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教授臉色看著很蒼白,呼吸輕緩,睡了一夜,狀態並沒有變好,反而更差了。

鬱沁決定去找吳隊幾人,雖然吳隊可能會覺得她是個累贅,但現在這種時候,她只想快點和吳隊找到其他出路,不能一直洞裡面耗下去。

她看著吳隊先前出去的方向,想等著他回來的時候,就去同他說明自已也跟去輔助搭把手。

方程靠近鬱沁將手裡的東西遞給過去道:“這是我先前帶來想送給你的,沒想到之前來不及,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你餓不餓?吃點?”

鬱沁看了眼,方程一手捧著一小杯食物,剛煮好的,另一手拿著一塊巧克力,從包裝上看,國內少見···

在這裡這種情況下,任何食物都是無比珍貴的。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手道了聲:“謝謝。”

方程見鬱沁開始慢慢接受他的東西,心下一喜,慶幸沒把這東西吃了,且自已猜的果然沒錯。

在這裡,鬱沁定會慢慢軟化,對他產生依賴。

方程開啟話腔,和鬱沁說話,鬱沁話語軟了很多,沒在對方程過於牴觸,話雖少,倒也回應了幾句。

鬱沁將手中的巧克力放在包包夾層中,捧著熱食邊吃邊聽方程說話。

何蔓見狀,立刻靠近方程身邊時不時插上兩句話,不想他們倆單獨在一起。

此時突生變故。

一聲尖銳的慘叫聲傳出來。

眾人聽出來,是鄭樂的,他驚懼的尖叫並大聲叫罵:“不要過來!!不是我害得你!是你自已跳下去的!不要過來啊···!!”

緊接著,鄭樂慌亂的跑向眾人坐的地方。

抖著手指向身後,看著眾人破聲道:“後面!後面有人!是莊子!是許莊!!!他變成怪物了!他已經變成怪物了!”

這話說的眾人,摸不清頭腦,但很快,眾人就明白了鄭樂的意思。

不遠處,一人走路晃晃蕩蕩,腳下不穩的樣子,還有渾身上下的藍綠色熒光,無不說明了此人佈滿了那些東西。

待那人稍稍靠近,那張臉,不是許莊!是誰?

眾人皆知他死了,這會死而復生,還能走過來,嘴裡能還說話,那話語如同破了風了音響,怪異又難聽。

“你去哪裡了,我找不到你···不要丟下我啊!”

許莊那臉,那身子,都沾了不少熒光的蟲子,部分還能鑽進身體裡又鑽出來,畫面驚悚!

尤其左眼瞼處黑漆漆,似破了個口,流出的黑褐色血跡也早已乾枯,更讓人噁心的是,裡面竟鑽出一條肥碩的,熒光綠色的蟲子。

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嚇得眾人驚叫連連,慌亂跑開。

鬱沁也被嚇得不輕,立刻背起揹包,喊了聲孫教授起來。

喊了幾聲孫教授才慢慢睜開眼睛,他的精神氣全被抽掉了,頭都有些蒙,他有些起不來。

鬱沁著急的將孫教授攙扶起來,碰到孫教授的身體,見其發熱厲害,立刻明白這是發燒了。

但此刻鬱沁顧不得這麼多,孫教授使不上力,鬱沁拉的也吃力。

只好轉身找人,卻見方程因驚懼的早跑開幾米遠,鬱沁眉頭緊皺,忙喊道:“方程,何蔓你們倆過來幫忙!”

方程嘴巴動了動,很想說,孫教授病成這樣,別帶他了,他就是個累贅。

但到底沒敢說出口,只是過去的有些不情願,主要是那許莊站立的方向離鬱沁有點近,叫他感到有些害怕。

何蔓更加不敢靠近,直接轉身跑向其他人身邊,離得遠遠的,佯裝聽不到鬱沁的話。

然而事情發生的往往便是這般出人意料。

鬱沁和方程將孫教授攙扶起來的瞬間,那許莊動了,原先他走的慢,這會卻突然加快。

一下就朝著鬱沁方向跑來。

鬱沁嚇傻了,愣在原處,腦袋一片空白,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方程下意識的擋在鬱沁跟前,也沒敢做出攻擊的舉動,只道雙臂擋著頭。

也不知是許莊用什麼東西颳了方程手臂一下,傷的頗深,手臂皮肉掀翻,血流不止。

方程頭皮炸開,嚇得慘叫出聲,用力推開許莊。

他能感受到手心觸到的黏膩噁心。

眾人嚇得急忙跑開,竟是沒一個人去幫方程的。

鬱沁沒料到突然擋在她面前的竟是方程,一時意外又感動。

方程面帶恐懼,用力的甩開手上觸碰到的黏膩蟲子,好惡心,眼睛還不時看向被他推開的許莊。

許莊對於推開他的人感到迷茫,他不知道推他的人是誰。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記憶,只憑著本能去追,他只模模糊糊看到一人,也只追著那一人。

但那一人被面前的這兩人擋住了路。

他看著看著,不自覺的又執著的繼續走過去。

方程見死了的許莊被他推開了,還繼續朝他走過來,嚇得不輕。

鬱沁拉了方程的手道:“我們快走!”

方程回過神,就轉身跑了,好在還記得拉著鬱沁和孫教授他們跑。

鬱沁險些跟不上方程的腳步,更何況孫教授,好幾次都要摔下來,也咬牙忍住跟上。

他們離了十幾米遠才停下來。

那許莊也沒有追上他們,反倒是直直走,這會他們才發現,許莊走的方向竟是鄭樂那裡。

鄭樂嚇得快瘋掉,隨地撿起碎石就丟過去,嘴裡大聲嚷嚷:“你找我做什麼!你不要過來!不是我推的你!是你自已摔下去的!!滾!!!你滾啊!!!”

那些石頭打的許莊踉蹌了幾步,但依然搖搖晃晃的,堅定的朝鄭樂的方向走去,嘴裡還模模糊糊的道:“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不要丟下我···”

其中一塊石頭打的狠了,竟直直扎穿了許莊的頭顱!

“啪!咔~!”的一聲。

那聲頭骨碎裂的悶哼聲,在空曠的場地上,清晰可聞,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鄭樂狀若癲狂,見石頭能砸壞並阻止他,便嘴裡粗話不停歇,手中石塊愈發大塊的丟過去。

生生將許莊砸在半路上摔下來,靠近不得,並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才粗喘著氣停下來。

有稍膽大的人靠過去看。

惡····

太噁心了···

那些個人被噁心的衝到別處嘔吐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