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章 骨子裡的陰狠
年過半百的父母生下三胎 生花筆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陳世華聽著朱耀祖的顯擺羨慕不已,心中暗暗腹誹,怎麼人和人的體力差距會有這麼大呀。不過接下來的時日,陳世華老實了一陣子,畢竟在床上享受也是需要有某一處的實力的。自已的那一處不好使了就先養一陣子再說吧。一個月後朱耀祖就跑過來告訴陳世華:大舅兄,恭喜你啦,桃花懷上啦!陳世華苦悶的心一下子又歡快起來,自已又要有第四個孩子啦!高興之餘又有些愧疚,自已已經很長時間沒去看自已那對龍鳳胎了。想想已經有一對龍鳳胎讓朱家養著了,這次桃花再給自已生了孩子怎麼也不好意思再讓朱家給養著了?要怎麼辦才好呢?朱耀祖好像看出陳世華的心思一樣再次主動為陳世華分憂。他笑著對陳世華說:大舅兄,又有了孩子是好事兒,別發愁,等孩子生下來還是抱到朱府養,我們家二老可喜歡孩子啦,可惜我沒有大舅兄這本事。陳世華一臉感激的對朱光耀說:妹夫,沒想到你這麼大度,世麗這麼多年也沒個動靜,不行你就納個妾吧,我和世麗去說。朱耀祖急切的說:大舅兄,你是知道世麗的脾氣的,千萬別去刺激她,我也看開了,自從我家二老看到大舅兄的雙胞胎後,也是喜歡的緊,尤其是一對雙胞胎長的越來越像世麗,對外就說是世麗生的,他們倆就是我朱家的嫡子,嫡女都有人信。陳世華聽著朱耀祖的話,心中還暗自得意,自已的種,一對龍鳳胎像姑姑也是非常正常的事。豈不知,這話是朱耀祖故意說給他聽的。就是為了讓陳世華更加的信任他。陳世華臉上感激,心裡得意得很,朱家再有錢又怎麼樣?連個自已的種都沒有,將來朱家的一切還不都是自已孩子的。陳世華自以為是的認為朱家在竭盡全力的巴結著他這個鎮衙的官爺。做夢都沒想到有些人骨子裡的陰狠讓人難以想象。兩個男人各自揣著自已的算計稱兄道弟的,看上去好不親切。陳世華經過了幾個月難熬的日子,朱耀祖傳來訊息說朱春桃順利生下一個男孩子。朱耀祖把桃花的娘調到桃花身邊來照顧桃花坐月子。陳世華在朱桃花坐月子期間沒再來過北街的宅子,朱耀祖往北街宅子跑的很勤,對自已這個粉雕玉琢的二兒子也是非常喜歡。朱桃花的娘並不知道自已女兒和陳世華的苟且,以為少爺是真心對自已的女兒,以為自已的女兒馬上就能母憑子貴飛上枝頭變鳳凰啦。現在又能親自伺候自已的女兒坐月子。心中對主子感激涕零。每天也跟著女兒吃香喝辣的,心情好的不得了。桃花出月子了,生過孩子之後的桃花真的和她的名字一樣,豔若桃花,在月子裡吃了不少的好東西,又在哺乳期,面板更加的細膩,朱耀祖看到這樣的桃花哪裡還捨得讓她再去伺候陳世華。令朱耀祖欣喜的是陳世華的身體出了大問題,他的某一處徹底的不行啦。在朱耀祖再次帶著朱耀祖去春樓時,出來時,陳世華面色灰白的對朱耀祖說:走吧,以後都不要再來這裡浪費銀子了。朱耀祖說:大舅兄,為什麼這麼說?陳世華低聲說:我的身體好像出了問題,那裡不好使了。朱耀祖努力壓抑著自已心中的喜悅,面上關切的說:大舅兄咱去喝喝茶,你和我好好說說,別多想,我會給你找來最好的大夫。
朱耀祖真的為陳世華找來了一個又一個的大夫,所有來給陳世華看診的大夫幾乎都是一樣的說法:因為行房太勤,傷了根本,無藥可醫,飲食清淡,靜心慢養也許還會有雄風重展的那一刻。陳世華再著急也沒用,只有老老實實的遵醫囑。朱耀祖又拍著胸脯保證:大舅兄,你就放心的先把身體養好,等你的身體恢復了,我會為大舅兄找來更加可心的美女享用。這樣吧,我先將桃花納進府,把桃花放在外面太招人了,萬一弄出什麼不好的事兒會影響舅兄的仕途。孩子就放在世麗名下,也就是朱家的嫡次子,舅兄看如何?陳世華想想這也是最好的辦法,親自去找了自已的妹妹陳世麗,勸說著她同意朱耀祖將桃花納入朱府,陳世麗聽到哥哥說是為了替哥哥掩蓋私生子的真相,點頭同意了,她認為哥哥的女人,借朱耀祖幾個膽子朱耀祖也不敢去碰。