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得意一笑:“西林哥不方便,江總,您代勞吧?”
“你想聽什麼?”江漓眼神冷冽。
小泉淡淡一笑:“你們怎麼知道那炸彈是我埋的?”
“我們一開始並沒有猜到兇手是你。”
肯西林失血過多,雙唇有些慘白,江漓擔心他,所以語速很快:
“殺宋純,害申克,卻又不願意傷我,我只是覺得奇怪,就派蕭合去查了當天的航班,你很謹慎,為了撇清自己,沒有乘坐飛機,所以當時我們沒有發現破綻,可後來連續幾天都沒有進展,我們才又折返回去,查了前兩天從江城來青海的高鐵。”
“所以,西林哥建議郭導用合同逼迫宋純拍戲都是你們在演戲?”小泉問。
江漓點頭:“是的,不過你不要恨西林,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那麼後面,你跟西林哥反目也是假的?”儘管已經知道了結果,可小泉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還是微微顫抖。
“是,假的,我和西林相識於微末,那時候他還是不是影帝,我也籍籍無名,我們深知彼此的為人,不可能為了宋純起嫌隙。”
“好一個不起嫌隙,好一個不起嫌隙,”小泉因為激動,手腕不由自主顫抖起來,刀尖距離肯西林的脖頸忽近忽遠。
江漓一顆心死死揪起來:“你還想知道什麼?我一直都告訴你,這件事我是主謀,你不要傷害他!”
“你是主謀?哈哈哈,賤人,你真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這個世界上,只有西林哥最懂我,一定是他,只有他才能猜測到我的意圖。”
她情緒激動,死死拽著肯西林的頭髮:“為什麼?為什麼?你明明知道我殺宋純和申克是為了撮合你跟江漓,為什麼就不肯將計就計?為什麼?”
肯西林胸口不停往外滲血,他奄奄一息,顯然已經無法回答小泉的話。
小泉深吸一口氣,甩了甩額前的頭髮:“說,說下去!”
“好,好,我說,你別激動,千萬別激動,”江漓跟宋純使了個眼色,“我跟西林商量,讓宋純在拍攝的時候假裝受傷,我提前在宋純小腹上綁了血袋,醫生包括總裁都是我提前安排好的。”
郭導開口了:“小泉,你千萬別激動,這一點我可以證明,這卻是江總的主意,她甚至連我都瞞住了,宋純渾身是血被送進休息室內,我嚇壞了扛不住要報警的時候,江總才給我說了實話。”
他抹了抹頭髮上的汗水。
他情不自禁想起知道真相那一刻的場景。
他膽戰心驚推開休息室的門走進去。
醫護人員一人抱著一個手機歪在角落裡打遊戲。
血葫蘆一樣的宋純好端端坐在床上,用手語跟江漓打情罵俏。
當時那活見鬼的心情,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心有餘悸。
“小泉,你不相信我的話,總該相信郭導的話吧?”
“然後呢?”小泉厲聲咆哮。
“然後?然後就是你在窗戶邊聽到的那些話,我在你眼皮子底下,跟宋純上演一場生死別離,然後又裝作要跟西林決裂的樣子,你果然就上當了。”
小泉閉了閉眼。
即使早就猜到了過程,江漓親口說出來,她還是無法抑制焦躁的心情:“好計謀,不愧是娛樂圈教母,好計謀,好得很吶!”
“小泉你別衝動,有條件我們可以談,你不是喜歡西林嗎?他現在正在流血,再不醫治他很有可能活不下去,我想你也不願意見到這樣的結果吧?”
這次,小泉倒是沒那麼瘋魔了。
她低頭看了看臉色蒼白的肯西林,愛戀地拍了拍他的臉頰:“西林哥,我對您很失望,您明明已經猜到是我?猜到了不告訴我,卻告訴外人,我真生氣啊?”
江漓跟小泉說話的工夫,宋純已經不動聲色從另外一邊繞到了小泉身後。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打算衝過去奪刀的時候,小泉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抓肯西林頭髮的那只是驟然用力。
身體也跟著轉了幾十度。
宋純徹底暴露在她眼前:“宋純,我知道你身手好,你以為我會不防著你嗎?給我退回去,否則我割斷他的脖子。”
“你別亂來,我退,我退……”宋純無奈跟江漓對視一眼,緩慢的往江漓的方向退了回去。
“都給我退!”小泉朝眾人咆哮。
江漓擺了擺手:“退,大家都退。”
宋純都保鏢和劇組工作人員不得不慢慢往後退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氣氛越來越僵持。
肯西林的血一滴滴滴在沙漠裡,江漓焦急開口:
“小泉,你有什麼條件,我們好好談,我知道你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對嗎?你低頭看看,西林他真的不行了,他那麼寵你,你在他身邊的那些日子,你都忘記了嗎?想想當年,想想當年你還是他粉絲時候都心情,那時候的你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把刀尖對準他的脖頸吧?”
江漓一邊說,一邊盯著小泉的眼睛。
能看出來,小泉還是很有觸動的。
她又開始喃喃自語:“別說那麼多年,就算今天之前,我也沒有想過要傷害西林哥,我那麼喜歡他,睡著了夢裡都是他的樣子,我怎麼會捨得傷害他?是你……”
她驟然怒視著江漓:“賤人,是你,是你逼我的。”
“不是我逼你,是你變了,”江漓毫不客氣,“你太貪心,當粉絲的時候想著只要能每天看到他就滿足了,當助理能每天看到他之後,你又想著如果變成他看重的人該多好啊,後來他人前人後給你體面,你任性驕縱不堪為助理,他也願意寵著你,你卻變本加厲,越發膽大妄為。”
“我第一次來青海探班,你就設計陷害我,讓我在雪地裡凍了一夜,陷他於不義,我是他的老闆,如換一個心機深沉的,記恨他怎麼辦?”
“老闆?我呸!賤人,你也配?就你那點手腕,如果西林哥不是喜歡你,能替你賣命那麼多年?我告訴你,沒有西林哥的喜歡,你什麼也不是!什麼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