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說,“我給你寫個方子,你回去之後按著方子吃兩三個月,另外平時再多注意及時添衣,便不會有大礙。”

“老先生,真的沒什麼問題嗎?”

雲清音是相信身體的某些早發症狀有時候是一些疾病的預兆的。

但是任何一位給她看診的大夫卻都說無事。

“丫頭啊,身體無大礙不是好事嗎。”陸老先生態度和藹,“你怎麼還愁眉苦臉的?”

“我這次從從京城跑那麼遠過來,本以為能查出點什麼,結果是失望大於期望,藥我也喝了不少了,可是都沒什麼用。”

雲清音嘆了一口氣。

過了會,又捂了捂嘴巴,補充道,“我不是說您醫術不好。”

陸老先生看她如同看自家晚輩一般的,笑道,“無礙,但是我可以保證,你這次喝了藥之後以後就什麼病痛都沒有了?”

雲清音自然欣喜,“果真?”

陸老先生道,“我可不騙人。”

千里迢迢來看一次病,卻沒花半個時辰就看診結束了。

陸老先生離開之後,雲清音倚在門邊看著外面,越想越不對勁。

古陽拿著沈岸秋的信回來了。

“陸老先生已經走了?”

“你也覺得奇怪對不對?”雲清音終於回味回來,“而且我感覺沈岸秋根本就沒有那麼不願意我走這一趟。”

平時沈岸秋看著是好說話,但是他真正不想點頭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雲清音撒兩句嬌就能讓他改變主意的。

更何況這次出來,沈岸秋很容易就點頭了。

古陽說,“回去後你可以問問公子。”

雲清音直接在門邊坐下來,託著下巴嘆氣,“他實在不想說的事情我要怎麼問啊?”

“而且我幾次生病,陸大夫給我看過診之後,都會再避開我再和沈岸秋說情況,當時我也沒有在意,現在想想,早就有跡可循了。”

雲清音愁眉苦臉地坐了一會,忽然直起身,“我打算在陸家多住幾天。”

古陽把信遞給她,“你要不要先看看公子的信再說。”

雲清音接過去,邊拆信邊說,“不論他說什麼我都要多待幾天,將在外軍令還有所不受呢。”

古陽等了一會。

“公子信上說了什麼?”

“定南王要帶兵去鎮壓邊蠻。”

古陽有點想不通什麼沈岸秋為什麼特地把這件事告訴雲清音,問,“那我們要回去嗎?”

“王爺的軍隊會在四天後經過這裡,他讓我在這裡等著。”

於是雲清音就在陸家住了下來。

陸家是醫學世家,子孫後代靠著這一技之長受到世人的尊重,前來尋醫問藥的人不計其數,但是陸家男子眾多,宗族裡嫡系裡陸大夫那這次只有兩個女兒,皆都已經出嫁,再小一輩的皆是男孩,所以連個和雲清音同齡的人都沒有。

平時就是陸老夫人陪著雲清音。

但是雲清音不好意思讓老人家勞累來陪她,就時常往書房裡跑。

陸老先生見她喜歡看書,直接給了她一塊自由進出藏書室的牌子,雲清音更能自得其樂了。

外面光線變幻,一陣風吹進來,雲清音感覺到後頸一涼,一下子醒了過來。

揉了揉眼睛,竟然看書看著看著睡著了,腳也有些麻了。

雲清音把書擱一邊,伸直腿,歇了一會,手扶著書架慢慢地起來。

走到外面,伸了個懶腰。

四天的日子一晃而過。

知道征戰計程車兵要路過這裡,陸家早就準備好了一批傷藥要送過去,正好雲清音要去見定南王,便和陸家送藥的隊伍一起了。

軍隊短暫駐紮的地方在十公里之外,早晨車隊就出發,正好午飯的時候趕到。

前來接藥的人正是風蕭。

“王爺在主營帳。”風蕭說。

雲清音點點頭,跑著去了。

應該是知道雲清音要過來,這會定南王的營帳內沒有議事的將軍。

定南王還是一身常服,儒雅的不像一個上戰場殺敵的將軍。

“做的什麼好吃的,好香啊?”

雲清音一進來,就聞到味道了,獨自裡的饞蟲立刻被勾了出來,坐下剛要動筷子。

定南王敲了一下她的手,“去洗手。”

雲清音幽怨地望了一眼滿桌的豐盛飯菜,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手,跑回來坐下拿起筷子就開始吃起來了。

“最近也沒聽說邊蠻有什麼大動靜,怎麼就要你過去了。”

定南王也慢慢地吃著飯,“忠勇侯在邊蠻地附近發現了五皇子的蹤跡,皇上懷疑五皇子已經集結了邊蠻的力量。”

“派別的人去鎮壓也可以啊。”

定南王說,“你離京的時候七皇子剛在狩獵場受了傷,具體的情況瞞得緊沒傳出來,七皇子受傷和太子不無關係,現如今,京城已經隱隱分成了兩個隊伍。”

雲清音說,“定南王府這個時候應該是太子最大的儀仗,皇上卻偏偏下旨讓你去鎮壓邊蠻,也太偏心了吧。”

定南王笑了笑,“你想誰坐那個位置?”

“誰都可以啊,若是可能,我當然希望是太子,但是看爹爹這意思,是誰都不幫了?”

定南王說,“誰有本事憑藉自己走到那個位置上,誰最後才能守得住,這不是我能幫的了的。”

“也對。”雲清音深覺得有理。

“你怎麼突然跑這來了?”

雲清音顧左右而言他,“有點事。”

見她不願意說,定南王也不問了。

風蕭進來,問,“王爺,郡主,陸家的傷藥是治傷的上等藥品,京城不一定有,要不要讓郡主回去時帶點?”

雲清音不解,“我帶傷藥幹什麼?”

“沈公子他……”

風蕭的話還沒有說完,雲清音的臉色就變了,“沈岸秋怎麼了?”

定南王接著他的話說,“受了點傷,我以為你知道。”

雲清音問,“嚴重嗎?”

定南王說,“死不了。”

雲清音對風蕭說,“那麻煩你給我分出來一點吧,我一會帶走。”

風蕭便出去準備了。

雲清音如同洩氣的皮球,“他在信裡面一點都沒提,我卻還想著在這裡多待幾天。”

“這個時候你回去,未必會讓他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