豈不知她們兄妹在朱家人眼裡就是個笑話。西門小月發現陳世華的變化了,每日按時回家,每晚在書房抄書抄到很晚,雖然不和西門小月行房事,但是隔三差五的就私下塞給西門小月一些銀錢。西門小月早就在心中有了自已的章程,不管陳世華塞到自已手裡的是銀票還是碎銀都毫無心理負擔的接過去悄悄存起來。陳寡婦看陳世華現在人情往來的花銷明顯少了,也很高興,居然還主動多給了西門小月一些家用說:小月,現在世華在鎮衙已經站住腳了,人情往來上花費的銀錢明顯的少了,而且這段時間世華每天抄書到很晚,我多給你一兩銀子的家用,在飯食上改善一些。好好給世華補補。陳世華說:娘,我不能吃的太渾,多吃一些素的腦子反而更清明。不過,伙食費還是要多給月兒一些,月兒買菜時為了節省幾個銅板要多走許多路,很辛苦的。月兒,以後別再苛待自已,買菜時也買一些自已喜歡的吃食。西門小月點頭說:好的,謝謝婆婆和世華哥。日子在平淡中度過,也許是陳世華的心思又放在研究學問上,幾年下來,他又考過了貢士,進士。兒子陳春望已是一位十四歲的翩翩少年郎,也是方圓幾里最年輕的秀才。陳世華的官職已經做到了縣衙的知府,西門小月和陳世華雖然早就沒有了夫妻之間的床事之歡,但是在外人看來確是一對羨煞旁人的模範夫妻。自從搬到了縣上,陳世華一家和陳世麗掌管的朱家就斷了來往,因為在朱家養著的雙胞胎誤食了花園裡的毒草雙雙喪命,朱耀祖埋怨陳世麗沒有盡心,陳世華也認為因為妹妹的疏忽讓自已失去兩個孩子,對妹妹很失望,她們兄妹做夢都沒想到龍鳳胎是朱耀祖親生的。看到朱桃花生下的那個男孩長的越來越像朱耀祖,陳世華就有所懷疑,幾年後,朱家二姨娘朱桃花又生下一個男孩子後,陳世華似乎悟道了什麼,為了仕途不敢明著說什麼,暗裡卻對朱耀祖一家都恨的咬牙切齒的。慢慢疏遠了與朱家的往來。可能是經歷的事情多了,陳世華變的越來越沉穩,處事圓滑老練,任知府一年以後又收到調令被升任府城的巡撫,陳世華去省府辦理交接時才知道上一任巡撫西門春就是和岳父西門虎早就斷了親的那個大伯。他因貪贓枉法被判全家流放。省巡撫看似是個肥差,實則不是一個好乾的差使。西門春做夢都沒想到自已在馬上就要卸任養老的年紀還要帶著全家被流放。京都的主子出事了,拔出羅卜帶出泥,西門春就是那帶出的一堆泥土中的一粒塵埃。都沒有接觸過出事的那位,卻也受了牽連。因為他的丈人家打著他的旗號做了許多欺壓百姓的事兒,激起民憤,全都成了他的罪狀,陳世華聽老人講起過西門春的事情,雖是從西門村走出去的高官卻是忘恩負義之徒。陳世華明知他是西門小月的親大伯,對他也沒有太多的敬重。只是在回家時告訴了西門小月:月兒,在省府交接時才知道上一任巡撫是你的親大伯西門春,他們全家剛剛被判了流放,現在全家已經都被抄家入獄,再過兩日他們就要被押解上路,西北流放之地苦寒,咱要不要去給他們送些東西。西門小月抬眼淡淡的說:世華哥應該聽村裡的老人們說過關於我大伯父西門春的事吧?當年我的爺爺,奶奶,和爹爹節衣縮食供大伯父讀書,賣房賣地的供大伯趕考,大伯在為官一方,擁有富貴生活時卻忘恩負義,和我們一房斷了親,老死不相往來。原來我家中那麼貧苦,爹爹都沒有向大伯一家伸過手,大伯家在省府,風光無限,錦衣玉食時也從來沒有接濟過吃糠咽菜的親弟弟一家。人在做,天在看,蒼天饒過誰?現在他們一家已經一無所有,咱家哪有多餘的銀子去幫襯那一家子狼心狗肺的玩意兒?陳世華聽著西門小月的話覺得一陣陣心虛,西門小月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一樣敲打在他的心上。突然有了一種負罪感。陳世華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遞給西門小月,摸摸鼻子對西門小月說:月兒,我就是問問你的意思,既然是這樣,那就算了吧。這是上邊發給咱們的安家費,你看著添置一些家中需要的東西,這筆錢就別讓娘知道了。免得她又悄悄拿給世麗,朱家又不缺銀子,以後咱們不慣著世麗來打秋風。