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升陪著南景行進了醫院,做了一系列檢查,檢查結果還沒有出來,南景行先醒了。

南景行清醒的第一句話就質問南景升:“你在這裡幹什麼,看我笑話是嗎?”

南景升這麼多年的好脾氣也在這一刻爆發,“南景行,你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是你自已作的,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模樣,我以為只要我不和你爭你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看來是我錯了,不該一步步退讓,好好的一個家,現在變成什麼樣了,如今的你,妻離子散,你滿意了?”

說完南景升就離開了病房,關上了門,昨天晚上,他想了很多,自已這麼多年,不爭不搶,到頭來南景行還是不知悔改,甚至這麼多年對自已的兒子關心甚少,父子之間越走越遠,到頭來,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

作為南家長子,他本應該挑起家族重任,延續家族的榮耀,如今,整個南家支離破碎,他卻無能為力。

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需要聯絡家屬,南熙辭他自然是聯絡不上,只能聯絡南初,南初之所以來醫院是因為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

南初進了醫生辦公室,醫生將檢查單遞給了南初,南初接過,掃了一眼報告單,以為是自已看錯了。

診斷:顱內惡性腫瘤。

南初不敢相信,不確定地抬頭問醫生:“確定了嗎?”

醫生點點頭,鄭重地告訴她:“南先生的情況不容樂觀,他本就患有高血壓,目前已經是晚期,做手術風險較大,我的建議是保守治療。”

南初的手在發抖:“保守治療他還能活多久?”

醫生思考了一下,回答南初:“這個要根據治療情況而定,多則幾年,少則幾個月。”

南初離開了醫生辦公室,眼淚再再忍不住,她坐在醫院的長廊上,不敢相信。

儘管她對南景行有恨,可那畢竟是自已的父親,她不知道怎麼辦,一個人坐在醫院長廊,想起南熙辭說的話,這或許就是罪有應得。

不知過了多久,南初擦去了眼角的淚痕,整理好心情,進了病房,南景行正在輸液,見她進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問她:“醫生怎麼說?”

南初沉默,不知道如何開口,然後對南景行開口:“醫生說要多休息。”

南景行不以為然,“休息?南熙辭想要讓我坐牢,你一聲不吭從集團辭職,你媽要離婚,我看你們是存心想氣死我。”

南初不想與他爭辯什麼,起身離開了病房。

她拿著報告單回了家,那是南景行的家,南景行在醫院,但葉文蘭在那裡。

葉文蘭見到她,問她:“小初,你怎麼回來了,還沒有吃飯吧,我讓阿姨給你弄點吃的。”

南初沒回應,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對葉文蘭說:“父親在醫院。”

葉文蘭一下子緊張去了,但卻又在一瞬間放鬆下來,“都要離婚了,我也就不去看了,他還好吧。”

葉文蘭以為是小病,南景行身邊不缺人,何況她已經下定決心要離婚了。

南初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顱內惡性腫瘤。”

葉文蘭愣住了,“你說什麼?”

南初沒再回答葉文蘭肯定聽清楚了,葉文蘭跌坐在沙發上,止不住顫抖,她沒想到會是癌症,二十多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沒有就沒有。

南初靠著沙發將頭偏向一旁,葉文蘭在一旁抽泣。

南初聽著一旁葉文蘭的抽泣逐漸減弱,站起身來:“我先走了。”

葉文蘭沒有回應,只是依舊坐在那裡,從這一刻開始,她就已經放棄離婚了。

南初離開後,她讓阿姨燉了湯,去了醫院,南景行見到她,沒有一點好臉色:“怎麼,來看我死沒死。”

葉文蘭當做沒聽見,將湯盛在碗裡,“給你燉了湯,喝點吧。”

南景行在葉文蘭把湯端過來那一刻,伸手打翻了碗,滾燙的湯灑在了葉文蘭手背上,葉文蘭避之不及,手被燙傷。

南景行卻說:“不安好心。誰知道你湯裡放了什麼。”

葉文蘭的心頓時被潑了一盆冷水,忘卻了手背上的疼痛,對南景行說:“你應該還不知道你是什麼病吧。”

南景行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他以為自已就是高血壓,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聽到葉文蘭說的話,他才覺得不對勁。

葉文蘭平靜地告訴他:“顱內惡性腫瘤。”說完離開了病房。

關上門,才察覺手背上的疼,但遠遠比不上心裡的痛,葉文蘭去了面板科,塗藥,離開了醫院。

南景行不願相信,拔了針頭,大吵要見醫生,醫生和護士聞聲而來,在南景行得知自已病情的那一刻,在病房大吵大鬧,幾乎砸了所有病房裡能砸的東西,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病房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醫生和護士連忙安頓好南景行。

第二天南景行醒過來的時候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奈何發現自已頭痛欲裂,葉文蘭推門而進,將飯菜放好,一句話沒說離開了病房。

她不在乎南景行是吃了還是扔了,都無所謂,事已至此,那些都沒有意義。

南景行拿起筷子,吃了幾口,一滴淚滴進了碗裡。

吃完飯,他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

他突然覺得自已很可笑,沒想到自已變成了一個將死之人,活了一輩子,到頭來妻離子散,一無所有。

此刻他會想著過去,逐漸意識到自已的錯誤,但太晚了,髮妻已經離世,女兒對自已恨之入骨,至於葉文蘭,早已傷透了她的心,至於南景升,倘若不是有著剪不斷的血緣關係,又怎會對自已好言相勸。

南熙辭去了季延的俱樂部,季延說之前籤的那小子拿下了全國比賽的冠軍,要為他慶祝,南熙辭拉著沈宴一塊去了,她覺得沈宴再悶下去得自閉。

傅璟深因為工作姍姍來遲,當然得自罰三杯,蘇梓安這次帶了女伴,南熙辭和夏顏瘋狂八卦,要不是蘇梓安攔著,估計倆人能把對方身份證號給挖出來。

一群人又聚在一起,吃燒烤的吃著,喝酒的喝著,聊天的,唱歌的,還有談工作的,陸岑吐槽他們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