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陽光之下,睜開雙眼的瞬間又閉上了。
懶洋洋的,帶著幾分睏倦與舒適。
昏昏沉沉的感覺,其實還挺舒服的。
在這樣的陽光下,如果能夠就這麼一直睡下去的話,會很舒服吧。
半夢半醒之間,好似看見一道身影。
沐浴在陽光之中,投射的是一片的陰影。
是神明嗎,否則的話,為什麼好似全身都在發光。
“嗯,醒了。”神明轉身,世界隨之清明。
像是從一場大夢之中甦醒,還帶著幾分不真實。
抬手按壓著太陽穴來緩解這種疲憊的感覺,徹底睜眼的時候才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並不是神明,只是席沉罷了。
“你,催眠結束了?”紀清還有幾分緩不過神來,感覺時間上過了好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嗯。”席沉頷首,再次看著眼前明媚的天空,“時間不早了,那邊在準備午飯了,你要是餓的話,可以過去了。”
“哦。”紀清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好像還有幾分未曾回過神來,只是順著席沉的話在行動。
走出去沒有幾步,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頭看向席沉:“不對啊,你催眠的話,沒有結果嗎?”
“你想要什麼結果?”席沉反問道。
紀清皺眉,試圖去解釋,但是又好像說不明白:“就是,嗯,就是那個,催眠的話,難道不應該是我想起來一些東西才對嗎?”
“還是說,這次是失敗的,你什麼都沒有問出來?”
紀清其實還是挺好奇自己到底忘了什麼的,人類雖然畏懼未知的事物,但是好奇是人類的本能。
就比如此時的紀清,在害怕的同時也在好奇。
“這個啊,其實有些東西,還是徹底忘記的好。”席沉只是如此回應,卻並未正面回答。
於是紀清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幾分:“誒,不是,你不能這麼吊人胃口吧,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啊,你這將人的興趣勾出來了,卻什麼都不說,你當時小說埋伏筆呢。”
席沉卻笑道:“有些事情啊,還是神秘未知一點的話比較有趣不是嗎。”
“什麼意思?”紀清不是很明白。
“沒有任何有用的訊息,你也就不用問了。”席沉便換了一種說法。
紀清撓頭,感覺席沉有什麼在瞞著自己,但又說不上來,便問道:“那之後,我還要接受催眠嗎?”
這次得到的是搖頭的回應:“不用了,不重要了。”
之前是你說很重要的,怎麼現在又變得是不重要了。
紀清也分不清楚席沉的話中有多少是能夠聽的。
“隨便你好了,但是需要我幫忙的話,可以直接說的。”紀清又強調了一句之後便跑開了。
席沉卻看著紀清的背影,笑容加深了幾分,而後看著眼前的藍天,深吸一口氣說道:“原來是這樣啊。”
掩面而笑,那笑聲從指間溢散,帶著幾分說不上是釋然還是癲狂。
……
陌研被呂婭半攬在懷裡,對面是陸邱俊,對方看著自己。
陌研能夠分辨的出來,陸邱俊看自己的眼神到不是那種情況下的變態。
或者說,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陸邱俊看自己的目光好似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在評價這個商品的好壞。
“大叔,你如果想要收養我的話,只是這樣的話,還不足夠吧。”陌研試著掙脫呂婭的懷抱,卻發現呂婭的力氣比她想象的要大很多,以她現在的情況根本無法掙脫。
“還有,阿姨,你弄疼我了,能夠鬆開嗎?”
“鬆開吧。”陸邱俊溫柔地對呂婭說道。
呂婭順從地鬆開陌研之後,依舊是那麼看著陌研。
“你難道不想要一個家嗎。”陸邱俊如此說道。
只要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都會想要一個家吧。
陌研卻嗤笑一聲:“大叔,你既然會選擇來這裡的話,就應該瞭解過這裡的情況吧。”
他們這種臨時被塞過來的都看得出來,這個福利院的孩子基本都是不願意離開的,你們是哪裡覺得他們是需要一個家。
陸邱俊有些頭疼地看著陌研,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塊東西,看樣子好像是玉佩。
“我們是真的想要一個孩子,如果你願意成為我們的孩子的話,那麼我們會給你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說著陸邱俊將玉佩遞到了陌研的面前,“這是我們最珍貴的東西了,也是想要留給我們的孩子的。”
“這個的話,你會喜歡嗎?”
