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來了,今年的雲城格外地冷,傅璟深以前都不怕冷到,這一年,他卻總想待在家裡,不願出門。

南熙辭生日那天,大家還是聚在了一塊,準備了南熙辭最喜歡吃的蛋糕,傅璟深一個人坐在窗邊,沒有人過去打擾。

傅璟深無心打理傅氏,於是將傅氏全權交給傅璟焰,自已只是輔助傅璟焰,不過在這期間,曾經提出反對他與南熙辭結婚的人都逐漸在傅氏消失。

至於用了什麼樣的手段不得而知,在此期間,他聯合南氏,吞併了不少企業,南熙嶼雖然覺得這麼做過於極端,但也沒有阻止。

傅璟深之所以這麼做,無非就是想找一個宣洩口,他和南熙嶼聯手,無疑是在告訴各位,即使不聯姻,他們依舊可以合作,佔據整個市場。

但他們都不會這麼做,他們與那些人不一樣,他們這一代人做的就是要改變雲城的規則,他們所接受的教育告訴他們,一個人永遠走不遠,各行各業需要的是百花齊放,而不是一枝獨秀。

這一年的冬天,傅璟深策劃了一個專案,南熙辭離開之前,把棠園交給了南熙嶼,他從南熙嶼那裡拿到了代理權。

春節期間,傅璟深吃完飯一個人到了海邊,他還記得那一年和南熙辭在這裡放煙花的場景。

沈宴停車的時候發現了傅璟深的車,乾脆打了傅璟深的電話,讓他來把煙花搬下去。

兩人把煙花搬到海邊,兩人十分默契地掏出打火機,點燃了煙花,傅璟深突然問:“你說她今年放煙花了沒?”

沈宴沒搭話,他這煙花說實話不是為南熙辭放的,只是他記得去年放煙花的時候南熙辭在場。

沈宴又點了幾箱,傅璟深突然問他:“南熙辭應該是看不到我們放的煙花了,但他應該看得見。”

沈宴順手點了一支菸:“或許吧。”其實沈宴曾經覺得自已是一個堅定地唯物主義,但現在他時常在想,林漾應該成為了天上的某一顆星星。

所以他很長一段時間都在研究星空,時常用天文望遠鏡觀測天空上的星星,夜晚時常一個人坐在樓頂,仰望星空。

春節之後,傅璟深拿著企劃書去找了南熙嶼,南熙嶼表示支援。

專案名稱叫“南風”,專案主要是為了支撐優秀文化的傳承。

南熙辭曾經提到的刺繡,染織,雕刻都在棠園出現,傅璟深聯合各大企業推動這些產業的發展,也為傳承者提供支援。

整個棠園欣欣向榮,不止裡面的環境,還有棠園的文化。

祈清時很仗義地為棠園傳承文化宣傳,特意寫了首歌,並且歌裡所有的樂器都是民族樂器,拍攝的MV裡特意宣傳了戲曲。

沈宴在珠寶展中運用海棠花的元素,推出了一系列海棠主題的珠寶。

季延在品牌設計中運用了刺繡的技藝,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已的力量去推動文化的傳承。

各大家族逐漸由這一輩人掌控,即使有反對的聲音,也無可奈何,這一刻他們才明白,他們已經脫離了自已的掌控。

他們這一代人終於改變了規則,聯姻只是錦上添花,他們向所有人證明,朋友可靠的,而不是像曾經的他們一樣,為了利益再好的朋友也反目成仇。

在各行各業,他們都成為了佼佼者,他們曾一起爬山,也在頂峰相遇。

傅璟焰把傅氏打理的很好,但同時他每一天都在懷疑人生,有時候想打自已兩巴掌,當初非得和傅璟深爭來爭去,現在他拱手相讓,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不過他逐漸說服自已。

作為哥哥,總是要多承擔一點,工作嘛,永遠都做不完,盡力而為就好。

幾個人聚在一塊,喝酒聊天,陸岑突然問:“她今年會不會回來。”

莊寒之一巴掌拍他頭上,“會不會聊天。”

傅璟深也在想,她今年會不會回來,或者說什麼時候會回來,回來以後會來找他嗎?

