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前期花智從謝長庚手裡拿到紫藤木,當即回了九里鎮。

他又開始滿世界找堂兄。

最後在祠堂看見了花明安,“哥,我回來了。”

花明安在祠堂重修族譜,聽見他回來了,手一揮就收了桌上的文房四寶,放上茶盞,“這麼快回來?”

花智從懷裡掏出來一個錦盒放在桌上,“在這裡。”

花明安沒有拿,先是關心了謝長庚那邊的進展,“那位兄臺渡劫可有恙?”

花智嘆氣,“別提了,我都被溜了一圈了,這個東順前輩真是個老狐狸,我們辛辛苦苦幫忙,結果他臨時反水,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渡劫成功沒有,龍是化形了,可是你見過雷雲自己避開的嗎?你不知道當時候那個場面,呼啦啦一團雲一息之間散去,生怕東順的龍形碰到它。”

花明安沒有很意外,倒了一杯茶給花智,“喝杯茶吧。”

花智看著花明安半點波瀾都沒有的臉奇怪了,“哥,你不意外啊?”

花明安伸手,手腕一轉,空中就出現了一方畫面,上面放的正是花智那天的經歷。

“大約是猜的到。”

“那你不告訴我!”花智有那麼一瞬間被氣到了。

花明安搖搖頭,“我就知道你性子急躁,讓你知道還得了。別忘了,九里鎮不問世事。便是知道又能如何,你能阻止嗎?何況這件事對東順前輩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花智洩氣了,一口喝完那杯茶,“那他圖什麼?費勁兒把自己搞成不被認可的龍神,自己找罪受嗎?不被天地認可,那他就會逐漸被排斥出這個世界。”

“別忘了,世界不止這一個。”花明安伸手放在茶壺上,手指輕輕敲著。

“彼岸啊?彼岸到底是什麼啊?”花智還是不理解。

大家總說彼岸彼岸,可是沒有人能告訴他什麼是彼岸。

花明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最大的樂趣就是閒暇時候旁觀人世間的種種,若非重任在身,他還真想去看看彼岸是何模樣。

此言道罷,這個話題再度被丟到一旁,花明安終於拿起這枚紫藤木。

“這就是祖奶奶時常唸叨的小綠?”

花智點點頭:“是啊,這個上面有我們家的印記,絕對沒錯。”

盒子裡是一枚宛若蓮子一般白嫩可愛的種子。

只是花明安雙眼泛起白色的光芒,這才瞧見種子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魔氣 “還真是入魔了。”

他伸手放在種子上 默唸法術,柔和的白光從手心發出,包裹著種子。

花家有一門獨門的秘籍專門用來淨化魔氣的,可惜了這個功法對於紫藤木來說沒有什麼用,紫藤木太過頑強,不肯散去身上魔氣。

花智看著花明安施法淨化,淨化了半晌都沒有結果,手移開,還是原來的樣子,“哥,這麼難搞的嗎?”

花明安嘆氣,“走吧,我們去取女神之淚。”

九里鎮的中心是一座高塔,名喚定風塔,上面藏書萬千,在塔的頂端屹立著一個手捧聖盃的金色女神像,這就是九里鎮的生存根本—金翅女神像,所謂的女神之淚,便是女神手中的聖盃。

女神之淚擁有淨化魔氣的能力,這在千萬年前根本就不是秘密,只是萬年前,九里鎮異變,魔神用深淵魔氣侵蝕九里鎮,至此九里鎮重創,祖奶奶拼死守護九里鎮,在這中間女神之淚在跟魔氣抵抗中逐漸消耗殆盡,現在只剩一滴了。

這一滴還是祖奶奶用命換回來的,只為給她曾經的靈寵紫藤木薔薇留下一線生機。

花智跟在花明安身後,最後來到了定風塔,他看著花明安開啟定風塔,自覺往後退一步,“哥,我就不上去了吧?”

花明安淡淡看了他一眼,“跟來吧。”

定風塔高不知幾層,花智只知道這定風塔的高度因人而異,他自小就只能看見九層。他不上去也是有原因的,定風塔初一十五各開一次,供族內考核前一百的學子入內查閱秘籍,其他時候尋常人不得入內。就是花智,長這麼大也才進過三次而已。

這次堂哥竟然能讓他跟進去。

花智跟著花明安到頂層,“十九樓,哥,你能看見十九樓誒!”

花明安用手裡的錦盒敲他腦袋,“不是我能看到十九樓,而是這裡只有十九樓。”

“哦……”花智的聲音低下去。

在頂樓也有一個與真人差不多大小的金翅女神,手捧聖盃,神情悲憫。

花明安伸手將紫藤木放進那個聖盃裡。

聖盃一下子亮了起來,白色柔和的光亮起,紫藤木終於沒有拒絕這白光。

只是在白光的映照下,映照出一個女子的身形。

“這是?”

花明安沒有回答,伸手運起靈氣,想要將紫藤木和種子裡包裹著的魂魄分離開來。

但是不論他用多少靈力,都分不出來,甚至他最後調動起全身的靈力,要分開的時候,紫藤木快速抽條生長,長出數十條藤蔓甩向花明安。

花明安一驚後退一步,伸手擋住了藤蔓,卻又不敢召喚靈力傷到紫藤木。

他後退幾步,收了靈力,在身上支起結界。

紫藤木打在結界上,過了許久似乎是紫藤木終於意識到沒有危險了,這才收起藤蔓,又變成一顆種子。

“還是分不出來。”

花智老早就躲的遠遠的,“哥,怎麼了?你認識那人?”

花明安收回手,甩甩手,淡淡開口,“不認識。”

花智無語,“那你忽然做什麼?”

花明安這才解釋,“那魂雖是凡間女子,卻是個以命換修為的魔修,我怕她影響了紫藤木。”

花明安看著那個聖盃,上面的人影又漸漸消散。

“罷了,就這樣吧,紫藤木放在這裡,遲早有一天會被完全淨化的。”

花智看了半天,“那我們現在回去?”

“回吧,”花明安忽然停下,他想起來一件事,“對了記得備些禮物好生賠償給謝兄,畢竟謝兄忍痛割愛,我們斷沒有白拿的道理。”

花智立刻應下,“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送完紫藤木就帶去道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