正常人在面對這種情況的話,第一反應都是無語吧。
對一個小孩子,用這種金錢的誘惑,你是認真的嗎,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吧。
然而陌研在看到這塊玉佩的時候卻愣住了。
下意識摸上了自己的脖子,隨後便反應過來,這並不是自己原本的身體,自然也就沒有這玩意兒。
可是怎麼會呢?
這世上相同的玉佩或許有太多,像男人拿出的這種款式的就更不用說了,更是不少人都會做的。
只是一塊比較普通的生肖玉佩罷了。
但是陌研卻認得這玉佩,實在是太眼熟了,她佩戴了那麼多年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這玉佩……”陌研伸出接過玉佩的手都有幾分顫抖。
她或許怎麼都沒有想到,在詭園的一個本中,居然還能夠見到這塊玉佩。
可是怎麼可能呢,是詭園讀取了自己的想法,還是說,自己的過往當真與這個福利院有關呢?
“看來你喜歡這個。”陸邱俊在陌研接過玉佩之後,第一反應並不是感到高興,而是鬆了口氣,也似乎有幾分詫異。
是在詫異自己居然真的接過了?
可這本就是你給我的吧,既然給我了,那不就是希望我接下來嗎,那為什麼還會覺得詫異呢?
陸邱俊的反應有幾分奇怪。
但是陌研現在更加關心的是,這玉佩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在陸邱俊的手中。
“這個,真的是你的東西?”陌研盯著陸邱俊,想要從他的神情中發現什麼。
陸邱俊直接點頭,但是他的眼神並不是這麼說的。
這玉佩並不是陸邱俊的,但是陸邱俊為什麼會擁有,並且承認了下來,又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拿出來?
“看來你是同意了,對嗎?”陸邱俊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應該是不想要在這個話題上持續太長的時間。
陌研也看出來了,就算自己再詢問什麼,陸邱俊也什麼都不會說,於是陌研便將玉佩塞到了口袋之中,微笑著說道:“可以啊。”
可以啊。
雨師妾笑得純真異常:“不過,阿姨,你知道與惡魔交易的話,是永無止境的哦。”
“什麼意思?”劉璐沒有理解雨師妾突然說這句話的意思。
“阿姨,你真的不明白嗎。”雨師妾湊近了幾分,將劉璐那擺弄的鏡子壓低了幾分,那純真的目光對上劉璐的眼睛時,卻讓劉璐有幾分窒息。
“與惡魔的交易,是不死不休的,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而且,你真的認為是在做交易,而不是成為惡魔的消遣。”
輕笑的聲音,有點病嬌的感覺。
或者說雨師妾此時給劉璐的感覺就像一個病嬌一般。
讓劉璐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否是正確的。
就在劉璐自我懷疑的時候,雨師妾卻收斂了笑意,依舊是純真的模樣:“阿姨,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別放在心上就行了,你看,我也餓了,你這妝也畫了,我們走吧。”
看著蹦蹦跳跳的雨師妾的背影,劉璐的感覺非常的奇怪。
這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她在來到這裡之前遇到的那個怪人一樣。
那時候對方與自己擦肩而過的時候也問過自己想通的問題。
與惡魔做交易,當真做好選擇了嗎?
“奇怪。”劉璐搖頭,將一些奇怪的想法拋之腦後。
是自己太多心了吧,為什麼覺得剛才的雨師妾根本不像是一個小孩子呢。
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正好也遇到了同樣出來的周濤,對方的神情也是一樣的恍惚,不知道是不是遭遇了相同的事情。
再抬眼看去的時候,所看到的不過是雨師妾與溫孤仞消失的背影。
“你那邊。”周濤是想要詢問劉璐的情況吧。
“選好了,也成功了,但是,總覺得不太對。”劉璐知道周濤想要問什麼,也全都回答了,但是她此時的表情還是有幾分茫然的。
不知道自己此時的抉擇到底是對是錯。
“我也是一樣,但也確實怪怪的,這個福利院的人都是怪怪的。”周濤也有些頭疼。
正要轉身回到房間的時候,便聽到隔壁劉璐的詢問:“你在來這裡之前,有遇到一個怪人嗎?”
“怪人,什麼怪人,我們這樣的,不就是怪人嗎。”周濤苦笑一聲。
“沒什麼,當我沒問。”劉璐路過周濤的門前,直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