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黑暗的環境,他回到了冰櫃之中。

盧邢最後的下場是被製成了人彘啊,雙手雙腿都被砍了下來。

而後自己還聽到了剁菜板一樣的聲音,就在自己的身後。

所以畫室之後的那幅畫很可能就是用盧邢的鮮血繪製出來的。

盧伊沒有親自動手殺了盧邢,而是等著盧邢自己慢慢因為疼痛死去。

藍兔子看到了灰兔子的死亡,黑兔子砍下了灰兔子的頭。

他們咀嚼著灰兔子的血肉,十分的滿足。

第一次從那裡回來之後,中間好歹還是有休息時間的。

但是這次席沉的意識剛剛恢復沒有多久,還沒有來得及聯絡上溫孤仞問清楚他們那邊的情況呢,意識再次被拉扯之下,進入到了那個世界中。

還以為這次又會從床上醒來的呢。

還好這次是正常的,就是在客廳之中自己此時正向著門口走去。

順著這樣的放行,席沉走到門邊,開啟了門。

此時的門外站著的正是盧邢與盧霏兩父子。

席沉的目光落在了盧霏的身上。

對方的臉色還是那麼的白,如果不是這過於白皙的臉龐的話,或許他與盧伊才是真正的像吧。

被席沉的目光看得有幾分害怕的盧伊直接往後縮了一縮。

“需要幫您提東西嗎?”席沉看到了盧邢腳邊那一堆的東西。

“那就麻煩了。”此時的盧邢看著還挺正常的啊,看上去挺成熟的一個人。

畢竟在這個家中,就他的年齡是最大的吧。

席沉提起盧邢腳邊的行李之後,看向盧霏懷裡抱著的包:“需要幫你一起拿嗎?”

盧霏瘋狂搖頭之後拉開了與席沉的距離,跟在盧邢的後面跑進了客廳之中。

所以這是盧邢與盧霏剛來盧家的時候?

從樓上下來的是盧卿卿,在她的身後跟著的是柳夢。

在看到盧邢的時候,柳夢的眼神似乎多了點什麼。

盧卿卿也是一樣。

雖然他們是兄妹,盧邢是他們兩人的兄長。

但是這個兄長與他們之間並不是同父同母的。

這一點在之前的資料中也是有提過的。

盧邢是盧老爺第一任妻子留下的,而盧卿卿他們則是第二任的妻子。

那時候他們的關係並不好,因為父母的原因,盧邢對這兩兄妹也是不好的。

誰都不相信,有一天盧邢會親自找上門,請求盧卿卿他們收留。

一切都是從這裡開始的吧。

席沉如此想著,在將東西給他們放到房間中後,周圍的場景便出現了變化。

而席沉已經是習以為常地睜眼了。

通常這種情況下,他出現的一定是在床上。

也果真如此。

窗外的陽光灑落進來,整個人都顯得有幾分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但是身邊因為其他人的存在讓席沉又覺得有幾分不舒服。

真是的,一直這樣的話,他真的擔心某次出手,直接將身邊出現的人脖子擰斷啊。

從被子下鑽出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盧霏的雙眼中還帶著迷茫,原本白皙的臉蛋因為一直悶在被子中變得有幾分通紅。

“……”席沉對於現在的場景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當然最後選擇什麼都不說。

現在開口就是尷尬好吧。

起床後的席沉穿戴好了衣裳,身後的盧霏也是一樣。

穿好衣服的兩人從房間出來的時候,便看到因為爭執從樓梯間跑上來的柳夢。

在見到柳夢的時候,柳夢也看到了從他房間中走出來的盧霏,原本憤怒的臉上此時卻多了幾分嘲諷:“你不是一樣飢不擇食。”

這話令盧霏的臉色變白了幾分。

但是席沉卻回應道:“可你現在連替代品都找不到。”

這個家啊,果真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柳夢的臉色十分的難看,直接衝回了自己的房間中,後面緊隨而來的盧邢在看到席沉的時候似乎有幾分尷尬,沒有多說什麼,原本打算追上柳夢的,此時也轉身上樓了。

而對盧霏當真是沒有多看一眼。

話說你們真的是父子嗎?

關係上這般的淡薄嗎?

