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夥人活埋裴南星後,便迅速地離開了。

這時,一位身穿白袍,鶴髮長鬚,仙風道骨的道長, 他的手中拿著一把拂塵,從不遠處飄飄然而來。

道長來到活埋裴南星的地方,他說了句:“無量天尊!”

隨後,他用手中的拂塵對著地面輕輕地一揮,突然,地面便活動起來,隨著泥土不停地往兩邊移動,地下的一副棺木很快就暴露在道長的眼前。

道長用拂塵對著棺木輕輕地一揮,棺木上的鐵鏈盡皆斷去,棺木蓋子也自動地從棺木上翻了下來。

棺木裡,躺著一位美麗的少女新娘,一身的鳳冠霞帔,襯得她的臉色異常的蒼白,眼睛睜得很大,已經失去了生命的光彩,她的嘴巴也張開著,她已經死了。

少女手上的指甲被血液染紅,有幾根手指上的指甲已經脫落,棺木裡到處都是抓撓的痕跡,和斑斑血跡。

道長見此情形,他說道:“冰瑤仙子,如果你不是和雲池仙子以及明月仙子延誤了王母服用的玲瓏仙丹的時辰,就不會有今日之禍,當初你在天庭無憂無慮,天真爛漫,如今成了肉體凡胎,被凡夫俗子欺負成這個樣子,讓本仙於心何忍,你年紀輕輕就喪命於惡人之手,實在不應該,本仙現在就賜你重生!”

說到這裡,道長左手結了一個法印,對著棺木裡的少女屍體,說道:“疾!”

只見,一道金光飛進棺木裡,那位少女的臉色逐漸變得紅潤起來,身上的傷痕也消失了, 她胸口的地方也微微可以見到,正在有規律地上下起伏著。

道長繼續結著法印,說道:“此時不醒,更待何時,疾!”

話音剛落,那位少女便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她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四周,她說道:“我這是死了,還是活著?”

道長說道:“姑娘,你沒死,快起來吧!”

那位少女聽見棺木外有人說話,她便坐起身來,見是一位氣質絕塵的道人,她意識到定是被這位道人所救。

於是,少女慌忙地從棺木裡爬出來,跪在地上,哭著說道:“裴南星多謝仙長救了性命,這一世,我無以為報,來世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德!”

那位道長捋了捋長鬚,笑著說道:“姑娘請起,我救你也是緣法使然,談何報答,只是姑娘以後不可再留在茯苓鎮了!”

裴南星說道:“仙長,我的家就在茯苓鎮,我不在茯苓鎮又能去哪裡呢?”

道長說道:“裴南星,你的緣法在金陵,你可以往那裡去!”

裴南星連忙說道:“謝仙長提點!”

那位道長點了點頭,便飄然離去。

“隨後,我便來到了金陵的姑姑家裡待了半載,再後來就來到了錦繡坊裡學刺繡,至今已兩年有餘。”裴南星啃了一口豬蹄說道。

柳辛夷說道:“錦繡坊的學費很貴的,半個月收了我五兩銀子,你在這裡待了兩年有餘,那得收多少學費啊!”

裴南星微微地笑了笑,說道:“錦繡坊的坊主是一位好人,雖然剛進來時的學員收費是高了些,但是,如果你在這裡待半年以上,並且刺繡又學得非常好,後期的學費和住宿是全免的,只是規定我們每天要有五幅繡品上交。”

柳辛夷說道:“這叫什麼好人,無非就是拿你們的繡品去賣銀兩賺錢,然後,你們還得感謝她收留你們,裴南星,你知道你這是什麼嗎,是別人把你賣了,你還在幫別人數錢呢!”

裴南星說道:“休要胡說,如果坊主真把我趕出門,我即使有好手藝,也無處施展,我沒有本錢去開繡鋪啊!”

柳辛夷說道:“好吧,先不說這個了,裴南星,那姓溫的一家人對你竟然這麼狠,你爹孃有沒有去報官?”

裴南星苦澀地笑了笑,說道:“我讓爹孃去報官了,可是爹孃說‘南星,我們都是普通的百姓,怎麼可能鬥得過溫財主,官府定會幫他,不會幫我們的,到時,再反過來說我們誣陷他,把我們下大牢,就不好了’既然爹孃已經這麼說了,所以我也就不再強求什麼了!”

柳辛夷聽到這裡,氣憤地說道:“難道就讓壞人繼續逍遙法外嗎?”

裴南星說道:“算了,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我也不想再去追究了,這些年我也再沒回過茯苓鎮,也不知爹孃如今的身體如何?”

柳辛夷說道:“這些年,你爹孃來金陵看過你嗎?”

裴南星說道:“茯苓鎮離金陵路程遙遠,我爹孃年紀大了,又要忙於農耕,所以沒有來看過我,我也沒有回去看過他們,我真是太不孝了!”

柳辛夷說道:“如果你想回去茯苓鎮,到時,你可以喊我陪你一起。”

裴南星笑著說道:“謝謝你柳辛夷,請原諒我之前的無禮,我沒有討厭任何人,經歷過死亡的人,什麼都看透了,所以就懶得說話了。”

柳辛夷上前輕輕地抱了抱裴南星,說道:“裴南星,我理解你,你是一位奇女子,其實我們兩是同命相連!”

裴南星好奇地問道:“怎麼,你也被活埋過?”

柳辛夷說道:“我沒有被活埋過,我是小的時候被邪祟纏身,差點死掉,聽外祖母說是一位雲遊道士送了一塊玉給我,後來我才慢慢地好起來!”

裴南星聽柳辛夷這麼說,便說道:“是什麼樣的道士,什麼樣的玉?”

柳辛夷說道:“道士的模樣我沒見到,我醒來時,道士已經離開了,不過,那塊玉石,我倒是隨身攜帶著!”

裴南星說道:“快拿來我看看!”

柳辛夷從衣領裡拿出那塊玉石,裴南星捧在手心裡,細細地觀看著,只見那塊玉似乎很有靈性,渾身通透如冰塊一般,觸控上去,讓人頓感心情舒暢安定。

裴南星說道:“這塊玉絕非凡品,莫非救你的那位道長和救我的是同一個人?”

柳辛夷說道:“我也不知,只是覺得我看見你,就覺得很熟悉,似乎我們以前在哪裡見過似的!”

裴南星說道:“說實話,我也有這種感覺!”

裴南星思忖道:“難道柳辛夷就是道長給我說的緣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