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有金丹期修為的林浪,哪怕有了雲蹤魅影這門身法,也無法將鍾月落甩開。

率先跑路的他,不過清靜了幾息時間,便被追上了。

“浪兒,其實那炎帝疑冢中的機緣,為師也不是非要不可!”

輕鬆跟上林浪步伐的鐘月落,擔心林浪的安危,忍不住勸了一句。

她本想說,浪兒你可以多加修行,爭取早日達到天門帝君的境界,和為師雙修突破此方世界桎梏,飛昇上界的。

奈何鍾月落實在說不出口。

她怕她的浪兒,因此認為她是個輕浮的師尊。

林浪回頭看了眼這個怎麼都甩不開的危險,心中暗自嘆息。

師尊啊!您就別再試探我了!

原聖子為了鍾月落,可是連命都可以捨棄的!

他怎會此時返程?

我林浪自然也不能啊!

“師尊,此次參加英豪大會的,皆是各門派翹楚!而我絕情門,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如今我容貌大改,不容易被注意。但,您若出現,必然會引起不小的麻煩……您看是不是……”

林浪還想做最後的努力,勸鍾月落回去。

“嗯?好像是這個道理……”

鍾月落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她這般前去,必然會讓那些人針對她。

她自然不懼任何人。

可浪兒呢?

若是她來風雪城的訊息走漏出去,局面將大不一樣!

誰都知道,她是此方世界的至強者,能除掉她的機會,百年難遇。

她相信所有名門正派的至強者,哪怕正在閉關,都會不顧一切,第一時間齊聚在風雪城。

風雪城中立的屬性,會讓那些人忌憚。

可他們能守在城外等候啊!

屆時,她還能保證林浪的安危麼?

拼死一戰,或許可行。

可敵在暗,她在明,難免不會有意外發生!

事關林浪的安危,鍾月落不敢冒險!

“浪兒,你看為師這樣如何?”

“呃……”

看著突然換了一副侍女的裝扮,還以易容之術,將容貌變醜了許多,完全沒有原本模樣的鐘月落,林浪當真是欲哭無淚。

他不是這意思啊!

他只想這令他不安的師尊趕緊回去啊!

林浪知道,想要達到這個目的,很難很難。

可他仍選擇最後掙扎一次:“師尊,如此亦是不妥!或許你並不在意的某些小細節,就會是你暴露身份的關鍵。”

“小細節嗎?”

鍾月落仔細打量著自身當下的裝扮,並不覺得還有哪裡能夠暴露的。

“浪兒,為師自信沒人能看的出來!即便是那雲城主,亦不能!”

雲城主是風雪城的掌舵人,同樣是一位天門境強者。更是唯一一位,從不爭奪任何飛昇機緣的帝君。

正因如此,風雪城才是此間僅有的中立之所。

雲城主更是因此,與正邪兩道都交好。

他都看不出來的假身份,那些門派翹楚,又如何能發現?

“師尊!你已經暴露了!”

“嗯?”

鍾月落想了想,忽然明白過來,浪兒是在說稱呼問題!

這的確是她沒注意到的點!

“多謝主人教誨,奴婢知道了!”

“???”

林浪忍不住嘴角一陣抽搐。

有毒!

這師尊真有毒!

他一個大老爺們,哪裡受得了這種稱呼?!

再者說,他的本意不是讓鍾月落改稱呼,而是以稱呼問題告訴對方,她輕易忽視的東西,往往就能暴露她的身份。

可林浪卻沒想到,最後是這種局面。

“主人,奴婢現在可以去了嗎?”

“???”

這話聽著,怎麼感覺像是上高速了呢?!

有了鍾月落這個“督軍”在,林浪再也不敢緩慢前行了。

他加快了步伐。

林浪發誓,一直抱著隨緣態度的他,從未如此迫切的想要進入炎帝疑冢過。

他只以炎帝疑冢那非年輕翹楚不得入內的限制,將鍾月落甩開。

可他沒想到,這一路前行時,鍾月落總是藉口有所感悟,會刻意在某處停留多時。

林浪想借口趕路,卻不被允許。

他哪裡知道,那是鍾月落不想他冒險去參加英豪大會,故意拖延時間。

二人好一番鬥智鬥勇,終於來到了風雪城城主府外。

“二位是來參加英豪大會的吧?可惜您來的晚了些,怕是大會已然開始了!”

這就開始了?!

終究還是被礙事的師尊耽誤了!

林浪欲哭無淚啊!

“主人,既然大會已然開始,不然我們回去吧?”

婢女扮相的鐘月落,輕聲的說了一句。

林浪嘴角一抽,連忙掏出金翎,遞給看門的守衛:“抓緊驗看金翎,莫要再耽擱了時間。”

守門的侍衛確認後,恭敬的行禮:“公子請!”

——————

城主府內。

大殿正中的高位之上,面容剛毅、渾身充滿蒼勁氣息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炬的看著下方眾人。

此人正是這風雪城城主,雲木髯。

眼見那寥寥數人,他忍不住嘆息道:“此次英豪大會,我風雪城邀請了百餘人,如今到場卻不足十人。看來這一路之上,又是一番腥風血雨。都道成仙好,可為那虛無縹緲的飛昇機緣丟了性命,真的值麼?”

“雲城主,並非人人都有您這般灑脫!畢竟關乎炎帝疑冢,誰不想拼命爭上一爭?沒能順利來到這風雪城,也是命中無此機緣。”

說話之人,骨瘦如柴、還留著一撮拖到胸口的山羊鬍。

此人名為烏祁天,因進獻炎帝疑冢相關密辛,得到雲木髯的重視,被奉為風雪城新晉城主客卿。

“或許如此吧!”

雲木髯嘆了口氣,又問道:“祁天你曾說,此次炎帝疑冢的傳送陣法,僅能容納十人入內。如今已到邀請的最後時限,恰好是十位翹楚在場,不用舉行英豪大會比試,直接開啟傳送陣法吧。”

“好!”

烏祁天輕撫山羊鬍,笑著從懷中掏出一枚杏黃色的旗幟。

伴隨著他口中唸唸有詞的叨咕,一陣陣靈力化作青煙,迅速被那杏黃旗吸收。

霎時間,點點星辰變化,猶如周天星斗般忽明忽暗。

最終定格。

閃亮的星辰之間,隱隱有光暈相連,形成一道特殊的陣法排列。

仔細去看,正是一個“炎”字。

“炎!是炎字!這次炎帝疑冢的傳聞,竟然是真的!”

“從未想過,經歷了數十次假炎帝疑冢之事,終於碰到了真的秘境傳送陣!”

“僅憑一個炎字,並不能斷定這次就是真的炎帝秘境。但看這情況,想來為真的可能性比以往大!”

“哈哈哈!此番炎帝機緣,必被我玄機門所得!”

“你玄機門想要?可問過我天道宗!”

“……”

僅僅一個“炎”字,便讓在場眾多門派翹楚興奮不已。

唯有兩人例外。

其中一人,看著身旁若有所思的女子,輕聲細語的溫柔說道:“若依,此番進入炎帝疑冢,除了我琅琊劍閣宗主要的飛昇機緣外。無論你想要什麼,我莫凡都竭盡全力幫你!”

“莫凡!你若再糾纏於我,休怪我翻臉!炎帝疑冢中的機緣,我趙若依會憑自已的本事去拿!無需你插手!”

趙若依嫌棄的說了一句,加快步伐朝那陣法走去。

卻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皆停下腳步,本能的循聲去看。

看清來人時,趙若依眼前一亮。

“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