玩了一會兒傅璟深就先離開了,他想起剛才夏顏問他的真心話。

“你還愛不愛她。”

傅璟深沒有說話,仰頭喝了三杯酒,他怎麼會不愛呢,可是說了她也不會知道的,他愛南熙辭,他想讓南熙辭親耳聽到。

海邊那套別墅已經裝修好了,隨時都可以搬過去住,但傅璟深就這樣讓它閒置了,裝修完之後就再沒去過一次。

春天過的很快,初夏是南熙辭最喜歡的季節,天還不是很熱,還可以喝冰冰涼涼的汽水,她貪涼,傅璟深總是管著她。

南熙辭坐在鞦韆上,蘇煜問她:“真的要回去了嗎?”

南熙辭點點頭:“我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而且…那裡有我愛的人。”

蘇煜沒再阻攔,只是祝她一切順利。

蘇煜送南熙辭到了機場,過安檢之前,南熙辭轉身抱住了蘇煜:“謝謝,哥哥。”

蘇煜沒來得及反應南熙辭就鬆開了他離開了,他甚至懷疑自已是不是聽錯了,直到管家給了他肯定的點頭。

他對管家說:“你聽到了嗎,她叫我哥哥了,她承認我是她剛哥哥了,我有妹妹了。”

管家這幾年看著小少爺越來越穩重,這一刻彷彿又回到了小孩的模樣。

除了南熙嶼和孟禾沒有人知道她回來了,南熙辭一下飛機就去了傅氏,她現在最想見到的人就是傅璟深,但她又害怕傅璟深會不會真的沒有等她回來。

南熙辭去了傅氏以後見到了傅璟焰,傅璟焰先是一愣,然後告訴她傅璟深不在公司。

“那他在哪?”南熙辭立刻問傅璟焰。

傅璟焰沒有回答,而是問她:“他不知道你回來了?”

南熙辭點點頭,傅璟焰這才給傅璟深打了電話。

傅璟焰掛了電話,告訴了南熙辭傅璟深在棠園,話還沒說完南熙辭就跑開了。

傅璟焰:“就不能尊重一下我聽我說完。”

“傅總,該去開會了。”助理提醒他。

傅璟焰:“天殺的。”

與此同時顧氏總裁辦公室,助理對顧沉說:“顧總,這是南小姐讓人送來的。”

顧沉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張照片,照片中的人是南初,背面是一個地址。

顧沉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定了最近的航班。

南熙辭立刻去了棠園,到棠園的時候天色漸晚,海棠花還未凋落,風一吹,花瓣飄落。

南熙辭擔心傅璟深已經離開了,但走進去的時候南熙辭愣住了,每走過一間屋子,她都發現是她曾經提到過的,沿路走過去,都是她曾經描繪的畫面。

南熙辭紅了眼眶,抬頭時看到了坐在亭子裡熟悉的背影。

南熙辭走了過去,傅璟深在泡茶,南熙辭從身後抱住傅璟深,趴在傅璟深的肩膀上,傅璟深想推開的手一愣,他太熟悉了,他不敢相信南熙辭回來了。

知道他的手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南熙辭的溫度,他才轉過頭,這不是夢。

傅璟深轉身順勢把南熙辭拉到腿上坐下,在南熙辭的脖頸處輕聲說:“我想你了。”

南熙辭:“我也是。”

傅璟深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這一刻思念無聲。

傅璟深的另一隻手牽上南熙辭的手,摸到了南熙辭手上的戒指,那是南熙辭離開時他給南熙辭的,南熙辭戴上之後從未取下。

海棠花落,傅璟深緊緊握住南熙辭的手,這一次他不會再放開,南熙辭也不會再離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