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傢伙瘋了吧?

可是現在卻沒人敢輕舉妄動!

剛才朱五那一手隔空掌摑丹夫人,讓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認識這個人!

不少人已經意識到,這個朱五和那兩個仵作一樣,他們都有著不為人知的一面!尤其是,武功方面,可能都是絕世高手!

柳慕玄做為“大哥”,此時不得不出頭:“朱五,你說什麼?”

朱五眉毛一挑:“我再說最後一遍,這裡的一切,都歸我了!”事已至此,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

柳慕玄皺眉道:“憑什麼?”

朱五緩緩舉起拳頭,笑了笑:“憑這個!”

拳頭!眾人瞳孔收縮!

誰的拳頭硬,誰說的話就好使,這確實是江湖至理!

柳慕玄儘量讓自己清醒:“朱五,我承認我看走眼了,你的武功確實深不可測,但是,你覺得就憑你一個人能打得過我們這一百多號人?”

朱五蔑視一笑:“你以為這一百多號人都敢衝上來?羊就是羊,一百隻和一千隻有什麼區別?不都是挨宰的貨?”

臥槽!罵大夥是挨宰的羊?太他媽囂張了!早就看這廝吃軟飯不爽了,如今竟然變本加厲了!

不少柳家的子弟瞬間怒火攻心,攥拳頭就要衝上去!可是立刻有年紀大的同行者拉住了這幾個少年!

“衝動是魔鬼!忍一忍!”

少年們不情願的站住了!

柳慕玄面色陰冷,掃視了一圈,結果讓他很失望!除了那幾個乳臭示乾的少年還有些血性,其餘的人竟然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有些人更是眼觀鼻、鼻觀心,直接裝傻充愣!

媽的!這幫牆頭草!

不過也怪不得他們,朱五前後的表現反差巨大,讓他們畏首畏尾實屬正常!

柳慕玄看著眼前這個,上一刻他還是個說話都不敢大聲的贅婿,下一刻便成了俯視眾生的絕世高手!

一記無影拳便打死了八境巔峰的張世誠!

隔著數丈距離又扇了柳慕丹一記耳光!

試問在場諸人,誰有此功力可與其一戰?

誰又是其一合之將?估計沒有一人能接住他一招!

這時朱五又是輕蔑一笑,“誰反對?沒人反對就透過!”

“我反對!”一個少年大聲說道。

眾人一怔,只見人群中一個英挺少年大步流星走了出來!

柳慕玄見是遠房侄子柳玉堂,頓時臉色一沉,“玉堂!退回去!”

柳玉堂道:“大伯!你當家主我們沒意見!但是這個贅婿當家主,這不是在我們柳家人的脖子上屙屎嗎?”

肥龍暗自搖頭,心道:這是誰家的蠢貨,一點眼神都沒有嗎?

瘦虎也是嘆了口氣,不自覺地小聲嘀咕:“居然有嫌命長的!”

姜捕頭道:“朱公子,我聽你說話好像有嶺南一帶的口音,莫非你以前在嶺南呆過?”

朱五頓時心頭一懍,暗生警惕!

他笑了笑,“姜捕頭果然名不虛傳,見多識廣,沒錯,我以前在嶺南做過幾年生意。”

姜捕頭面無表情,心中卻已驚駭不已!

縣太爺昨夜突然緊急把自己叫進縣衙,交待了幾件事,其中就有一項是監視朱五!

自己當時還說縣太爺小題大做,一個贅婿有什麼好監視的!

結果縣太爺說,朱五來自嶺南,武功高,背景深,可疑點極多,八成是南漢的亡國皇帝!

當時自己根本不信。

現在看來,這軍人出身的縣太爺就是不能以常理度之!他的訊息渠道肯定不是自己所能想象的!聽說大宋皇城司的人已經滲透到了這裡,或許這個訊息就是皇城司的人爆出來的吧?

監視就監視吧,只要別惹禍上身就行!

既要控制流血事件的發生,又不要將矛盾招惹到自己身上,還真不好辦啊!這個朱五一看就不好惹!怎麼辦?

姜捕頭覺得頭都大了!

自己只是一個捕頭而已,位卑言輕,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有頭有臉有權有勢?會聽任自己的擺佈?

看樣子,朱五是打算撕破臉皮來硬的,在場的好像一個能和他過兩招的都沒有,朱五佔了絕對的上風!既然如此,兩害相權取其輕!

他打定主意,對朱五道:“既然朱公子提的意見大家都不反對,那你們就內部商議吧。那些屍體我已經看了,全是被人為砸死的,兇器是虎撐,初步懷疑是薛羽豐所為,不排除是昨夜來的客人行的兇,所以我準備馬上追蹤嫌犯去,就不叨擾諸位了!”

英挺少年柳玉堂大聲道:“什麼叫大家都不反對?你是聾了嗎?你這是要幹嘛去?追嫌犯去?我看你是見勢不妙想開溜吧?”

姜捕頭頓時面色一沉!

