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管事得知此事,快速請來府裡的大夫,又讓人去給沈岸秋送信。

沈岸秋很快回來,並帶過來了陸大夫。

“公子回來了!”

其他人看到了沈岸秋如同看到了主心骨。

府裡的大夫讓出位置,陸大夫上前診了脈。

“我現在開一副方子,抓了藥馬上熬製。”

喝了藥之後,雲清音的情況好了很多。

陸大夫心中緊著的弦鬆了一點,“父親送來了新的藥方,如今來看是有用的,只是姑娘體內的毒素自從控制好之後就一直沒有再發作,這次怎麼會突然加重?”

沈岸秋寒聲道,“清清的身體情況會因為七皇子而變化,應該是七皇子那裡出了什麼問題。”

他現在的心情很煩躁,心中的不悅在極力忍耐,但眉間依舊透露出一絲暴戾。

“清清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沈岸秋閉了閉眼睛,“你按方子配藥吧。”

陸老爺子不愧是世間的醫術大家,在費心鑽研秘藥之後,終於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

但是事無兩全,這解藥也不盡是好處,解藥是透過抑制體內毒素而發揮效用的。

古書上記載,即使沒有任何救治,這秘藥也是有可能解掉的,只要中秘藥的人能夠忍受三次生不如死的痛苦。

但是大部分人都因為這個過程太過痛苦而忍不到最後,只有極少部分的人能抗下。

而陸老爺子解藥的作用便是在不改變這種秘藥自然歷程的情況下減輕發作時的痛苦,這樣就可以更容易熬過三次大發作,直到秘藥自動解除。

但同時帶來的不好作用就是這解藥會抹殺人的記憶,抹殺多少,最後會不會恢復,都沒有確切的定論。

“公子,要不要再等等,說不定父親還能再想一個更好的方子。”

“先配出來吧。”

……

又過了一個時辰,雲清音醒過來。

她摸了摸胸口,發覺不疼了,翻了個身,看到沈岸秋,信賴地伸出手。

沈岸秋放下書,走到床邊抱她。

雲清音心有餘悸地說,“我差點以為我要死了。”

“不會,清清是要長命百歲的。”

雲清音把玩著沈岸秋腰間掛著的配飾,好奇地問,“大夫有說是什麼原因嗎?”

“沒查出病因。”沈岸秋環著她,“你平時可有不舒服?”

雲清音搖頭,“沒有,就今天突然就跟一把刀插進來一樣。”

直到這會,雲清音還都有些懷疑那是不是錯覺。

這症狀倒是和心臟的疾病的發作很像。

但她這個年紀有心臟疾病的傾向的可能性較小。

“陸大夫也沒查出什麼問題嗎?”

“他也說沒什麼異樣,不過他寫了信給陸老爺子,年前邊陸老爺子進京,順便讓她給你瞧瞧。”

雲清音坐起來。

“會不會太麻煩了,讓老人家跑那麼遠就為了給我診個脈。”

沈岸秋說,“年前這段時間我走不開那麼長時間。”

若是去陸家,一來一回,少說也得二十多天,這還是在道路順暢的的情況下。

“我可以自己去啊。”

對上沈岸秋的目光,雲清音伸出的自告奮勇的手也落下來了,“我這不是擔心老人家路上受苦嗎?”

“你就同意嘛。”雲清音雙手抱著沈岸秋的胳膊來回晃,“冬日本就是老人的受難日,再給人路上折騰病了,你說,我們怎麼對得起陸大夫?”

沈岸秋皺著的眉一直沒有舒展,“那你快去快回,路上照顧好自己。”

“好!”

……

一輛馬車低調出京,古陽趕的車又穩又快,在天黑之前進了一座城,在城裡的一家客棧住了一夜之後第二天繼續趕路。

一路上領略各地風土人情,聽著各種奇談。

所聽到最多的無外乎是皇位之爭,宣平侯府新世子等大事。

五天後,來到昌平郡地界。

這裡是她被封為郡主賜下的封地,一次都還沒有來過呢。

“今天就在郡內歇息吧。”

本來還有時間趕到下一個城。

古陽點頭,“正好公子的信今晚也該送到這裡了。”

雲清音疑惑,“我都好幾天沒給他寫信了,他怎麼那麼清楚我今天會走到哪?”

想到什麼,雲清音說,“你是不是給他偷偷寫信了?”

古陽趕著馬車。

“這路上本就路過昌平郡,況且咱們趕路的行程又是固定不變的,公子猜到豈不是很正常?”

雲清音趴在馬車的窗那裡,欣賞著外面的風景,“我就是覺得他可以知道他想知道的所有東西,可是一個人同時想太多是會累的。”

“公子記著姑娘的事情不會覺得累。”古陽如是說。

“站住!”

忽然一群人從路兩邊冒了出來,手裡拿著斧頭,長刀,各式各樣的武器,凶神惡煞的攔在路的中央,說出了那句經典的搶劫臺詞—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這過,留下買路財!

雲清音從窗戶那退出來,掀開車簾抬頭望去,“搶劫的?”

劫匪莫名的從雲清音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興奮。

不可能吧?哪家嬌滴滴的小姐見了他們還能笑得出來。

“原來是個小美人,把錢財都留下,今日就讓你平平安安的過去,要不然……”

“不然就怎麼樣?”雲清音揚聲問。

見雲清音玩性正濃,古陽也放棄了出手的打算。

綁匪幾個人對視一笑,惡狠狠地說,“不然就把你虜到山上做壓寨夫人!”

“這可是昌平郡內管轄,你們這麼肆無忌憚,難道就不怕引來昌平郡郡守嗎?”

“哈哈哈……大哥,你聽見沒有,她還想拿當官的壓我們呢,這昌平郡的人誰不知道,咱們青龍幫最不怕的就是官府了,別說一個區區郡守了,就算是這昌平郡的主人,雲郡主來了,也照樣不可能拿我們怎麼樣!”

雲清音十分震驚,“想不到你們青龍幫那麼有名啊?”

幾個綁匪就以為她怕了,哈哈大笑,“那當然了。”轉眼又臉一變,“還廢什麼話,還不趕緊把錢財統統都交上來!”

雲清音從馬車上跳下來,“說起來,我這輩子還沒有進過土匪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