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眾人聚在一起,焦急地等地著醫院那邊的訊息。自從寧靜和吳庸去了醫院之後,一直沒有回來,也沒有訊息傳回來,眾人非常焦急。

門外,林山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進屋將一個訊息傳達給眾人。

“大家原定明天回國的計劃,按照上級的要求,暫時不予以變更。”

此話一出,引起一片譁然。陸一薪第一個就站出來提出質疑。

“林醫生現在還生死未定,我們怎麼能走呢:”

“是啊,這安排就不能改一下嗎?”

見陸一薪和蘇常明的情緒一些激動,一旁的吳進和朱梓然連忙安撫他們。

“陸醫生,蘇醫生,兩位先別記得。”

“現在這種情況,做這樣的安排,我們能不激動嗎?這什麼鬼安排啊?!”

“我們是一個團隊,我們是不會在這個時候自己先回國,而把林醫生留在這裡。”

“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別激動。”

吳進見林山在一旁沉默,而陸一薪和吳庸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急的他都快哭了。

“林主任,這…”

朱梓然見場面有點失控,他焦急的喊林山。

“大家先聽我說完。我…”

林山正想把前面被陸一薪和吳庸打斷的話繼續說完,不料此時寧靜和陸柯進來了。見2人進來,原本嘈鬧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寧醫生,怎麼是你一個人回來?吳醫生呢?何醫生和田醫生呢?”

陸一薪見只有寧靜回來,不見吳庸的蹤影,反而大使館的陸柯來了,他的心中頓時就有種不安的情緒。

“是啊,怎麼沒見他們和你一起回來?”

蘇常明也趕忙詢問寧靜關於其他幾個人的去向,就連一旁的吳進也焦急的詢問起林棟樑的情況。

“你們去過醫院,林醫生怎樣了?”

可是面對眾人的提問,寧靜沉默了良久。眾人把目光轉向一旁的陸柯,眼神中充滿疑問。只見陸柯略顯遲疑的搖搖頭,神情中帶著一些哀傷的氣息。這一舉動讓眾人的心咯噔了一下。

寧靜看向大家深吸一口氣,然後以相對平靜的語氣將噩耗說出。

“林醫生,因為搶救無效,剛剛在醫院病逝了。”

說完這一句話,寧靜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整個人隨即癱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吳庸拍了拍寧靜的肩膀安慰她,隨即哽咽道。

“我們盡力了,真的盡力。”

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讓眾人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陸一薪第一個反應一來,他衝上前抓著吳庸的肩膀,再次詢問道。

“林醫生去世了?!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他只是被打了幾下,就算再怎樣嚴重也不至於死啊??”

“我…”

“這才幾個小時?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病因是什麼?查清楚了嗎?”

“會不會是搞錯了啊?”

“你和寧醫生在場,就算田浩宇和何志森經驗不足,也不至於這麼簡單的傷都救治不了?”

吳庸被陸一薪和蘇常明輪番詢問,根本就插不上嘴。一旁的寧靜雙眼通紅,眼淚止不住的落下哽咽著說道。

“這個訊息,我知道大家都很難接受。”

“我和寧醫生也很難過,但是,林醫生確實走了。”

人們常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吳庸,一個八尺男兒此時雙眼微紅,作為醫生他見慣生死,但是此刻他也動容。

“我們尚且無法接受林醫生離世的這個事實,更何況他的2個學生。”

提及何志森和田浩宇,眾人難掩心中的悲傷。寧靜說的何嘗不是事實?一起短暫和林棟樑共事了一段時間的他們都難以接受林棟樑突然離世的噩耗,更何況是和林棟樑感情深厚的田浩宇和何志森呢?

眾人沉默了良久,林山再次開口問出了大家都想問的最後一個問題:林棟樑的死因。

“吳醫生,能不能具體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一旁的吳進給吳庸和寧靜遞上了紙巾,吳庸抹了抹眼角,然後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我和寧醫生抵達醫院的時候,林醫生還在昏迷。我們看了全部的檢測報告,除去表面的皮外傷,醫學影像報告顯示胸椎肋骨和四肢骨頭並沒有損傷,核酸檢測陰性。”

“既然檢測報告正常,那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林山也很疑惑,究竟問題出在了哪裡?而吳庸緊接著說道。

“我們發現,血液報告的數值有異常,而且當時內臟器官檢測也還沒做,還沒等我們再做更進一步的檢測。林醫生的情況就突然惡化,然後……走了。”

吳庸的轉述聽起來就存在不合理的地方,就好像一個好端端的人,說沒就沒了。

寧靜見眾人一臉錯愕的樣子,她把最後一個原因說了出來。

“漸凍症。”

“什麼?!”

“是漸凍症,林醫生患有漸凍症,這就是最終的原因。”

漸凍症,又稱肌萎縮側索硬化(amyotrophiclateralsclerosis,ALS),是累及上運動神經元和下運動神經元及其支配的軀幹、四肢和頭面部肌肉的,一種慢性、進行性變性疾病。常表現為上、下運動神經元合併受損所致的進行性加重的肌無力、肌萎縮、肌束顫動等,且不能根治。

在座的都是醫生,對漸凍症自然有所瞭解,但是他們卻從未在林棟樑身上看到“漸凍症”的症狀。

漸凍症的早期症狀是無力、肉跳、易疲勞,而他們身為醫生本就是很忙很累的,或許正因如此,所以大家都沒有察覺到。

“根據現有的醫學資料並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漸凍症的病人會突然發病致死的相關案例。”

陸一薪仍然很難相信“漸凍症致人死亡”這個結論,反而蘇常明比較理智。

“醫學界目前是沒有這樣的案例。但是,所有的已知案例在最開始的時候都是沒有參考,讓人不知所措的。”

兩人爭論之際,一旁當了許久背景板的陸柯這時突然發聲。

“關於真正的死因,我們拒絕了越方的屍檢,而是等回國之後由法醫檢驗之後再最終下定論。”

陸柯的話猶如平地一聲雷,驚起了眾人心中的一片波瀾。

“我們大家都為這個不幸的訊息感到悲傷。但是,我可以向大家保證,我們國家來越南參與救援的每一位人員都將完好無損回到祖國,無論生死。”

活著的人平安凱旋,但是英雄不論生死依舊是英雄,同樣魂歸故里。

“我們國家的專機將於明天中午抵達河內內排國際機場,屆時將接大家回國。大家是救援英雄,是時候回去了。感謝你們!”

歸期,曾經眾人是無比期待,如今儼然無比悲傷與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