西門小月收起銀票說:婆婆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算啦?現在我們住的離朱家遠了,她想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就別總在娘跟前提世麗啦。可能沒有一個自已親生的孩子,在朱家沒有安全感吧,世麗對銀錢最是親近,也不知道她攢那麼多銀子要幹啥。其實她將銀子放在親孃手裡才更有保障。還傻傻的從自已的娘手裡往朱家倒騰銀子。真是沒救了。你是她親哥,還是提點一下她吧?別到最後悽悽慘慘的,還是你的負擔。陳世華說:都是讓我娘給慣的,說過多少次了,也不聽,她自私的很,咱不用管她了。我在現在的位置上,朱耀祖還不敢對她太過分。暫時就這麼的吧。
在省衙的監牢裡,兩鬢斑白的西門春頹廢的靠在潮溼又陰冷的牢獄的牆上,他的夫人和三個孩子都是眼光呆滯的坐在他的旁邊。一家人都換上了骯髒粗糙的囚服,失去了往日的光鮮亮麗。兩個女兒本已成家,嫁的都是高門,在西門春出事時她們姐妹被夫家休回孃家,兒子成婚多年,一妻,兩妾都沒有生下一個孩子。在西門春出事後都選擇要了休書離開。家中沒簽死契的下人都捲了些財物跑了,一些簽了死契的又被官府發賣。現在的一家五口好不淒涼。西門春的夫人對著他哀求著:老爺,難道咱們就沒有一點辦法改變現在的形勢了嗎?咱們回老爺的老家西門村養老也比去那苦寒之地好啊。西門春冷冷的說:我有何顏面回老家西門村養老,想當初我聽你的,不和老家有牽扯,怕老家的親人吸咱們的血。就連父母去世,我都沒有回去奔喪。現在真是老天報應啊,咱的財產全部被查抄,最後是一場空,你倒是想起回我的老家啦?我哪還有老家?你知道接替我的新任巡撫是誰嗎?西門春的夫人說:不是下邊縣裡的一個年輕的知府嗎?西門春說:是的,是一個從西門村走出來的青年才俊。西門春的夫人和孩子們臉上都煥發出希望的神彩,齊聲說:爹爹,咱求求新任巡撫會不會能改變一下現在的狀況?西門春嘆了一口氣說:你們太天真了,當年我忘恩負義和家裡斷了親,這麼多年都沒和老家聯絡過。一個連父母去世都不回去奔喪的兒子誰會瞧的起,我向人家張口不是自取其辱嗎?交接時,我沒有說什麼,那個年輕人眼中對我的鄙夷已經是毫不掩飾的了。總督跟我透露了新巡撫的夫人叫西門小月,她應該是在西門村我那個弟弟西門虎的女兒。說來接替我的居然是以前我最瞧不起的弟弟家的的姑爺。西門春的夫人著急的說:唉呀!老爺,都啥時候啦,你還考慮的那麼多呀,你知道為啥不和他們相認啊,如果相認,哪怕他們肯接濟咱一些銀兩,最起碼咱在流放路上也會好過一些啊,老爺……西門春的兩個女兒也驚訝的說:爹爹,西門小月那個丫頭長的那麼醜怎麼會有那麼好的命?這麼年輕就做了巡撫夫人。西門春的夫人說: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爹爹要讓西門小月知道她大伯父落難了。趕緊來資助一下我們……西門春望著這個陪了自已半生的夫人,眼裡是遮不住的悲涼,此時才知道自已的夫人是多麼的厚顏無恥,西門春的夫人看到夫君用陌生的眼光看著自已心中升起一股子懊惱:老爺,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又不是沒有別的親人了,咱們遇到困難不找他們還能找誰呀?西門春嘲諷的笑起來,當初我風光的時候是誰說要我和老家的窮親戚斷的乾乾淨淨的,不能影響仕途的。是誰說有岳父家一門親人就可以的,我落難啦,有困難啦,你倒是想起我老家的親戚了,岳丈家的人呢,他們都死絕了嗎?行了,別浪費唾沫和心思啦,抓緊時間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呢。西門春說完就閉上眼睛,不再搭理她這個曾經是他智囊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