“小兄弟,出門在外說話一定要小心,別這麼損!”

柳玉堂正氣凜然:“我就這麼損咋了?”

姜捕頭為之一滯,強壓怒火,眯眼成線,陰陰一笑:“小兄弟,江湖不只是打打殺殺,講的是人情世故!你這麼剛,容易折了!”

柳玉堂傲然道:“你這種人,見風使舵,滑得很,想長壽就學王八把腦袋縮回去!老子不怕!姓朱的,你想當家主,老子不同意!”

朱五笑道:“你剛一冒出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我的一位故人呢,正義凜然的樣子把我嚇了個半死!幸虧你不是他!”

柳玉堂道:“別廢話!我支援大伯當家主,反對的舉手!”

眾人心道:這小子年紀不大心眼卻不少,先提議反對者舉手,只要沒有人舉手,他就會順勢說“既然沒人反對,預設所有人一致同意”,透過選舉!這種情形下,誰會冒頭反對呢?即使有,又能有幾個?

這一手被他玩得還真是溜啊!

朱五道:“姜捕頭,您放心忙你的去吧,現在是我們的家事,您就不要插手了!”

姜捕頭心裡瞬間樂開了花!

沒想到最後還是這個朱五給他解了圍!

既然你投桃,我自當報李!

“好!你們千萬要心平氣和啊,千萬不要吵架啊,我在附近查案,隨時會過來,千萬別讓我難堪!”他快步離開!

縣太爺若是問起來,自己就頂回去,他是讓自己監視朱五,可沒說讓自己貼身監視啊!而且所謂監視是秘密監視,自己暫時離開柳府也是為了避免暴露自己嘛!

瘦虎和肥龍眼見姜捕頭藉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二人立刻也跟著走了!

眾人的關注柳玉堂、柳慕玄、朱五等人身上,竟無人注意他倆的離開!

出了大門以後,瘦虎道:“抓緊跟上姜捕頭,有事他頂上!”

肥龍笑了笑道:“好!看來柳家要暴雷了!”

瘦虎道:“那個朱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以前我只聽說過他,什麼軟飯男,窩囊廢,今日一見,才發現人家是扮豬吃老虎的主!”

“柳家這次完蛋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指什麼?”

“朱五的確不是兇手,能將柳家上下搞成自相殘殺,那人的手段絕對不在朱五之下!你說為什麼這麼巧,朱五幾乎每晚都在家,偏偏昨晚要去賭場玩,你說,他是不是認識那個兇手,他昨晚就是為了避開那人?”

“有沒有可能,那個人就是朱五請來的?”

“朱五若是想動手,沒必要請外人動手,而且在昨晚動手時機也不是很好,剛才的情況你已經看到了,那些人對他是多麼排斥!他只不過透過利益捆綁和林家結成了聯盟,柳家上下沒一個支援他,所以他若真想動手,就應該殺了柳慕白等人,留下柳如煙,挾天子以令諸侯,這才是上策!”

“那也就說明,事發突然,有不速之客上門打亂了他的計劃,並且他恰巧知道來人是誰,瞭解對方的實力在他之上,出於安全考慮,他躲出去了!”

“不錯,八成如此!若不是忌憚對方,以他的戰力完全可以提醒柳家做好準備,大家聯手,未必不能打贏!但他卻跑了,說明那人的實力極其恐怖,即使全家聯手也不是對方的對手!”

“當然也有可能他是故意離開,借刀殺人!”

“要想知道真相,咱們得去賭場一趟!那人既然殺了柳氏全家,不可能放過朱五!他們殺了柳氏五口之後,十有八九會去賭場去找朱五!”

“你看,姜捕頭似乎也是往賭場方向走的,正好啊,跟上!”

柳宅內。柳玉堂一臉的驕傲。今天沒有一個同輩能像他一樣,敢於站出來,向強權說不!

“既然沒人舉手,這說明大家……啊!”他話未說完,人已經飛起,喉嚨似有無形大手掐住,竟說不出話,整個人瞬間飛至朱五面前,身子懸停,雙腳無法沾地,朱五左手掐在他住他的脖子,笑道:“你好像叫柳玉堂是吧?”

柳玉堂憋得臉色通紅,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朱五道:“你這小子,不讓你說話時你偏說,讓你說話時你又成啞巴了。你特麼的還真是個不聽話的貨!”

柳慕玄道:“朱五!你放了他!他父親早逝,母親臥病在床,你欺負於心何忍?”

朱五一怔,“什麼?他父親死了,母親病了,我就不能收拾他了?操!他剛才罵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話?行了,大伯,做人不要雙標了!大總管柳泉何在?”

柳泉都縮在人群裡半天了,一直想淡化自己的存在感,希望喪禮快點結束,他也就安全了,沒想到朱五根本沒打算放過他!

他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姑爺,我在!”

朱五道:“從今天開始,柳家所有產業都歸我所有,這個大總管的位子還是你的。你現在做好記錄,看哪些人願意歸順我。凡是願意歸順我的,待遇肯定只高不低!不願意歸順我的,不用登記,以後他們自生自滅,一切與柳家無關。”

柳泉立刻道:“是!”

