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鬱沁盯著洞外看了許久,才將自已僅剩的殘破衣服攏一攏,都包不住全身,她在猶豫應不應該從揹包裡再拿一套衣服來換。
又怕被劃開,再說了·····
就算她想換一套衣服也得過去把揹包拿過來吧。
而她現在坐在這窩裡,旁邊那人也還在,那粗長的尾巴正纏著她的腰,這是怕她會跑嗎?
這東西比她想象中聰明太多了。
此刻,鬱沁不再看洞外,轉而看向趴在旁邊的那人,他睡著了。
這樣看上去沒了那股攻擊力,讓她能夠更好的觀察。
碩大的眼睛閉上後,越發像人類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五官挺立,牙齒也很尖銳,不似人那般平整,還有他的面板···
鬱沁早就注意他的面板了,時常泛著光,想著想著就靠了過去細細打量。
這人的面板很細膩,沒有人類常見的斑點,痘痘,甚至是毛孔,但他的面板細看下竟似蛇一般。
微小細密的鱗片,層層疊疊,在光線的對映下,璀璨發光,一路到底,全身都一樣佈滿了像鱗片一樣的東西。
手指連著帶彎鉤的指甲,尖銳,危險,強壯。
頭上還有像人類一樣的頭髮,是黑灰色的,質感看著很硬,很粗糙,又亂。
睡覺還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響,鬱沁猜測應該和那種貓之類的的動物喉嚨傳出的聲響有異曲同工之處,它們喉嚨的結構也許差不多。
鬱沁小心的掰扯了下尾巴,就見尾巴動了動,緩緩的鬆開了。
當即轉過頭,見那人還在睡,鬆了口氣,小心的站起來,跨過尾巴,邊走邊回頭看,快走到揹包處就見那人半睜著眼睛抬頭看了她一眼。
鬱沁嚇得心臟驟停,就在她以為會發生什麼時,那人又閉上了眼睛躺下,尾巴甩了幾下,似並不在乎。
“·······”
很好,白擔心了,他很自大,並不擔心我會離開。
鬱沁到底還是換了一件衣服,好在她來時帶了兩三套衣服,念及那人的鋒利的指甲,可能會將她的衣服又割裂···
於是,就把被割破的衣服重新裝進揹包。
揹包被暴力扯出一個大口,怕裡面的東西掉落,只好雙手環抱著,打算悄悄離開。
剛跨出洞口,狂風大作,直往臉上吹。
這裡竟是一處垂直度達到百分之八十山體,洞窟在半山腰,洞窟前有平臺,高度不低,跳下去得斷腳。
底下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植被高低起伏,呈藍綠色連綿不絕,四面環山,整一個就是被山體包圍著的巨大盆地。
風景很漂亮,風也很大,夾著一股鹹腥味。
鬱沁不死心的朝著其他方向看去,四周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傾斜的山體,那些樹都離得比較遠,連借力攀爬都做不到!
就算是離得稍近的樹冠,也叫人害怕,總不能跳到樹冠上吧!
“·······”
很好,所以這人到底是怎麼爬上來的?!
難怪他不怕我離開,是因為覺得我下不去?
四下看著周邊的風景,她甚至不記得當時是從哪個方向被擄來的,假設她要逃跑,該往哪個方向跑?
怎麼才能回到團隊身邊?
鬱沁思索了一番,還是決定從那人身上下手,他看上去是有智力的生物,也許是溝通的語言不對!
待他醒了,就換種語言交流試一試。
再次坐回原先的位置,邊上不少那種褐色的水果,這些水果帶回去,他們應該可以撐很久,想到這裡,鬱沁又將不少果給塞進包裡。
洞內乾燥,洞外陽光穿過樹林,光線折射灑落在地上,斑駁搖曳,微風輕拂,身下的墊子厚實柔軟,叫人昏昏欲睡。
那種壓抑的,絕望的,害怕的,不安的情緒紛紛遠離···
這是自下來洞穴內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這般舒服,鬱沁最終還是抵不過這般舒適,睡了過去。
·············
另一頭,黑暗陰冷的地下洞穴,氣氛變得緊張詭異起來。
何蔓睡醒後雙手抱著膝蓋,臉靠在手臂上,瞪大了眼睛緊緊的看著周邊的所有人。
這裡的氣氛越來越詭異了。
方程被感染的左邊手臂被從頭到尾全切掉,何蔓到現在都忘不掉方程被砍斷整個手臂的畫面···
那隻手臂,顏色發黑,裡面還能看到絲絲熒光,有那些蟲子在他的手臂裡面鑽來鑽去!
那股來自螢光蟲的異味,還有手臂腐壞的怪味混合在一起,噁心的她當場不顧方程的黑臉吐了出來。
方程變了,變得越發變態,跟個神經質的人一樣。
團隊裡還有人可能因為精神的原因,出現幻覺,引發了暴亂,失蹤了···
她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壓抑的低聲哭出來。
飢餓,恐懼,絕望,和死亡,每一次都在刺激著何蔓的精神,在這樣極端的情況下,她竟然還懷孕了!
“衛一暉!你去重新清點下人數,芳潔看看我們還有多少資源,永東你狀態怎麼樣?如果沒什麼問題,你和朱銘跟我過來!”
吳隊是團隊裡唯一個精神抖擻,冷靜自持的人,他安排著所有人,有他在似乎就有了方向有了目標。
所有人都迷茫,恐懼和驚慌,有人能這樣指揮,挺好,至少沒有被放棄,很多人都有這樣的想法。
何蔓也是這麼想,她瞪大了眼看著衛一暉遠遠過來點人頭。
心裡默默道二十八人,還剩二十八人失蹤了一人···
“1,2,3·····27,28···”衛一暉數完看了眼一直瞪著他的女子,頓了頓,轉頭朝著吳隊方向走。
那女子蜷縮在角落,長期在地底,又缺乏食物,所有人都瘦的有些脫相,這樣便顯得那女子瞪大的眼睛突兀至極。
精神瀕臨著崩潰。
這裡很多人都這樣,無論男女。
再這樣下去,誰都撐不住!大家都會死在這裡···
“何蔓!你過來!你離我這麼遠做什麼?難道是怕我手臂上的傷口傳給你不成?”方程陰鬱著臉開口,打斷了何蔓的胡思亂想。
“啊,我差點忘了,你是不怕我的傷口傳著你,而是覺得我的傷口噁心的叫你睡不下去吧!要不你前面都噁心的吐了呢···”
何蔓:“·······”
默默嘆了口氣,陰陽怪氣的,又來犯神經了。
躺在方程身邊,何蔓無數次後悔自已眼瞎,居然先前一直覺得他不錯,還將鬱沁師姐視為眼中釘。
鬱沁師姐果然優秀,是不是渣男看的是一清二楚。
但是優秀的人都命苦,看看,這不是被方程這小人給推了下去!
可惜死的太早,不然至少能擋住一下這個精神病!
想想都覺得·····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