何止是淡薄啊,盧霏看盧邢的目光,根本不像是在看一個父親。

難得能夠看到沒有逃跑的盧霏,席沉本來是打算和他談一下的,對方卻直接離開了。

照相的場景再次出現。

似乎其他的場景上會有所變化。

唯有這裡始終都是沒有改變的。

因為在這一刻,大家都維持著表面的美好。

至少這一刻,大家都是美好的。

席沉抱著花盆,花盆中的花開的很美,即便寓意上算不上好。

回首看去的時候,柳夢就在樓下,神情陰鬱,盧邢的門被開啟了一條縫隙,在偷窺著什麼。

席沉步伐穩健地上樓,路過鋼琴室,直接來到了玻璃花房這邊。

盧伊果真就是在這裡的。

他那雪白的襯衫上被鮮血所沾染,顯得如此的瑰麗。

席沉沉默地將花盆放在了盧伊的身邊。

盧卿卿躺在盧伊的腳邊,穿著美麗的衣裳,依舊帶著美麗的妝容。

即便是死亡,她依舊如此的鮮活漂亮。

此時盧卿卿的肚子還是癟的,根本不像是塞著頭顱的樣子,畢竟那顆頭的主人現在還在二樓呢。

正要轉身下去繼續搬的時候,便聽到盧伊開口道:“那個孩子,解決了嗎?”

席沉猜到了他說的孩子是誰,於是說道:“處理了。”

“那就好。”盧伊說道。

這話不知道是對席沉說的,還是純粹的自言自語。

但是盧伊並沒有讓席沉就此離開,而是側首看向席沉,帶著幾分天真與茫然,即便不久前剛有人死在他的手中,他的雙眸似乎依舊是這般的乾淨:“你說卿卿一個人在下面的話,會不會太寂寞了啊。”

但是盧伊需要的根本就不是席沉的回答,因為他已經自言自語地說下去了。

“既然大家這麼喜歡卿卿的話,應該會很願意去陪陪卿卿的吧。”

事實上並沒有。

至少卓御是不願意的,因為他想陪著的人只有盧伊罷了。

而席沉微笑著看著盧伊:“那您覺得誰最合適呢?”

“所以吧。”盧伊說道。

這裡的所有指的當真是所有,也包括了你自己嗎?

這是席沉待得最久的一個場景了。

因為盧伊的力氣不夠,所以將其他人或者敲暈,或者捆綁的工作都是席沉在做。

這便是之前卓御為盧伊做的工作吧。

卓御當真是沒有絲毫的原則啊,只要那個是盧伊的話,只要是他提出來的要求。

打暈的盧邢被捆在了畫室之中。

瘦小的盧霏本身就無法掙脫,折斷的雙腿躺在了客廳之中,小姑娘的房間中沒有任何人,席沉也沒有看到那本童話書。

盧邢的房間中,柳夢正在準備穿衣。

相同的事情,一個是經歷者,這次卻是施行者,雖然是不同的體驗,但都挺有趣的。

處理了柳夢與盧邢之後,外面的天空已經再次明亮了起來。

席沉來到了客廳之中,卻並沒有發現盧霏的蹤跡。

即便是雙腿被折斷了,這個看似懦弱的孩子依舊沒有放棄逃生的希望。

在席沉與盧伊將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的時候,他卻硬生生靠著雙手爬出了這別墅。

毅力上是值得肯定的,但是席沉或者說卓御是不可能讓盧霏逃出去的,否則的話,盧伊是會被定罪的啊。

席沉最後是在樹林中找到的盧霏,此時的盧霏雙手已經是慘不忍睹,鮮血流淌著,混雜著泥土。

但是在看到靠近的席沉時,卻也只是緩緩閉上了雙眼,似乎知道自己是逃不過了。

席沉蹲下來,準備將這個孩子抱起,盧霏卻一把攬住了席沉的脖子,席沉已經知道他將要做什麼,卻並沒有躲開。

牙齒咬在了席沉的脖子上,似乎要將席沉的脖子就此咬斷。

但是此時的盧霏已經有幾分精疲力盡了,即便他想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來咬斷這個惡魔的脖子,卻什麼都做不到了。

“睡吧,很快就結束了。”

對於這個孩子,卓御給了他最後的一絲溫柔,哪怕這溫柔是因為盧伊。

從黑暗中醒來後的席沉看著自己的手,歪頭想了一會兒:“我也會心軟嗎?”

心軟的不是席沉,而是卓御。

在最後,卓御並沒有給盧霏太多的痛苦,便將他直接殺了。

那也是卓御真正動手殺的人。

另外幾個都是死在了盧伊的手中,而卓御最多是從旁協助。

但是這溫柔卻有幾分可笑,給了盧霏生的希望,最後再將他拉入到了地獄之中。

對多年的好友柳夢都能夠這般的殘忍,不過是同床共枕過幾次的人,又會有多少的仁慈呢。

注意了下一時間。

雖然在那裡面待了很長的時間,但實際上,現在距離四十五分鐘的時間竟然都沒有過一半。

所以那裡面的時間與外面是不一樣的嗎?

再次進入的時候,席沉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旁觀者,卻又不得不參與其中。

鏡子中慘白的臉色告訴席沉,此時的他就是盧霏。

PS:我高估自己了,十五章結束不了了,我儘快吧,後面稍微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