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外的專案負責人帶著他的團隊來了雲城,對方很快就在合同上籤了字,看來南景行在其中的阻攔作用並不大。

南熙辭帶著他們去飯局,他們對雲城的美食讚不絕口。

吃完飯後,南熙辭讓自已的人送他們回酒店,楊晚留在了最後。

“老闆,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為什麼你來深海這麼久,每次談專案帶的都是自已的人,而不是深海的員工。”楊晚問她。

南熙辭想了想,對她說:“我來深海的目的不是為了搞科研,但深海的初衷是科研,我不想因為我讓深海受到影響。”

楊晚猶豫地開口:“可我覺得,不論有沒有你,有的人已經忘了初衷。”

南熙辭當然知道:“我想有件事我得提前和你說,我要做的事快結束了,那時候我會離開深海,你不如就跟著你們傅總回傅氏,楊晚,你的能力不止於此。”

楊晚沒想到南熙辭要離開深海,“老闆,我就想跟著你。”

南熙辭把檔案遞給她:“你跟著我幹嘛,我又不用工作。”

楊晚吸了吸鼻涕,對南熙辭說:“那你以後要是工作了還找我當助理好不好。”

南熙辭故作嫌棄,“嘖嘖,看來你對你的大老闆很不忠心啊。”

楊晚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司機還沒有來,於是她打電話詢問。

“老闆,司機說堵車了,還有一會兒。”楊晚打完電話和南熙辭彙報。

南熙辭點點頭,楊晚又問了她問題:“老闆,為什麼你會那麼多東西啊,不論是語言還是琴棋書畫,每一種都能信手拈來。”

“小時候學的。”

楊晚突然有點心疼:“老闆,你小時候一定很累吧,學這麼多東西。”

南熙辭搖搖頭,她不是在安慰楊晚,是真的沒有什麼感覺,“我們享受了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資源,自然也要比普通人優秀,但其實我是個差生,小時候所有人都慣著我,所以我不用那麼累。”

南熙辭說的句句屬實,相比於身邊的人,她確實不算優秀,但確實比普通人好的多,他們所有人作為繼承人,家族要求他們學習很多東西,不能只是學點皮毛,還要拿得出手,這才符合他們對於繼承人的期望。

這麼多東西,不論是喜歡也好,還是討厭也好,都一樣地學,喜歡的不能玩物喪志,討厭的也要硬著頭皮學,要出類拔萃。

他們所有人似乎已經習慣了,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規則。

南熙辭很小的時候確實也在認真學習每樣東西,後來因為母親去世,爺爺心疼她,也就放鬆了對她的要求,做她喜歡的就好,再後來,南熙嶼就只是希望她開心而已。

所以南熙辭應該是所有繼承人中最不合格的那一個,有一部分原因是南熙辭生了病,但現在想想,或許是自已承受能力太差了。

司機到了,南熙辭和楊晚準備下樓,聽到隔壁包廂似乎在打架,南熙辭不想管,剛要進電梯,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在包廂外,但沒有想起來是誰。

上了車,南熙辭突然想起來,吩咐司機送楊晚先走,下了車,往剛剛到包廂去。

那人是傅璟焰的人,剛剛打架的是傅璟焰,還是傅璟焰被打球,她覺得有必要去看一下。

包廂裡一地狼藉,但已經安靜了,傅璟焰一個人翹著二郎腿坐著抽菸,臉上掛了彩,看來是被打了,南熙辭肯定自已的想法。

傅璟焰聽到腳步聲,看都沒看:“我不是說了都給我滾,聽不懂人話啊,滾啊。”

南熙辭避開地上的碎瓷片,“捱打了呀?”

傅璟焰這才回頭,罵了句髒話,“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被打了,明明是我打的人。”

南熙辭指了指他的臉:“破相了。”

傅璟焰又爆了句粗口:“那你也不至於來嘲笑我吧。”

南熙辭如果沒在電梯口聽到那幾個人說的話,她就算知道打架的是傅璟焰她也不會上來。

樓梯口的人說:“他不是最天天和他弟弟對著幹嗎,老子不過就說了一句他弟弟目無尊長,不是東西,他就跳起來打我,他是不是有病,平時和他弟弟對著幹合著是耍老子。”聲音漸行漸遠。

所以在南熙辭知道打架的是傅璟焰,那人說的弟弟是傅璟深,所以上樓來看看他發什麼神經,按理說他不是應該很討厭傅璟深,別人說傅璟深壞話他不附和就不錯了,還動手教訓別人。

南熙辭沒有生氣,對他說:“去醫院吧,真破相了可就不好看了。”

傅璟深將指尖那還剩半截的香菸用力地按進菸灰缸裡,“我可不覺得你像是安了什麼好心。”

南熙辭白了一眼,好心當做驢肝肺。

這時傅璟深走了進來,皺著眉頭看著包廂裡的一片狼藉,擔憂地看著南熙辭,傅璟焰立馬站起來:“你這眼神什麼意思,我可沒欺負她。”轉頭又對著南熙辭說:“合著你是讓他來笑話我。”

南熙辭對上傅璟深的視線,搖了搖頭,走到他身邊,“他沒欺負我,但是他好像被欺負了。”傅璟深其實也知道自已的擔心是多餘的,南熙辭不欺負人就不錯了。

傅璟焰一聽這話就炸了:“誰說我他媽被欺負了。”

傅璟深表情凝重地說:“傅璟焰,這麼大個人還和人打架。”他的聲音蘊含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和力量感。

傅璟焰卻無視了他的話:“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老子了。”站起身來就往外走,走過去的時候用肩膀撞了傅璟深。

南熙辭扯了扯他的袖子,“我有話和你說。”

“換個地方吧。”傅璟深的語氣裡聽不出來任何任何情緒。

傅璟深牽著南熙辭的手往外走,上了車,南熙辭才開口,“其實傅璟焰是因為你才和別人打架的。”南熙辭將剛剛到結果全部告訴了傅璟深,傅璟深聽完後皺了眉頭。

剛剛南熙辭上去的時候擔心傅璟焰出事,於是讓傅璟深過來,傅璟深不知道具體情況,以為傅璟焰又出什麼么蛾子。

南熙辭說完看向傅璟深:“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傅璟深搖搖頭,嘆了口氣,扶著方向盤的手動了動,“小時候我和他關係很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對我充滿敵意,處處與我作對,我以為我離開他就會開心,可好像並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和他今天會走到這個地步。”

南熙辭聽完有點恍惚,傅璟焰似乎不像表面上的那樣,剛剛發生的事情明擺著就是哥哥在維護弟弟。

南熙辭握住了傅璟深的手,傅璟深的指尖微涼,南熙辭從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