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和裕和秦婉的關係正如他在唐見明面前說的一樣,即便唐見明告訴他秦婉是什麼樣的人,他們的關係也沒有一絲撼動。

一切照舊,除了詹和裕身邊多了一個子牙。

一個除了詹和裕誰也看不見的人。

唐子明跟伊新梅冷戰了許久。詹和裕想要從中幫忙,確實有心無力,因為秦婉總是纏著他。

比如這個週六,他被拉出來逛商場。兩人逛了一大圈最後在一家街邊的咖啡店坐下。

秦婉在對面整理自己買的東西。

“所以自己出來逛街還是很好玩的,你也要經常出門,就算是為了愛我,也要經常出門。”

詹和裕沒有什麼精神,因為身邊的子牙一直在說話,自從他跟子牙開始了溝通,子牙的話越來越多。

“不要跟她繼續下去了。”

“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會幫你的。”

“你要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那不是溫柔,善良,那是懦弱。”

“不會保護自己的人,會失去一切的。”

詹和裕垂眸看著自己手裡的咖啡,“能安靜點嗎?”

對面的秦婉微微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和裕?”

詹和裕回過神來,“沒什麼,我走神了,我剛剛說什麼了?”轉頭看著秦婉的眼睛,帶著滿滿的真誠。

就好像真的是剛剛發呆說的話一樣。

秦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收回手,“你剛剛說我好煩,你是不是真的嫌我煩?”

詹和裕茫然,最後乾巴巴的道歉:“沒有,我沒有,抱歉……”

秦婉臉上忽然帶上笑,“我開玩笑的,你怎麼會嫌我煩呢,你會愛上我的吧?今天是不是更加愛我一點了?那我可不可以更加任性一點?”

詹和裕點點頭,“會的吧,我不知道。”

詹和裕帶著完美的笑,這麼看著秦婉,秦婉就是這樣一點點蠶食自己的心防的,哪怕是現在,他也能預見自己會一敗塗地。

毫無生還的可能性。

秦婉是一個極其記仇的人,即便是一句無心之言她也能記住,來日百倍奉還。

驕傲如她,美豔如她,只要她紅唇輕啟,沒有男人能拒絕她,他就是有這樣的資本,所以她做什麼都會被原諒的吧?

子牙還在詹和裕的身邊,眉目含情,如水般的雙眸滿含擔憂的看著詹和裕身上的怨氣。

“和裕,拒絕她。”

“和裕,重新開始。”

“和裕,做你自己。”

詹和裕決心無視子牙的存在,他想,他應該去看醫生了,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太累了。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冷靜,要是看醫生不行的話,是不是要去寺廟拜拜?

秦婉看著詹和裕呆呆又無措的樣子,她放心了。

沒有她攻略不下來的人,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戰利品的,唐見明那樣的一個就夠了。

在她玩膩之前,誰也不準跑。

秦婉站起來,“騎士大人,公主累了,現在送公主回家。”

詹和裕點點頭,忽然想起來有一個訂單需要出差面談,他跟唐見明商量之後決定讓他帶隊去鄰市,“好,我明天可能要出差,沒有辦法陪你了。”

“你要去哪裡出差?和誰一起?”秦婉條件反射的問,忽然意識到什麼,連忙補救“我就問問,我可以關心一下你的行程吧?”

“我帶隊去鄰市,明天先過去,後天才和客戶面談。”詹和裕老老實實回答。

“那你給我帶禮物?”

“會的。”

“送我回去吧。”

“好。”

身邊的子牙忽然變的若隱若現,“你要保護好自己。”

話音落下人就消失了。

…………

在詹和裕的可以無視之下,他等回到家才發現子牙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整個房子都檢查了一遍,最後躺在自己的床上。

“什麼啊,還真的是幻覺而已。”詹和裕對著空蕩蕩的房子自言自語。

明明之前還覺得跟自己說話悲哀,現在,連這種悲哀也消失了嗎?

詹和裕看著天花板閉上眼睛,不肯承認心底的遺憾。

忽然家門被人一腳踹開。

詹和裕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輕輕下床,在角落裡拿了棒球棒小心翼翼的探身出門,忽然被人從身後踹了一腳,整個人摔在地上,才爬起來,下一秒胸口就被一把薄刃穿透。

“這……是……”怎麼回事?

他還沒有來得及看身後的人是誰。

他,死了?

入室搶劫嗎?好像不是,又好像是?

次日清晨,

他忽然被驚醒,下意識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身體是完好的。

忽然胸口襲來一陣疼痛,他低頭看見胸口溢位鮮血,浸染了衣服和被褥。

他被嚇一跳,再一眨眼什麼傷口,什麼血紅色全都消失了。

他把被子掀開丟在地上,門口角落的棒球棒還在原來的地方。

他眼神一晃,棒球棒就消失了,再回神棒球棒還在原來的地方。

出門檢視房子,所有的擺設都是正常的,只有一個椅子被拉開了,上面放的是詹和雅的揹包。

他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猶豫了許久,最後小心翼翼的敲了敲詹和雅的房間門,“雅雅?”

房間裡傳來詹和雅迷糊又生氣的聲音,“誰啊?”

詹和裕暗暗鬆了一口氣,揚起笑,“我準備早餐,問你要吃什麼?”

“隨便。”

詹和裕輕輕搖頭,無奈去廚房,最後熬了白粥留給詹和雅,給自己煮了雞蛋麵。

他剛剛關火,把面端到餐桌,忽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正轉身找哪裡的味道,廚房肉眼可見的炸開了,餘波把他掀翻在地上,滾燙的氣息襲來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身上的疼痛難以忍受,白光灼傷了他的眼睛,迷濛中看見一個人影若隱若現。

爆炸了?有人嗎?誰?危險,快跑……

他好像聞到了自己身上燒焦的味道。

奇怪,他,怎麼了?

忽然耳邊傳來手機振動的聲音,把詹和裕驚醒,他坐在餐桌旁,前面是吃了一半的雞蛋麵,不知道為什麼睡著了。但是覺得渾身的被火燒一樣的疼,“嘶,好疼。”他輕輕的碰一下臉果然更疼了,剛剛想說去衛生間看看,但是一瞬間忽然覺得自己不疼了。就好像剛剛只是錯覺一樣。

手機響了,是唐見明的電話。

“喂?見明。”他接了電話。

“你還記得今天要出差吧?我家裡有事去不了了,這次只能你自己帶隊了,沒關係吧?”

詹和裕奇怪,“本來今天就是我帶隊啊,不是商量好了嗎?”他不是一直都知道今天是自己帶隊嗎?不是跟見明商量過的嗎?

“嗯?我們之前有商量過嗎?我是今天早上忽然接到電話有事的啊?”唐見明很奇怪。

“是嗎?奇怪,可能是我記錯了吧,那我就先去了,回來跟你彙報。”詹和裕沒有在意這些細節,點頭確認,讓他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公司這邊的出差就放心交給他好了。

“辛苦你了。”電話裡傳來唐見明內疚的聲音。

詹和裕輕輕一笑,“多大點事,我們不是好兄弟嗎?放心,這邊我處理就好。”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掛了電話,把剩下的面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