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姐也非常理解不了在教室裡打鬧弄糊黑板報這件事。

玩鬧是可以被理解的,但畢竟已經是十七八歲的年紀,就算玩鬧多多少少也該有分寸。

她把凌星、曾知樂和田嘉雲三人叫到辦公室裡,一句話都還沒說,田嘉雲就哭了個稀里嘩啦,活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或許也是真委屈,畢竟曾知樂怒懟她時說的每一個字都不好聽。

於姐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她任由田嘉雲哭了一會兒,等她哭聲小了,才說了幾句讓她以後不要在教室裡打鬧之類的話,就揮手讓她走了。

田嘉雲走後,辦公室只剩下她們三人。

於姐清了清嗓子,先是問了凌星的手是怎麼回事?

凌星說是扭到了。

於姐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又不死心的追問了句:“連字也不能寫了嗎?”

凌星看著手腕上的紅繩,試著握了一下拳頭,如針扎的疼痛感從手腕處傳來,接著手腕就開始使不上力氣。

她掙扎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於姐眼神裡難掩失望,但還是安慰凌星:“沒關係,好好養幾天會好的,既然這樣,黑板報的事我就先交給別的同學來完……”

“老師。”凌星聞言立刻舉起左手,表示有話要說。

於姐和曾知樂疑惑的看著她。

她抿唇笑了下,緩緩道:“老師,其實……我左手也可以的。”

曾知樂永遠記得那天,在辦公室裡那個與她同齡的少女,執筆用左手寫出了她這輩子用右手都寫不出來的工整字跡。

至此,她更加堅定了必須練出一手好字的決心。

於姐顯然也沒想到凌星的左手也能寫出不輸與右手的字,她表現的很驚喜。

邱意琳的系統看似是個無所不能的東西,但凌星還是發現了,有些事只要她不顯露出來,那個系統還是不會輕易察覺的。

比如,她在教室裡故意用左手寫出歪歪扭扭的單詞,那個時候系統就認為她左手根本不會寫字,不足為懼,從而也放鬆了警惕。

大概是系統認為這世界是一本書,她就算是女主,也不過是書裡的一個人物,只要掌握這本書,就沒有什麼是它不知道的。

可這三千大世界,豈止有百萬個菩提眾生,誰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活在一本書裡呢?

既然是書,就不可能記錄所有,所以她少時頑皮,右手手臂曾摔骨折,從而左手也學著寫得一手好字這事書中不一定會有記載。

果然,她的猜測是對的。

系統就算是個跟攝像頭一樣的東西,也不能或者說沒有許可權窺探到書中不曾記錄的事。

事情得以解決,凌星和曾知樂一起從辦公室裡走出來。

她們在辦公室門口的走廊上,碰到了二五班的班主任,他帶著幾個男生,一臉怒容。

二五班的班主任是個中年大叔,頭頂的頭髮眼瞅著沒剩幾根了,還倔強的將兩邊頭髮梳到中間光禿禿的位置上,這樣一來看過去非但沒有有頭髮的既視感,還會覺得有些滑稽。

對方氣場太強,凌星和曾知樂貼著牆角讓出路來。

“嘿!”

錯身而過時,跟在二五班班主任後面的男生頓住腳步跟凌星打招呼。

凌星抬眸看了一眼,得!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新任校霸。

學校明明那麼大,怎麼哪哪都能碰到他?

此刻梁輕舟正雙手插兜,悠哉悠哉的跟在他們班主任後面,那姿態,像極了在自家的院子裡散步。

二五班的班主任回頭看了一眼,加高嗓門怒斥:“嘿什麼嘿?老實跟上!”

梁輕舟毫不顧忌的翻了個白眼:“知道了,地中海。”

二五班的班主任顯然對這個外號已經免疫了,他又瞪梁輕舟一眼,轉頭繼續往前走。

所有人都走了,梁輕舟也不得不跟上,臨走前他湊近凌星小聲威脅:“今天再不加我,你試試!”

試試就逝世。

這貨看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都被班主任約談了,還能抽出空來威脅她。

曾知樂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幽幽道:“地中海都敢叫,真踏馬羨慕啊。”

“……”凌星有些無語:“你知道他囂張的底氣源於哪嗎?”

“當然是家世了,”曾知樂下巴往暑假剛翻新好的厚德樓點了點:“聽說,梁董也就是梁輕舟他老爹,今年給我們學校捐了棟樓。”

嘖,原來是鈔能力在作祟。

比不過。

二三班的學習氛圍並不是很強烈,除了開學前兩天還有同學在卷,這兩天好像都卷不動了一樣。

凌星剛在座位上坐下,紀延就隔著過道湊過來跟她說話:“星星,你的手腕扭到了是嗎?”

凌星驀地轉頭緊盯著他的眼睛:“你怎麼知道?”

紀延一怔,訕訕的摸了下鼻子。

相處多年,凌星對他的小動作還是有一定了解的,這是紀延心虛的表現。

果然,他試圖岔開話題:“上午請假是去醫院了嗎?醫生怎麼說?”

凌星一反常態的態度強硬起來:“你怎麼知道我的手扭到了,我記得我並沒有告訴過你。”

紀延皺了皺眉,硬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他不說凌星也知道,這些定然是邱意琳‘無意中’告訴他的,為了大概就是在班主任那裡得到參與黑板報的名額,從而造成系統指派的任務。

豈能如她所願?

隔著一道過道,凌星寸步不讓的緊盯著紀延。

紀延繃緊下頜,咬死了就是不準備回答這個問題。

坐在紀延前桌的邱意琳卻選擇了這個時候站出來打圓場,她轉頭輕輕敲了下紀延的桌子,聲色輕且柔:“紀延,你的英語書能給我看一下嗎?我好像有幾個單詞沒做標記。”

紀延鬆了口氣,快速別開眼睛,緊繃的態度也柔和幾分:“好。”

他把書桌上的英語書遞給邱意琳,之後低頭看著桌上的書,沒再看向凌星這邊。

與此同時,凌星聽到了久違一天的電子音——

“叮!恭喜宿主,獲取男主好感值+3,目前男主總好感值為3,此次好感值達到20,可兌換女主5點氣運值,請宿主再接再厲。”

5點?

邱意琳很快問出凌星心中的疑惑:“之前20點好感值不是隻可以兌換2點氣運值嗎?現在怎麼可以兌換5點了?”

電子音耐心解答:“宿主,越是往後男主的好感值就越是難獲得,兌換值自然也不一樣。”

邱意琳聲音刻意壓低了,凌星沒聽到她問了什麼,但聽到了電子音的回答——

“女主的總氣運值為100,宿主你只要能兌換90以上,那這本書的女主將改為你,任務即算完成。”

……

凌星坐正身體,面無表情的翻開下節課要用到的書。

便是沒有人說她也知道,她和邱意琳之間的氣運是此消彼長的存在,她過得越差,邱意琳就會越春風得意。

憑什麼在系統和邱意琳眼裡,她的人生就是她們的一場賭局?

右手手腕上的疼痛,時刻提醒著凌星,絕不能讓她們如意,哪怕一損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