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秋當時還沒有辦法,正好雲清音隨口抱怨了一句感覺自己的最近一個月沒有長大。

然後他就順勢說了,順便定好了今日陪她泡澡。

對於女孩拋過來的問題,沈岸秋斟酌了一會,說,“很大。”

雲清音憤怒:“你還想了一會!你竟然想!”

這難道不是直接回答的嗎?

沈岸秋:“……”

雲清音哼了一聲,背對著他。

男人撥了撥水,水面浮動,笑聲響起,“所以是誰先提起的?”

“那也不行。”雲清音氣悶,“你都準備好藥了,說明還是你先想到的,你應該還沒想好怎麼和我說,正好我一提,你就逮住機會了,不過,這泡澡真的有用嗎,還不如喝木瓜湯有效吧?還有,我真的小嗎?”

話題又轉回來了。

沈岸秋扶額,水面浮動,打溼了他的衣衫,片刻後,男人深深地嘆氣,“我錯了。”

“嗯?”

沈岸秋繃著臉,“這藥草其實不是這個效用。”

雲清音微微張大嘴巴。

沈岸秋正色說,“其實是有助於調理女子體質的,有助於……”

雲清音看著他糾結的臉色,艱難地說,“受孕?”

沈岸秋鬆了一口氣,“對!”

雲清音上下打量他一下,“受孕的關鍵不應該是在你身上嗎,要知道,我們那樣到世界末日也孵不出來崽子的!”

水聲響起,沈岸秋也下來了,同時雲清音感覺到唇上一涼,人已經被撈進了男人的懷裡,仰起頭承受這個吻。

待讓雲清音喘息的時候,沈岸秋抵著她的額頭,沙啞的聲音特別性感,“你年紀還小,孩子先不急,先調身體,乖。”

雲清音還要問。

然而估計沈岸秋是怕她再問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問題讓他招架不住,乾脆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感覺她不會被憋死了,又抱著她換了個位置。

直到泡夠時間了,沈岸秋才抱著雲清音出了水面,此時雲清音已經懶的不想動了,沈岸秋從衣架上拿過來衣服,把懷裡的人裹好,回了屋子。

躺到柔軟的床面上,雲清音自動尋了一個舒適的位置,繼續睡。

沈岸秋動作輕柔地替她擦著長髮,頭髮乾燥了之後,沈岸秋才挨著她躺了下來。

雲清音小動物一般拱到他懷裡,咕噥道,“以後是不是還是要泡?”

“嗯。”

雲清音嘀咕著什麼,沈岸秋俯身去聽,“我還是覺得那是有助於發育的,你就是嫌棄我小……”

沈岸秋感受著懷裡的觸感,溫柔地親了親她的額頭,“往日你看我像是不喜歡它們的樣子?很好看,清清的一切都很好看。”

“這還差不多。”

沈岸秋拍了拍她,“睡吧。”

……

也是當天,送鍾管事回去的五皇子府的下人跌跌撞撞地回了五皇子府,一進門,沒有絲毫耽擱,就去稟告沈南韻。

“五皇子妃,小的送那鍾管事回去時,發現那鍾管事被解僱了。”

“什麼!”

沈南韻因為震驚差點將手裡的杯子扔出去。

她立刻想到雲清音說的那些話,但是又覺得不可能,怎麼可能,那太荒謬了。

而這樣的事情也同樣的發生在其他各府,都震驚如同沈南韻一般。

叢夫人嘲笑雲清音嘲笑的最狠,此刻哪裡會相信雲清音有那麼大的本事,也許是巧合呢。

叢玲兒已經好幾天沒有出府了,見母親臉色不對,便問怎麼了。

“玲兒,你知道雲清音和商路是什麼關係嗎?”

叢玲兒罕見地沉默了一會。

“娘,那商路就是雲清音的。”

這幾日她一直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忽略心裡的挫敗感,但是這個事實卻是再真不過了。

叢夫人的反應比當日叢玲兒剛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還大,“這不可能!那商路怎麼可能是她的,她怎麼會有那麼大的本事……”

叢夫人潛意識裡不願意相信。

叢玲兒甚至沒有了反駁的力量,“我最初也不相信,但是那是事實,母親。”

“你那日失魂落魄的回來,是因為知道了商路是雲清音的才會如此?”

