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噦!!!~”話未出口,又繼續狂嘔,何蔓斷斷續續道:“沒,沒有,我什麼都沒看到,我剛剛過來!”

何蔓控制不住的擦拭眼淚,身子顫抖著,眼睛緊盯著方程。

而現在方程的樣子好可怕,下來短短几天就瘦的眼睛都顯得又突兀又大,嘴邊一圈的鬍子拉碴,靠近她說話的時候嘴裡還有股異味。

臉上的表情怪異的讓人不舒服,何蔓承認現在她有點害怕了,這個男人太可怕,先前還抱著鬱沁,轉眼就將人推下去。

如果是她呢,是不是也會被推下去···

突然覺得自已先前不停圍著他轉像個傻瓜,這樣的男人,怎麼值得她去用心?!

鬱沁雖然死了,但是至少她逃開了,逃開這個男人。

何蔓不知道活下來的她面對著方程,這樣算不算幸運···

想不明白先前那樣溫和,禮貌紳士又具有包容心的男人,怎麼下來之後變成了這樣。

或者說她所看到的就是掛在他臉上的面具,而現在扭曲,消極,充滿憤怒的樣子是他真實的樣子?

何蔓既懷疑又不理解,她心裡此刻只有對方程的恐懼。

“你為什麼一直吐?····”

“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說完又止不住的從胃中傳來濃烈的嘔吐感

方程的眼神很怪異,眼睛似很發亮驚奇又帶著懷疑,那種怪異的視線讓何蔓覺得渾身都難受。

只見方程手緩緩觸碰著何蔓的肚子,輕聲道:“你懷孕了嗎?”

“什麼?!你在說什麼?!!”

何蔓似聽到什麼天方夜譚的笑話,控制著臉上抽搐的表情,但那種不可置信的嘲諷表情都快抑制不住,她想說‘怎麼可能!?’

但下一刻,她頓住了。

她突然想起來幾個月前和方程在他的高階公寓裡發生的事,嘴動了動,反駁的話到底沒說出口。

黑暗的洞腔中,後頭時不時傳來吵雜的聲音,手電微弱的光僅能將兩人方寸之間照亮,微弱的光自下而上照射,映襯方程的臉。

在光線的照射下,突兀的大眼珠,閃爍著異樣光芒,嘴角挑起帶著笑,一張一合不知道說什麼。

那股濃重的惡意從嘴裡,從眼神,從舉動中傳出。

何蔓更加害怕眼前的人。

她突然覺得冷,好冷,方程似變成了擇人而噬的怪物。

幽深黑暗的洞穴變成了地底墓穴,是她最終的歸宿,回不去了,她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清醒的意識到這點·····

············

鬱沁被推跌落鴻溝之下,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耳邊的風呼嘯的吹,她感到自已的身體在急速下落。

墜落的速度快的讓腦袋一片空白,她甚至還沒從方程的話裡反應過來,連恐懼都沒來得及生出來。

下墜的過程中,鬱沁腦海裡只想著,方程···居然把她推下來!!怎麼能把她推下來!他是要讓她死!

緊接著,鬱沁感到有什麼東西撞了她一下,然後她的揹包被什麼用力扯了扯,在反作用力下,她被扯的震了一下,耳邊傳來揹包肩帶撕裂的聲音。

好在藉著這點緩衝,她落在地上的時候並沒有非常受很重的傷,只覺得揹包被扯的拉到她的肩膀和胸口,疼的說不出話。

她的揹包基本上一直掛在背上,雙肩、前胸被綁的很緊,所以沒有被扯掉,反倒是因為綁的太緊被劇烈扯到胸口疼。

鬱沁捂著胸口跪趴在地上,呼哧粗喘著氣。

用手摸了摸身後的揹包,肩帶被扯開了一些,還好沒有斷,同時心裡也感嘆這牌子的揹包質量確實不錯。

然後抬眼向四周看去,原來在這地底的縫隙之下有些許熒光的蟲子,不多,星星點點,連成一片,在黑暗幽深的地底下有了些許細微的瑩瑩星光。

而她恰好墜落的地方熒光蟲比較少。

且現在沒有手電的照射,沒有光源,地底下的發著熒光的蟲子是唯一的光,一路蔓延。

鬱沁不合時宜的覺得這一幕倒是挺漂亮,如果忽略這種蟲子的噁心和危害,竟有種星河鋪滿大地的感覺,很唯美。

待疼痛慢慢減輕,鬱沁站了起來,俯靠在石壁上,調整自已的呼吸,檢查一下自已身上有哪些傷。

手臂上的衣服有劃痕,裂開了,且可能有幾處傷口,看不到,但是火辣辣的,還有些溫熱的帶著腥味的液體不斷流下,透過了衣服滲透出來。

可能其他地方也有傷,不然也不會渾身都疼,哪哪都疼,但是她看不到。

她的手電在摔下來的時候不知道落在哪裡了,也有可能砸壞了,以至於這地底連點手電的光亮都沒有。

鬱沁抬頭向上看去,沒有光,伸手不見五指,一片漆黑,她看不到這地底到地面上有多高,大概很深的。

深的足以讓她跌落下來要了她命,但現在別說命,身上居然就只有些許傷口,沒斷手斷腳已是萬幸。

心道,這次還算幸運。

剛這麼想,心就頓了頓,她想起來再墜落的時候有什麼東西撞了她一下,揹包還被反扯了扯,揹帶都裂開少許···

所以剛才的到底是什麼?是什麼扯著她?

是石壁下的尖銳石頭給掛到的?

她真的幸運,還是······

“咔噠···”

在幽靜黑暗的地底突然傳來石頭掉落的聲音,還不止一聲···

不是她弄出的聲音,所以,是什麼原因而傳來的聲音?她聽得出是石頭滾落下來的聲音,難道是她跌落下來的時候那些石頭被撞鬆了,所以···

鬱沁不斷安慰自已,正常,不要這般草木皆兵,肯定是先前撞落的石塊。

突然一聲 “啪嗒~啪!·····啪嗒!·····”的聲音傳來。

推翻了她所有的猜測。

黑暗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動,細微的聲響在地底迴盪,恐怖的氣氛讓人不敢放鬆警惕。

鬱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這次傳出來的聲音,無論怎麼安慰自已都不管用,定是有什麼東西在她周邊,因為那種熟悉的窺覦感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