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音沒問到答案,有些失望,“你也不知道。”

“實在不行你問沈岸秋啊。”

雲清音嘆氣,“我問他也不會說。”

其實雲清音有懷疑的人,但是又想著不要弄錯,才過來問問安寧公主。

安寧公主猶豫了一下,“若是你知道了,你打算怎麼做?”

“自然是要他付出代價。”沈岸秋的傷自然不能白受。

安寧公主咬著唇,“若是,若是真的是我皇兄……”

雲清音笑了笑,“若真是他,你該擔心我能不能全身而退了,畢竟是太子,我可不敢要他的命。”

安寧公主握住雲清音的手,“如果真的是我皇兄讓沈岸秋受傷的,你找他報仇也沒錯,只要能讓他留一條命。”

說著說著又傷感起來了。

雲清音反過來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吧,沈岸秋還好好的,我自然不會要他一命嘗一命,頂多讓他受點傷而已,再退一步講,我能不能傷到他還兩說呢。”

安寧公主心安了些,嘟起嘴巴,“我母后說你是一個想辦一件事就一定能辦到的人,所以我一點都不懷疑。”

雲清音捏了捏她的臉。

“我會查清楚的,絕對不會冤枉人。”

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那個人是太子。

……

京城迎來了今年寒冬的第一場大雪,是從夜裡開始下的,靜悄悄地落了一夜,清晨一推開房門,放眼望去,一片雪白。

安平踩著雪過來,把傘收了,放在廊簷下。

雲清音覺得外面冷極了,“用早飯了嗎?”

“這不是專門來蹭飯呢。”

雲清音笑了笑,“去暖閣吃吧。”

進了屋裡,雲清音才覺得活過來。

安平好奇問,“你還是非常怕冷?”

雲清音坐下喝了一杯熱茶,“那早就好了,我現在就是單純覺得這天冷,給城外的銀兩送過去了?”

“送了。”安平也給自己倒了杯茶,“沈岸秋不是已經和戶部那邊談過了,估計年後該補王爺的銀子都能下來了,你也不用自掏腰包了。”

“那都是公賬,花一筆記一筆。”雲清音頓了頓,“不過戶部能按時撥款是最好不過了,如今定南王在邊區,邊蠻的事情一時半會解決不了,指不定就要在那邊過年了,邊區山窮水惡,處處都少不得銀子。”

婢子上了飯菜就下去。

安平拿起筷子,“就咱們兩個嗎?你家沈大人沒在?”

“早出門了。”雲清音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

“你男人能耐,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太子的暗衛有一半折在他手裡了,那可都是訓練多年的,只怕現在太子要恨死他了。”

雲清音意外,“這你都是從哪裡聽說的?”

安平吃驚地說,“稍微打聽一下都知道啊,自從入了十月,生意上的事情你都少出面了,別說你就真和外面傳的一樣,大婚後就徹底不管生意了?”

“我十月初出京了一趟,你又不是不知道。”

“回來之後你也沒見你問,全都丟給我了。”

“那是因為沈岸秋受傷了,我要陪他養傷。”

安平無語了好久,“他傷後三天就能下床走路了,在外面和人查案子也沒見有半點不舒服,我記得你回來的時候都是他傷後五六天了吧。”

雲清音說,“那怎麼能一樣,他不把自己的傷當回事,我還能不記掛著。”

安平恨鐵不成鋼,“你這麼慣著他遲早慣出事來。”

雲清音不和他貧,“你剛才說的暗衛是怎麼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啊,看著他挺溫潤無害的,誰知道能不費吹灰之力就重創了太子,他就是要幫七皇子了。”安平擔憂道,“皇上如今沒廢太子,他就這麼公然幫七皇子,難道不怕一朝天子一朝臣嗎?”

見雲清音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安平問,“你到底清楚沈岸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

“我知道他從來沒有變就好了。”

雲清音擱下筷子,“如今七皇子和太子分庭抗禮,其他人選擇跟隨誰也未免不是賭的心態,你也說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最後真是七皇子坐皇位,沈岸秋不也是新朝重臣。”

“但是二選一,總有五成的失誤,萬一……”安平語氣微沉,“到時候你們要怎麼辦?”

安平離開之後,雲清音就去了書房看書。

從陸家帶回來的幾本書雲清音陸陸續續都看了,現在還剩最後一本,她歪在軟塌裡,心不在焉地翻了幾頁。

看著看著又想起了別的。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雲清音回神,沈岸秋解了披風,掛在衣架上,邁步走了過來。

雲清音擱下書,揉了揉太陽穴,“沒什麼,今天怎麼回來那麼早?”

“事情結束了就早點回來了。”沈岸秋在炭火前烤了烤手,手溫恢復正常之後才走向雲清音,暼了一眼旁邊的書,“還是從陸家帶回來的?”

“最後一本了,就想著看完。”

沈岸秋嗯了一聲,在一邊坐下,摸了摸雲清音的臉,低聲問,“想我沒有?”

雲清音臉紅,“才分開多長時間。”

說的跟多久沒見似的。

沈岸秋手指往下,托起她的臉,溫情地親著,“可是我很想了,連公務也不想處理。”

吻一點點落下,室內迅速升溫。

雲清音推了推他,“你正經一點。”

沈岸秋手指勾開了她腰間的衣帶,完全沒有把雲清音的話聽進去,急切地像是一個毛頭小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室間的溫度才慢慢降下。

雲清音靠在沈岸秋的懷裡。

兩個人都緩了一會,沈岸秋帶雲清音去洗了澡。

這一番胡鬧,完美的錯過了晌午飯的飯點,現在婢子們知道兩個人在一塊時,只要兩人不喚她們,沒人會主動往兩人跟前湊了。

重新收拾了一番,沈岸秋才讓人傳了飯。

雲清音實在累,加之早上又吃得晚,只草草用了幾口雞蛋羹就睡下了。

沈岸秋在床邊坐了一會,才起身出去。

女管事過來回話,沈岸秋將書放下。

“對面的院子可收拾好了?”

女管事道,“都按公子的吩咐打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