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熙辭一個月內搶了南景行的兩個專案,並且都很順利,她一開始覺得是傅璟深或者其他人暗中幫助了她,但也不至於這麼順利,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直到某天開會,其中一個專案負責人說這次的專案多虧了一封匿名郵件,南熙辭讓他發給自已。
上面是客戶的相關資訊,還有一份談判的相關條款,南熙辭看著郵件,“有沒有查過這封郵件的來源?”
“查過,但都沒有任何線索,我們去談判時,拿出其中的兩條款項去試探,意外的是我們根據郵件去調整我們的談判內容,對方竟然都十分滿意,於是我們才將所有款項進行了調整,結果就是我們的款項都要壓過對方一頭。”負責人回答,猶豫了一下又接著開口:“其實我們真正的競爭對手只有一個,這人會不會是那邊的叛徒。”
南熙辭抬頭問他:“你確定你們沒有安排什麼線人嗎?”
負責人發誓:“絕對沒有。”
南熙辭感到奇怪,那一個對手無非就是南景行,但南景行身邊沒有自已的人,況且南景行那樣的人容不下身邊的人有二心,她一時間也想不明白郵件的來源。
南熙辭看向另一個專案的負責人:“那另一個專案有什麼問題嗎?”
負責人猶豫要不要開口,因為他不確定這算不算是一個問題。
南熙辭忍不住開口:“有什麼就說。”
負責人:“這個專案進行到現在一切都很順利,從一開始我們表達與對方有合作意向之後,對方就很堅定地選擇我們,沒有考慮過其他公司,對方在整個專案程序中都沒有提出過任何問題,就是有點奇怪。”
南熙辭:“哪裡奇怪?”
“就是不論我們提出什麼樣的要求,他們都會滿足,搞的我們像是甲方,並且對於利益,他們主動讓步,讓我都有點於心不忍。”
南熙辭想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第一個專案或許能查到點什麼,可這個實在沒有任何理由,一個外企在雲城無非就是為了賺錢,她看了合同條款,對方實在盈利不了多少,甚至還對深海提供技術支援,如果別人拿這樣的合同給她,她可以當場把合同扔進垃圾桶。
“好了,散會吧,有什麼異常再來找我。”
南熙辭回到辦公室,想來想去只能先查一下那封郵件,她拜託江雲歸幫她查一下,江雲歸說查到就告訴她。
至於另一個專案,她不知道從何查起,問了身邊的人,都對這個外企沒有過了解,就連南熙嶼也說與他們從未有過商業上了往來。
傅璟深帶南熙辭去吃飯,南熙辭明顯心不在焉。
“你在擔心那封郵件?”傅璟深給她夾了她愛吃的菜。
“我總覺得不對勁?”南熙辭喝了一口湯,江雲歸說沒有查到這封郵件的特別之處。
“別想那麼多,就算有什麼事,深海也倒閉不了。”傅璟深安慰她,“不許想了,好好吃飯。”
南熙辭停止胡思亂想,決定好好吃飯。
兩人吃完飯往外走,走廊裡隱約能聽到包廂裡的聲音,南熙辭和傅璟深走到轉角處,聽到了包廂裡的爭吵的聲音,準確來說是罵人的聲音,聽不太清。
南熙辭沒在意,正想往前走,包廂門開了,聲音立刻變得清晰,南熙辭停下腳步,因為裡面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是南景行的聲音,從包廂走出來的恰巧是之前南熙辭見過的人,南景行的助理。
那人看見她也愣了一下,向她問好:“南小姐。”
南熙辭沒有回應她,她對於南景行的事情不感興趣,也不想管他到底在罵誰,南熙辭準備拉著傅璟深走,卻聽到南景行大罵:“我真沒想到我是因為你發的郵件才丟了專案,我養了你二十多年,轉過身來你幫著外人對付你老子。”
南熙辭聽到這句話,明白了那封郵件的來源,裡面的人反駁了南景行,是南初的聲音,南熙辭推開門的一瞬間,南景行的巴掌恰巧落在了南初的臉上。
南熙辭看了一眼南景行,走進去拉著南初就往外走,身後的南景行破口大罵,南熙辭沒在意,反正也不是什麼好聽的話,反正她是外人。
南熙辭拉著南初下了樓梯,在餐廳院子裡一個人少的地方停下來,傅璟深站在不遠處沒有過來。
南熙辭鬆開南初的手,大聲對她吼:“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他打你你不會躲嗎?”
南初沒有說話,臉上火辣辣的疼,這是南景行第一次打她,那一瞬間她確實懵了。
南熙辭看著她,降低了音量:“我不需要你幫我,我也不會因為這封郵件對你心懷感激,也不會接納你。”
說完南熙辭便離開了,上了車,南熙辭一言不發,看著窗外,南景行說她是外人,其實她一點也不在意,只是她聽到了推開門那一瞬間南初說的話,她說:她不是外人。
她說南熙辭不是外人,也就是因為這句話南景行才對她動的手,南熙辭說不出來什麼感受,南初幫她從南景行手中搶專案,又說她不是外人。
傅璟深問她:“你真的不在意南初嗎?”
南熙辭不知道怎麼回答,說在意,剛剛對她說了狠話,說不在意,卻讓人送她回家,讓人給她準備冰塊。
明明自已那麼討厭她,卻又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傅璟深沒聽見她的回答,卻知道了她的答案,摸了摸她的頭。
南初在南熙辭離開後站在原地,直到南景行的助理找到她,卻被人攔住,搶在助理前面說:“大小姐讓我們送你回家。”
南景行的助理沒反應過來,對南初說:“南總讓你回去。”
南初沒有理他,對南熙辭的人說:“走吧”。
南熙辭的人作了一個請的手勢,南初跟著他們走了,上了車副駕上的人給她遞過來東西,“這是大小姐讓準備的。”
南初接過,是冰袋,冰袋敷上臉的那一刻,南初的眼淚奪眶而出,在車上放聲大哭,副駕的人立刻遞過來紙張。
她不覺得自已做錯了,她只是覺得對不起南熙辭,明明她那麼討厭自已,卻還是不忍心丟下她一個人,她一直都知道南熙辭從來都是嘴硬心軟,但這一刻她才這種感受到。
南初很少忤逆南景行,從小到大,她自以為的得到了父親全部的愛,但後來她才發現,父親好像對任何人都沒有愛,他在乎的只有自已的地位,權利,名與利。
這幾年他很少回家,與母親逐漸疏遠,對於自已,他希望她是自已事業上一顆聽話的棋子而已,對於父親這個詞,她逐漸變得陌生。
南初覺得自已或許應該早一點忤逆父親的,她不應該聽從他的安排,跟在她的身邊,進入南氏,進入南熙辭的生活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