叢玲兒閉了閉眼,“是。”

她有優越的出身,她的父親是當朝首輔,她的母親是世家貴女,她該是有無數人追捧的千金小姐,但是聽到名冠京城的商路是雲清音的那一刻,她一直繃著的弦就好像突然斷了。

叢夫人詫異地看著女兒,片刻後,又踉蹌著坐了下來,手因為死死地扶著椅臂才沒有繼續顫抖,母女兩個,一坐一站,其中心情如何只有自己知道。

……

會試在即,國子監放假。

雲府倒是一直熱鬧,學子們來來往往。

剛買下這裡的時候,雲清音就讓董掌櫃單獨留出來幾間屋子,打通之後做了大書房,其餘空間全部擺上桌子,算是一個大的自習室。

考試前的這幾天,這地便成了學子們的學子之地。

雲清音也讓人在雲家飯館空出來不少位置,這些位置不接客,就提供給那些在客棧裡沒有位置學子的學子。

雲家飯館最好的名聲是學子們打起的,雲清音此番也算是反哺。

學子們對此感激不已。

而云府的這些學子除了不住在雲府,其他時間恨不得一刻都不離開這裡。

這裡的膳食簡直是人間美味,而且每天不重樣的做,幾乎都是各地的特色菜,簡直是坐雲府之中,便能嚐遍天下的美味。

不僅是膳食,就連飯後甜品也是花樣百出,滑而不膩的乳酪,清涼沁脾的水果甜點,每一道都別出心裁,簡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就算這些學子們不耽於口腹之慾,也覺得要是日子過得再慢點,在雲府待的時間再長點就好了。

但是再不願意,日子還是一天一天的過,來到了會試前一日。

此時正是二月初,草長鶯飛,柳枝飄綠,一派欣欣向榮之感。

雲清音迫不及待地換掉厚厚的冬衣,穿上了輕薄的紗裙,在鏡子前來回轉了一圈,發現這個不太行,又去翻出來一套別的顏色的。

淺紅色為底,搭配墨色的裝飾的高腰襦裙,內裡是淺紅色系的對襟衫衣,試著看一下,還算滿意,雲清音就去內室換上了。

沈岸秋從外面進來,雲清音在綁頭髮,他就在一旁桌邊坐下了,“現在就換,會不會太冷,出門再罩一件衣服。”

“好的,你們吃過飯了嗎?”

“剛吃過。”

雲清音嗷了一聲,快速把最後一束頭髮綁好,“那你趕快午休吧,我先去外面吃點東西。”

她也不是這會才起,而是知道今天沒事,就做什麼事情都很慢,又花了時間挑衣服,到這會也感覺肚子有些餓了。

沈岸秋說,“把飯送進來吧,我陪你吃。”

雲清音還在看首飾,隨便挑了一個,“你還是休息吧,你未來的娘子不能拖後腿。”

“現在是要有來自未來娘子的鼓勵。”

“……”

雲清音回頭看他,隨意挑的那一個首飾也扔了,噔噔噔跑過去,一屁股坐在沈岸秋面前,上身撲到他的懷裡嗷嗷叫,“只陪吃真的可以嗎?我要是隻幸運物就好了,你上考場的時候就能變回本體掛在你身上保護你。”

沈岸秋被她逗笑,“你現在也是,先吃飯。”

食物很快送過來。

主要這會雲清音還是第一餐,沒有太油膩的食物,先用捲餅填了五分飽,又喝一小碗肉粥,算是飽了。

撤去碗碟之後,雲清音就催著沈岸秋趕緊睡覺,她自己當然也是跟著睡,睡前還唸叨著沈岸秋不要緊張,她不困,但是老老實實的陪著他,一點都不動。

等沈岸秋睡著了,才慢慢爬起來一點,拿紙趴在床上畫東西。

沈岸秋睡醒時,雲清音還在畫,他看過去她都沒有發現。

因為通篇黑色,看不出衣服的色彩,但是雲清音簡單勾畫,有人有馬還有花,畫的是什麼,不難看出來了,雲清音滿意地收筆,就聽到頭頂上傳來的聲音,“怎麼不再畫一個你?”

雲清音嘟起嘴巴,指著馬上的人懷裡。

沈岸秋這才注意到,騎馬的人的懷裡還抱著一隻小鳥樣的東西,“……這是你?”

