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場景在夏曦月的夢裡一遍遍出現,在夢裡,她彷彿成為了一條人魚,她原本活在深海之中,因為身子能夠隱藏在水裡和有力的尾巴,他們在海洋中是一方霸主。

直到人類發現他們,他們在人類的哄騙下有些甘願拋棄這些上了繁華的都市,在人類的馴養下他們還認為這是最正確的選擇,以至於到最後徹底成為人類的禁臠。

眼睛被挖下成為明亮的夜明珠,血液被倒賣成為治病的良藥,就連體液都成為歡愉的工具。

最可笑的是在人類的教導下,他們甚至認為這是榮耀的事,我們會互相仇視,只為讓主人選擇一個出來或者選擇大度的與別人共享主人。

冷眼旁觀的夏曦月感覺自己是條人魚又不是條人魚,她的內心並無太大的觸動,她閉上自己的眼睛。

再次睜眼已是白天,司天坐在她的一邊,兩個人都知道昨晚夏曦月會做夢都不是偶然。

“夏曦月,為何你的心沒有憐憫呢”司天愣愣的發出這句話,不應該的,這個參與者真的跟以往很不一樣。

被說沒有憐憫的夏曦月開口道:“因為,我只是對你們的遭遇感到惋惜,我並不是人魚;況且,你不是已經學會人類的虛偽了嗎”

她的眼睛看向司天將她整個人都審視了一遍,繼續道:“我還是那句話,我有辦法讓你的族群回到大海就看你舍不捨得”。

這話讓司天沉下眼瞼,“我要捨得什麼”

她的問題,夏曦月的狀態很是隨意道:“很簡單,你要先讓你的族群看到人類對你們的迫害;然後殺死已經被人類徹底洗腦的人魚,最後在用你們原本的樣貌殺死一部分位高權重的人”

“不,我不能這麼做,那些是我的族人”司天顯然不能接受這個方法,夏曦月內心冷笑。

”怎麼不能接受呢,他們已經被洗腦,他們就是人類的爪牙,即使你們強迫他們回到大海,他們還是會偷偷跑出來,等人類再次抓住你們,你認為你的族群還會有好嗎?”

她的聲音彷彿帶有魅惑,那極具魅惑的聲音還在說著:“相信,曾經有不少參與者都帶著你們逃回大海了吧,可結果是不是如我所說的那樣呢”

司天將頭低下:“不,那是人類的計謀,是人類的過錯”

“那些事是人類的過錯,但人魚要是沒有一個堅定的立場,那就是人魚的錯誤,只有你們自己才能救自己”她的話讓司天站不起來,她一直都是知道這點的。

夏曦月看著司天,時機已經快到了,指了指還在床上睡的一臉香甜的司平:“司天,你看看司平,如果你下定決心,她還小還能回到大海”

點到即止為可,司天讓夏曦月出去,自己需要靜一靜。

夏曦月聽話的走出去,畢竟規則可說了參與者是不能違揹人魚意願的。

她走在這密閉狹小的空間裡,阿肚滿臉的焦急,緊接著她又被請到了客廳。

好吧,這裡還真的沒有何量,大家看向她的眼神都帶有說不清楚的意味,“夏曦月,何量呢”

“何量在那裡,我那裡知道”夏曦月毫不畏懼白方那的質問,她表現的太過冷靜。

“夏曦月,何量死了”白方那說出這個訊息,一直盯著夏曦月的看,可惜夏曦月太過正常,夏曦月有一些震驚但不多,很難讓人看出來她的真實想法。

“所以,你們懷疑我?”

“不懷疑你,懷疑誰”啊肚指著夏曦月,畢竟只有她和何量發生衝突,明明這個副本不用死人,結果何量死了,誰知道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自己。

他的指甲被夏曦月用劍挪開道:“我一直都待在房間裡,昨晚人魚吵得兇,我可是哄她到好久才哄睡著,你們不是讓萊雅充當翻譯監視我嗎”

她的話確實沒錯,可何量到底怎麼死的。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還是沒有人敢質疑萊雅。

萊雅的審判員身份是真的好用,夏曦月將手裡的茶直接倒掉在地上,站起身對身後的參與者道:“各位,要是沒事就別打擾別人,我最起碼還為解開副本奮鬥,你們倒是一天天什麼有用的訊息都沒整出來”

“誰說我們沒有有用的訊息”白方那突然抬起手再次為夏曦月倒上茶,神態沒了剛剛的咄咄逼人,語氣平和道:“我們是有訊息的,我打聽到這些人魚並沒有全部進入人類社會,只要將全部人魚抓到人類社會我們的副本任務就算完成了”。

“哦,任務真的這麼簡單?”夏曦月反問,她必須不能讓人看出來她與大家的任務不一樣。

只是沒想到這幾天,看著他們沒幹什麼,竟然都快找到關鍵所在,可惜,為了副本的獎勵,她是不可能讓他們完成任務的。

白方那的眼睛一直盯著夏曦月,她沒等她開口,一陣嘈雜的聲音直接衝進這裡。

帶頭的是個老者,身後穿著警衣的大漢將這裡團團圍住,一把把黑色的槍抵在幾人腦子上。

彷彿他們只要動一下,下一秒就能血賤當場。

老人雖然白髮蒼蒼,但是兩雙眼睛兇狠的讓人的汗毛都能豎立起來,他對著後面的壯漢使了個眼色,壯漢會意。

直接翻開他們的臥室,一個個搜查起來。

冷靜的夏曦月在一旁觀察,這些參與者沒一個動的,也不知道房間裡的司天能不能被抓住,要是被抓住,她的能力不行,自己的計劃就只能靠自己了。

人魚哭鬧的聲音傳入幾人的耳朵中,夏曦月放下心來,這聲音是司平的,司平被大漢抱在懷裡。

她在不停的動著,用尾巴不停的拍打,看到夏曦月的那一刻立刻就要掙脫限制。

老人沉下眼睛看著這一幕,來到夏曦月面前問了句:“這是你的人魚嗎”

“是,她還小,請你放開她”夏曦月也與他對視。

老人輕笑出聲:“你只有這一條人魚嗎”

夏曦月的眼睛在他面前閃過疑惑:“除了這條人魚,我見過的都是海報上的”

兩個人的眼睛互相對視了一分鐘,一分鐘後司平回到夏曦月懷裡,老人站起身道:“各位,你們有一位朋友昨日擅自闖入科研重地想要竊取我們的機密,現在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是一夥的,你們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