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學長學姐,不愧是老吳最得意的門生。

也不知道他們之前有沒有接觸過辯論賽,但他們的辯論能力真的很強悍,在沒有手稿的情況下,他們四人在辯論時幾乎沒有過讓聽眾能感受到的明顯停頓。

第一組的四名同學跟學長學姐們應付起來,除了裴衍之外,其餘的三名同學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始於對手的強大。

一場辯論賽結束,很快開始了第二輪。

凌星被安排在第二輪,而第二輪辯論的題材和第一輪是完全不一樣。

老吳早有預謀,在週五佈置作業的時候就給他們佈置了兩個辯論題材。

四名同學各有各的優勢,老吳比較看重凌星和張文浩,他們兩個是二辯三辯,兩人配合的還算有默契。

但清染學姐和謝映安顯然更有默契。

哦,凌星聽說過,他們兩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和青梅竹馬也不全是一樣的,最起碼凌星覺得她跟紀延就毫無默契可言。

第二組的辯論賽跟第一組比起來明顯更加激烈,李清染和謝映安的邏輯思維能力自然是強的,但凌星和張文浩也不差。

現場沒有幽默詼諧,有的只是激烈角逐,教室裡的氛圍感被徹底渲染,連聽眾都忍不住替他們捏把汗。

既盼著凌星他們能辯過學長學姐,又不想讓學長學姐們輸。

辯到激昂之處時,雙方都辯紅了臉,他們反應能力快到超乎常人,爭辯間卻能清晰的抓住對方的紕漏,並很快反為己用。

凌星第一次在辯論中體會到了真正的唇槍舌戰帶來澎湃激昂,她越辯思路越是清晰,靈感像一條溪流,奔流不止。

連老吳都是滿臉激動之色。

蘇清洛更像是第一次認識凌星一般,自辯論開始,他落在凌星身上的視線再沒移開過分毫。

那雙黑得像墨一樣的眼睛裡,似融入了星星。

可能凌星自己都不知道,這樣的她,像是暗夜裡的星星一樣,渾身發著光,讓人根本移不開視線。

辯到最後,雙方勝負難分。

老吳也沒準備給他們定勝負,他要看的只是過程。

歷練的過程。

顯然他對這次歷練的過程非常滿意。

辯論賽的題材會在週一,也就是明天定下來,期間他們僅有十來天準備的時間。

兩場辯論比賽結束,清染學姐的視線越過眾人落在凌星身上。

凌星也看向她,這才發現清染學姐好像並不是在看她,而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或者說是透過她看以前的……自己?

畢竟以前的她也曾被那可笑的命運絆住手腳。

老吳在講臺上跟四個學長學姐打商量,問他們能不能在比賽前這段時間的晚自習抽空來陪學弟學妹們練習?

謝映安冷著臉,第一個不同意:“你當我們很閒嗎?”

他對老吳的態度可謂是半點也不客氣。

老吳卻絲毫不慌,他無視謝映安,轉而問李清染:“清染同學啊,你之前是參加過物理競賽的,知道比賽的殘酷……現在學弟學妹們要走你之前走過的路,你難道不願意幫助他們度過這次比賽的難關?”

綁架,綁架,簡直是赤裸裸的道德綁架!

在座的同學哪個聽不出來?

李清染也沒忍住抽了下嘴角,她大概是想拒絕的,但迎面撞上一群學弟學妹們滿含期待的視線後,終是不忍的點了點頭。

老吳滿意的笑了,毫不吝嗇的誇讚:“我就知道清染同學最樂於助人了。”

你知道個雞!

徐亮和溫時宜也被老吳的道德觀點折服,最後還剩下一個刺頭謝映安。

謝映安乜了老吳一眼,聲色冷得像個摻了冰碴:“你什麼時候能幹點人事?!”

老吳被懟了也不生氣,笑呵呵的道:“你要是沒空參加也沒關係,這是自願原則,絕不勉強,我等下回教室去問問季彥辰同學,他應該挺有空的。”

季彥辰?季神?

那個天才少年?

不過自從季神幹出留級這種令所有師生跌破眼鏡的事後,F高已經很少有人稱呼他為季神了,但他也曾是眾同學心中成績代表的白月光啊。

謝映安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三個字:“我有空。”

成功拿捏,老吳滿意點頭,走過去拍了拍謝映安的肩膀:“年輕人,別太浮躁。”

謝映安這下是連個餘光都懶得給他了:“老狐狸,別太狡猾。”

兩人你來我往,看得出來‘師慈徒孝’,也能看的出來老吳憑藉著清染學姐就能輕鬆拿捏渾身反骨的謝映安學長。

“嗤!”看了半天熱鬧的蘇清洛突然嗤笑一聲。

凌星好奇的看向他,桌下的指尖跟他的輕輕碰了下:“笑什麼?”

蘇清洛垂眸,在凌星的手想收回去之前緊緊攥住。

到底還是個靦腆少年,單是握個手他就有幾分不好意思,別開眼睛不敢與凌星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對視,他道:“喜歡怎麼能被發現,被拿捏了吧?”

他說的是謝映安學長喜歡清染學姐的事。

凌星側首瞅他一眼,用指尖輕輕撓了下他的手心:“喜歡怎麼可能掩飾得住?”

蘇清絡整條手臂都僵住,凌星趁機將手抽回。

怔愣了一會兒,蘇清絡大約還想反駁凌星剛才的話,在對上凌星認真的視線後,他摸了摸鼻子低低道:“也是。”

他喜歡凌星這事,不是很快就被凌星看破了嗎?

好在他是幸運的,凌星沒有排斥過他。

即使他身陷泥潭,她也毫不猶豫選擇了對他伸出手臂,拉他上岸。

……

“行了行了,”老吳擺手讓謝映安他們離開:“走吧走吧,別讓學弟學妹們看你的笑話了。”

眾同學眼神戀戀不捨。

別啊,還想再看謝映安學長懟你呢。

再說了,我們看的是“你們”的笑話,可不是謝映安學長一個人的。

不過這話沒人敢說。

學長學姐們走後,教室裡又恢復安靜,老吳的視線毫無徵兆的落在邱意琳身上。

“邱意琳同學,”老吳清了清嗓子,看著邱意琳的目光隱含期待:“請你根據今天兩組的辯論做出一個總結。”

也是在這個時候,系統那道電子音叫了起來:“宿主,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這是辯論賽之前你唯一的一個機會了。”

邱意琳神色看不出來慌張,但聲音聽過去慌的一批:“系統系統,你那邊兒有沒有標準答案?快給我看一看。”

系統默了片刻,大概是被邱意琳這個蠢貨幹無語了。

參加辯論賽卻不把辯論內容放在心上,這樣的人做起任務來,成功率怎麼可能會高?

“宿主,這個要靠你自己想辦法,”電子音有些冷淡又有些迫切:“記住,這是你在辯論賽上超越女主唯一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