食無憂,如果杏花把孩子生下來,他們家養也可以,放咱們家養也可以,他們出銀兩。”

“然後,你就從慕家回來了?”杏花娘諷刺地問道。

杏花爹說道:“我覺得慕寒真說的有道理。”

杏花娘聽了丈夫的話,眼含淚水的說道:“你知道你這麼做是什麼嗎,這是拿女兒的清白換銀子啊,有你這麼當爹的嗎,這以後讓女兒怎麼面對其他人,我定要給女兒討回公道!”

杏花爹說道:“他們慕家有錢有勢,我們只是貧農,你怎麼和他們抗衡?”

杏花娘說道:“我要去衙門告狀,我要讓慕家付出代價,我要讓他們知道,欺騙我的女兒,沒有好下場!”

杏花爹見攔不住杏花娘,於是,杏花爹、杏花娘和杏花,一起來到了縣衙。

陳縣令照例升堂,並傳來了被告人慕子淵。

慕子淵來到公堂,心裡思忖道:“還好爹爹明智,提前買通了衙門,不然就真壞了大事!”

想到這裡,他一臉的輕鬆,先是向縣令叉手施禮道:“小人慕子淵向大人問安!”

縣令心知肚明,也沒讓慕子淵跪下說話,只是笑著對他說道:“免禮,我問你,你可認識原告楓木村的杏花?”

慕子淵說道:“回大人,小人認識!”

縣令又問杏花,說道:“你說是他欺騙了你的身子?”

杏花一臉幽怨地看著慕子淵,說道:“你這個騙子,你為什麼要騙我!”

慕子淵迴避過杏花的目光,他向縣令說道:“縣令大人,小人從未欺騙過任何人,是這位姑娘因為見我家富貴,我又一表人才,所以勾引的我,我曾拒絕過她,是她死纏爛打,這次沒想到竟然鬧到縣令大人這裡,是小人沒有處理好,讓大人操勞了!”

陳縣令笑著說道:“這不礙事,本官既然是一縣之主,自然是要為民辦事的,剛才你說是原告勾引的你,那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是你所為?”

慕子淵說道:“大人容稟,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我根本就沒碰過她,這定又是她想嫁入我家的詭計,請大人明察!”

杏花聽了,破口大罵道:“慕子淵,你這個畜生,你就是個衣冠禽獸,你聽聽你在說什麼,我承認是我蠢,竟然會相信你的鬼話,你曾親口對我說過,你會娶我,如今我的肚子裡已經有了我們的骨肉,你難道連他也欺騙嗎,你還是人嗎?”

慕子淵聽了杏花的泣血控訴後,他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縣令有意幫慕子淵,他拿起驚堂木使勁兒地拍了拍案桌,厲聲說道:“大膽民婦,在公堂之上,豈敢大聲喧鬧,來人,掌嘴!”

杏花娘一聽,連忙替女兒求饒道:“大人明鑑,您就饒了我這苦命的女兒吧,她不是有意衝撞大人的,她是被慕子淵那個畜生氣急了!”

陳縣令冷哼一聲說道:“來這裡的每位苦主心中都有怨氣,如果人人都這樣在公堂上大呼小叫,那成何體統,必須以儆效尤,來人,掌嘴二十!”

左右兩名小吏,向縣令回道:“是,大人!”

隨後,他們二人就拿著打犯人嘴巴的長條木板,朝杏花臉上,左右抽來,打得杏花的嘴鮮血飛濺,好好一張花容月貌的臉,二十個嘴板下來,直接變得鮮血淋漓,紅腫不堪,牙齒都被打落了幾顆,杏花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杏花爹在旁邊嚇得瑟瑟發抖,杏花娘見女兒這慘樣,心疼的都在滴血,可是礙於縣令的官威,她也不敢大聲哭出來,只見她緊握拳頭的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裡。

她的心裡不由地自問道:“難道我帶女兒來縣衙討公道,是錯了嗎?”

慕子淵見到杏花那血肉模糊的臉,先是震驚,而後是厭惡,他向陳縣令說道:“大人,小人從未承諾會娶她,她在那樣的家庭出生,我怎麼可能會看上她呢,是她痴心妄想!”

陳縣令見慕子淵這麼說,好奇地問道:“這原告什麼家庭出身?”

慕子淵說道:“回大人,此女的母親是楓木村裡有名的妓女,每年農閒時,她的母親都要去外面當妓女,村裡人都知道,若小人有一句謊話,天打雷劈,如若不信,大人可以找來一位楓木村的村民,一問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