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信陽回來點點時候,謝長庚和東順已經不知道癱在沙發上多久了。
他繞過東順的尾巴,也攤在沙發上,小小的沙發委屈巴巴的容納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和一個小孩。
“我這邊搞定了,你們呢?”
謝長庚有氣無力的說,“我們也結束了。”
東順從兜裡掏出來一把靈石放在自己身上吸呀吸,吸光了靈力之後,原本透徹的如玉的石頭質感變得渾濁隨後被他丟到另一個兜裡。
周信陽看著東順那活著好難的樣子,簡直比他996一個月還痛苦。
“這,你們,那你們怎麼這麼沒精打采的?”
謝長庚嘆氣,坐起來把前因後果簡單的講了一下。
周信陽表達了他的同情,兩個人又躺回去了,“哎……”
“你們真倒黴……”
謝長庚懶得說話,嘖,狗東西。
趙星星忽然出現在沙發後面,低頭看著三人,配上她沒有什麼表情的臉,著實嚇人。
“你們,還要躺到什麼時候?起來幹活了。”
三人被嚇一激靈,全坐起來了,周信陽深吸一口氣,“星星,下次能不能別這樣悄無聲息的,你沒有存在感真的很嚇人。”
趙星星瞪了他一眼,將手裡的玉盒拋給謝長庚,謝長庚又拋給周信陽。
周信陽開啟盒子,“這就是傳說中的紫藤木?”
一枚小小的種子安靜的躺在碗底。
“不是說這玩意兒比鬼藤還可怕嗎?我看是比鬼藤還可愛吧?”周信陽輕笑,實在有些瞧不上這東西。
鬼藤是生長在魔境中的一種常見的藤蔓,葉子長的像人臉,又難纏,又護短。只要被鬼藤攻擊過,這輩子遇到鬼藤絕對就繞不開了。反正周信陽對此敬謝不敏。
東順終於吸飽了靈氣,拿過拿過碗,用秘法催化種子生長。
紫藤木就這樣慢慢冒芽,舒展枝葉,而在這過程中,隱隱約約能看見紫藤木的裡面一個被包裹起來的東西,再看才看見裡面一道倩影,漸漸清晰。
“這是?”
“這是萬年前鳳家的嫡女的魂。”東順解釋了。
“那為何出現在這裡?”
東順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當初我和小綠分別的時候,她體內已經溫養著這道魂了。她不願多說,我也就不問。”
趙星星看著覺得不是很清楚,又湊近了一點,被東順隔空攔住,“不要靠近它,現在這一道魂還有形態全靠小綠維持,若是不小心弄碎了,這道魂就要灰飛煙滅了。”
這裡再重新介紹一下,在現代的今天,嚴格來說是天坑出現至今,人死後其實已經沒有完整的靈魂了,全部都會化作比靈魂更小的單位:靈。對於一個已經沒有魂的世界來說,忽然出現的魂是會逐漸消失散成更小的度量單位的。
趙星星慎重點點頭,又往後退了一步。
東順重新調取靈力再次催發紫藤木。
紫藤木逐漸凝實,那道倩影也漸漸模糊最後完全被紫藤木包裹起來了。
紫藤木薔薇長到三尺高,葉子逐漸厚實起來,綠葉在光照下微微泛著紫色,最後在藤蔓中間生出兩朵薔薇花來。
謝長庚才反應過來,“紫藤木的名字叫小綠?它怎麼不叫小紫啊?”
東順無語,實在不想解釋,名字就是名字那有為什麼怎麼樣。
趙星星帶著鄙夷開口,“謝哥不然問問你為什麼叫謝長庚不叫雲長庚?你不是出身雲上州嗎?”
謝長庚訕訕一笑,也知道自己說了蠢話。
周信陽問,“那你要紫藤木薔薇做什麼?”
“幫我護法,現如今還有誰值得我信任,那麼第一個一定是小綠。”
謝長庚捂著胸口,“什麼,我不值得你信任嗎?”
“你行嗎?”東順只問這麼一句。
眾所周知,謝長庚出了名的菜。
周信陽沉默良久,最後點點頭,“好吧,那現在,它還沒有甦醒,怎麼替你護法?”
東順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因為東順受傷的事,一行人還在休息,準備休息一週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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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九里鎮,花家
花智已經回到了主家了,從門口點了一隻雀鳥,隨後就小跑進了主宅,“堂哥?堂哥?我回來了。”
他穿過主宅的堂屋進到後院,繞過了水榭亭臺的花園,最後左轉跑到先祖堂看了一圈還沒有看見人,又出門去了水榭靜室,水榭靜室也米有人,中間遇到許多人打了招呼,又問了人,還沒有找到,他又繞到了廣場,才看見花明安。
“堂哥。”
花明安在廣場準備祭祀事宜,快到七月十四了,這是族裡一年一度放孔明燈的盛事,為死者帶去生人的思念,為往生者送去人間的最後一份力量。
花明安聞言轉身過來,一雙美目似笑非笑,玉色的面龐,梅色的唇,端的一副朗朗書生模樣,他看見花智了,一笑,且讓人過來,問話:“如何?”
“果然不出你所料,我跟著那個謝兄弟去了,半道真有人出來截貨。”花智欽佩的看著自己大哥,“還是大哥聰明,差點兒這回又失之交臂了。”
“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花明安正是那日在拍賣會上14065中坐在主座上的人。
“說來也好笑,那人是居然是特地用紫藤木引我們現世的。就為了淨化他的伴生魔氣,他說他曾受高人指點,說他身上魔氣只有我們花家才有能力淨化,我覺得那個什麼高人好像也知道女神聖水的事。不止,那個謝兄弟身邊的大蛇也知道。不過我沒敢說,就說不知道這回事兒。”
花明安頷首,沉思許久才說,“可知他師承何處?哪位高人指點?”
花智撓撓頭,“我還真不知道,我去問問。”他摸出來一枚玉簡,正要輸靈氣。
被花明安攔了下來,“不急,這個你尋一個得閒的人去同那個人周旋一番,若是品性尚可幫一幫也無妨。”
花智得令點點頭。
“還有一事,那位東順前輩化龍一事,我思前想後仍是覺得不妥,你看看安排幾個人去協助護法,自身安全最重要其次才是護法,懂?”
花智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了,包在我身上。”
說著人也告辭離開。
花明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微微蹙眉,一縷愁緒湧上來,心頭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