雲清音笑著說,“是呀,我是幸運物!”

沈岸秋俯身下來,把女孩困在咫尺之間,“是幸運物的話,是不是要有關聯,總得有一個東西把你我聯絡在一起?”

“抱著不行嗎?”

“我去了考場也沒辦法抱啊,得有個時時刻刻能陪在我身邊的東西。”

雲清音眨了眨眼睛,他靠的太近,她以為他要親她,但是他只是在說話,然後把熱氣呼到她的臉上,癢的不行。

雲清音微微撇開一些,又被沈岸秋糾正過去,“別動,你還沒回答我。”

“癢死了,而且我想不出來。”

沈岸秋唇角勾起,“我教你。”

然後低頭,撥開衣衫,在雲清音頸側輕咬出來一個痕跡,有點麻,又有點疼,過了一會,聽到他說好了。

男人又把她的衣服整理好,因為肩膀處的紗衣,可以看到雪白的肌膚上那一朵鮮豔的花,在淺紅色的映照下,彷彿是一朵綻開的紅梅,令人移不開目光。

“現在該換清清了。”

沈岸秋側躺下來。

雲清音躍躍欲試,扒開他的衣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好了!”

雲清音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沈岸秋到鏡子前才看全面,整整齊齊的六朵小花,除了第一朵業務不熟練之外,剩下的五朵都是青出於藍勝於藍的。

沈岸秋滿意了,動作不急不緩地整理好衣服。

大書房內,學子們午睡陸陸續續醒了,沈東東看著沈岸秋也過來了,忙拿著之前不確定的題目過去問,得到答案之後才小聲問他,“沈兄,你緊不緊張?”

沈岸秋的旁邊坐著的就是李安傑,“你看他像是緊張的樣子嗎?”

沈東東苦著臉坐下來,“我也複習了很多遍,明明題目都會了,感覺還是緊張,你們都是怎麼不緊張的啊?”

李安傑說,“我沒有不緊張。”

沈東東又看沈岸秋。

沈岸秋想了一會,說,“大概是,我有幸運物。”

“幸運物,那是什麼東西,可以給我一個嗎?”

然後沈東東就感覺到沈岸秋涼涼地看了他一眼,“不可以!”

沈東東一縮脖子,“不可以就不可以嘛,你怎麼那麼兇,我問寧楓去。”

……

翌日一早,天還未亮,雲清音就跟著起來了,她讓府裡的婢子把準備好的每個人一個的書袋樣的東西給沈岸秋幾人帶著,讓他們分給其他學子。

其他學子直接去考場那邊了,昨夜宿在雲府的只有沈東東和李安傑。

雲清音看著他們三人,“先祝你們考試順利,在考場裡也要照顧好自己。”

“謝謝清清,我們會的。”

李安傑和沈東東先去了門外。

沈岸秋說,“你快點回去睡吧,這幾天也不要貿然減衣服,免得受寒。”

“知道了,你真的說了很多遍了。”

沈岸秋敲她的頭,“我說再多遍,你也得記住一次啊。”

雲清音揉揉自己的頭,怕他再說,趕緊推著他走了。

這次會試和鄉試一樣,也是九天,三天一場,總共三場,什麼都要自己準備好,光是吃的就是個頭疼的問題,而且現在天漸漸的熱了,食物放久了還會變質,所以只能選擇帶一些乾硬的餅,饅頭,就著水吃。

但是在雲府和雲家飯館待過的學子們手裡都收到了一個書袋,裡面裝滿了食物。

“你們帶那麼少,就不怕不夠吃嗎?到時候餓著肚子可考不好。”

其中一個學子說,“這是雲郡主給我們準備的壓縮餅乾,吃一小塊就可以擋一天的那種。”

“哈哈,你就聽她忽悠嗎,這時候應該準備肉乾,吃了那才有力氣呢。”

“雲郡主說不能帶肉乾了,這幾天天氣不好,吃肉乾會拉肚子的!”

秦平冷笑了一聲,“恐怕是她覺得費錢,才拿這些藉口搪塞的吧。”

雲家飯館如今準備的送考袋不是一個兩個,真要考慮花銷,那自然是一筆不小的銀子。

“才不是……”

一旁的沈岸秋淡淡出聲,“門開了,該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