旁邊立刻有人罵道:“柳泉你個叛徒!柳家待你不薄,你如今竟然背刺柳家?”

柳泉淡淡地道:“姑爺是老爺的女婿,半個兒子,如今是老爺的唯一繼承人,我根據老爺的遺願服侍姑爺有問題嗎?如果誰要是反對就過來和姑爺理論理論!”

眾人頓時無語!

朱五悠悠地道:“我這人向來願意和別人講道理,諸位若是不願意和我講道理,鄙人倒也略通些拳腳!”

操!

他媽的赤祼祼地威脅!

柳慕丹咆哮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殺了他!”

她帶來的四個高手聞言便要動手,朱五突然獰笑,驀然拔劍!

劍光一閃,劍已入鞘!

分列四角的四個高手竟然石化般一動不動!

柳慕玄卻已看出異樣!

四個高手的眉心皆已見紅!一條紅線自頂門一直延伸至下頜!

突然,四大高手胸前衣襟崩裂,然後是下襬……

糟了!

柳慕玄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四大高手的胸口突然同時噴湧出一團血霧,濺得林家兄弟措手不及,滿臉血汙!

林晨鳴等人慌忙躲得遠遠的,四大高手中間只剩下朱五一人。

朱五冷笑道:“一個九境,三個八境,就想在我面前狂吠?”

四大高手驀然裂成了兩半。左右對稱,裂成兩片。

眾人無不駭然!

朱五方才竟然將四人同時斬成了兩半!那一劍,竟然快得肉眼難辨!

柳慕丹此時不再號啕大哭了,她愣住了!

這個四大高手可不是普通人啊!她親眼見過他們出過手的!死在他們手上的高手不計其數!

怎麼今天竟然死在這個贅婿手上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朱五道:“大伯?我當家主,你有意見沒?”

柳慕玄尷尬一笑,“沒有!”他雖然硬氣,但現實很殘酷,容不得他逆勢而為!

朱五笑了笑:“算你識時務!”

柳慕玄的臉瞬間紅了!紅中帶黑!此時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朱五看著柳玉堂,笑得無比疹人,“玉堂兄弟,我對我還有意見嗎?”

柳玉堂不禁向後退了一步,他很想嘴硬一把,但四具屍體就在腳下,看著朱五那張英俊的臉龐,雖然充滿笑意,但在他眼中無疑已經變得猙獰扭曲,如同野獸凝視著他,他有些嘟嗦,顫聲道:“沒……沒意見!”

朱五輕蔑一笑,啪地扇了柳玉堂一巴掌,柳玉堂瞬間倒地,捂著臉神情惶恐地看著朱五,“你別過來!”

朱五冷笑道:“玉堂兄弟,我還沒和你講道理呢,你這麼快就想通了?你是咋想通的?你剛才不是還挺硬氣嗎?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桀驁不馴的樣子!”他搖了搖頭,一臉蔑視:“你現在這樣子,一點都像你了,我很看不起!沒勁!”他扭頭看向柳慕丹,慢慢走了過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空氣也在此時變得沉重!

所有人感到了窒息般的壓迫,層層疊加,不斷襲來!

當朱五走到柳慕丹面前時,終於有人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林晨鳴對弟弟林松泉小聲道:“我就說朱五不是池中物,看見了吧,柳家在他面前簡直如同螻蟻!”

林松泉道:“他當他的家主,咱們拿回姐姐的遺物,皆大歡喜!”

林星馳道:“爹,他不會得隴望蜀吧?”

林松泉道:“不會!咱們林家世代書香門第,雖然也有生意,但在他眼裡實在太小了。他看上的,是柳家的兩個生意,一個是冶鐵,g一個是製鹽。”

林星馳面色凝重道:“這兩個可是上不了檯面的生意啊!抓住可是要被這個的!”他用手掌在脖子上比了一個砍頭的動作!

林松泉笑得雲淡風輕,“那與我們何干?我們只需拿回幾處宅子和商鋪就行了,其他的咱們林家反正也吃不下!”

林晨鳴道:“就是!只要能讓林家世世代代過得體面我們就心滿意足了,至於其他的就不要做非分之想了!”

林星馳道:“我沒有非分之想,我只是擔心他胃口太大,一個柳家滿足不了他!”

林晨鳴道:“現在就這些已經晚了!他既然已經不想再偽裝了,你說,他若想吃下咱們,你覺得與他合不合作還有關係嗎?”

林星馳想了想,嘆道:“是啊!”

朱五一旦決定展開行動,整個疊溪鎮,誰能攔得住他?吃誰不吃誰,完全取決於他自己了!

朱五掃視一圈,所有被他目光掃到之人紛紛避開視線,不自覺低下頭顱!

老虎巡山,百獸膜拜!

這種久違的感覺真爽!

人群中的劍奴兩眼放光!

這才是她心目中真正的男人!

站在巔峰,俯視眾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