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期結束,季禮昨晚報復式的狂炫了兩根冰淇淋,顏繼攔都攔不住,早上起床胃裡就隱隱不舒服,季禮忍著沒敢提,害怕又被某人“講道理”,匆匆來了學校後,才記起沒拿手機。
顏繼昨晚又夢遊,季禮出門時他還在沙發上躺著,睡著沒多久,季禮給他蓋了毯子,沒叫他一起。
一早上都是小測驗,季禮無精打采,胃裡越發不舒服,刺痛感明顯,喝了滿滿兩杯熱水也不見效,所幸放棄答題趴睡在桌子上。
顏繼醒來時已經接近11點,他起身洗一把臉才看到手機裡的微信提示,“季禮身體不舒服,這會兒在桌子上趴著,你要不要給她送點藥。”
是雷純發的。
顏繼思忖幾秒,沒來得及換衣服,拿上了所有的胃藥往學校趕。
考試已經結束,教室裡正在陸續交卷,季禮不在,手機也放在桌兜裡,顏繼出門太急忘拿手機,一時聯絡不上。
“她剛剛出門往右拐了,但不知道去哪兒了。”雷純收捲到他們這兒,提醒顏繼。
“謝謝。”
往右拐不是廁所方向,應該是去天台了,顏繼拿起季禮的保溫杯,顛了顛還有水,一秒不等的出門右拐。
季禮睡了一覺醒來,出了一身汗,胃裡的刺痛感也變弱了,因為猛灌了兩杯水的緣故,她起身去上廁所,回來時,雷純在樓道口等她,季禮目不斜視地略過她往前走。
雷純在她身後說:“你不去天台看看?”
季禮停下打量她:“我為什麼要去?你讓我去我就去?”
“不去拉倒。”雷純用手推推眼鏡,轉身去辦公室交卷。
莫名其妙。
季禮回教室發現水杯不見了,是顏繼來了?平時他一直在給她打水,其他人沒人敢動他倆東西。
季禮又想起雷純剛剛的話,莫名覺得沒好事,但她又沒在怕的,季禮轉身徑直去天台,還是那個裝逼又帥的顏繼,但身旁多了一個人。
他今天沒穿校服,黑色衛衣配一條同色運動褲,腳上穿的是她給他買的新年禮物,限量版低幫球鞋,今天聽話地穿了黑色襪子,遮住了腳腕處的紋身。
身旁倚著的自然是一中新上任的清純學霸校花江研,季禮毫不意外,江研越貼越近恨不得掛顏繼身上,她校服底下居然只穿了一件白色吊帶,這會兒校服敞開著,白花花的胸脯看著就很柔軟,隨著她動作,校服下的身段逐漸顯露,這還不滿足,她踮腳湊去顏繼耳邊,表情嬌俏地說著什麼。
顏繼身體一動不動,就由著江研那麼扒著他,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在她身上,聽完江研說話,他開始回話。
季禮聽不清,也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打擾一下他們。
顏繼說話長達一分鐘,她看著江研臉色又紅轉青再轉白,慘白慘白的,快趕上季禮胃痛下的程度了。
顏繼話畢,江研掉頭就往樓梯口跑,衣服都來不及拉上,然後看到在樓梯口沒躲的季禮。
“普班夜貓子?”季禮有幸曾欣賞過她的美好肉體,胸口的紅色刺青很是顯眼,一眼就對的上。
江研狠狠瞪季禮一眼,轉身恢復清純模樣,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一樣下樓。
牛逼!這心理素質。
“還不過來吃藥。”顏繼聲音帶著脾氣,早早就看到她人了,結果人直接事不關己看起戲來了。
季禮沒心沒肺的笑著說:“我這不是等你們說完話嘛。”
顏繼氣結:“胃疼你不找我,看別人搭訕我你也無動於衷,能不能有點出息啊季禮。”
“我這不是自知理虧嘛,昨晚你都勸我了我還吃冰淇淋,是我活該。”季禮就著他的手吃藥,水也是燙的,應該他來之前換過了。
顏繼在等她興師問罪,但她卻一味當縮頭烏龜模糊重點,顏繼拿她這個樣子沒辦法,只好輕輕攏住她,給她擋著風。
“下次有事,第一時間找我,記住。”
季禮:“我早上出門忘帶手機了,想著實在不行就中午回去。”
顏繼不說話,不吃她轉移話題這套,板著臉看她,季禮只好妥協:“記住了,下次第一個找你。”
得到肯定的答覆,顏繼抱緊她,給她一下一下揉胃,“還疼嗎?”
“不疼了......額,那就是還有點疼。”
顏繼早知道她就這尿性,拒絕他的話張口就來,什麼都是自己一個人硬抗,還不長記性,明明上一次疼得死去活來,下一次還敢。
顏繼用力捏一把她的腰解氣,將手指的戒指摘給她,撂下一句後先她下樓:“自己聽,聽完了下來,風大。”
自帶錄音功能的戒指,是魏子述公司研發的新品,上週剛剛寄來。季禮摁下開關,一段對話隨著風擴散開來。
江研:“收到論壇我給你發的照片了吧,顏哥。”
隨後是一陣拉鍊拉開的聲音。
“記得嗎?就這個圖案,跟你腳踝上的很像,你應該會喜歡吧。顏哥,你剛來學校,我一眼就喜歡上你了,你的每張照片我都存著,我考來一班也是因為你。”
“我知道你見過很多女人,但在這裡,在一中,所有女生都清湯寡水的,我跟她們不一樣,我最配得上你,你考慮考慮我,你想要什麼樣,我就可以是什麼樣。”
“我交過不少男朋友,但他們都沒你帶勁,你就當在M縣找把樂子,我不在意身份這回事兒,我只想得到你。你對我至少也有那麼點兒慾望吧?”
音訊傳來不停的摩擦聲,最後是顏繼絲毫不帶溫度的回答:“我確實見過很多女人,你這樣的,我最瞭解,也看不出什麼特別。”
“覺得自己是男人眼裡的尤物,一勾一個準,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覺得每個人看見你的胸都得腿軟,每個人都得吃你這套。”
“但你想錯了一個道理,我這個人,寧缺毋濫,只想要最好的。你這樣的,現在就是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毫無慾望可言。”
“你看樓梯口站著的那個人,她就那麼站在那裡,坦坦蕩蕩,不用做什麼,就一個眼神,不管她穿沒穿衣服,我心甘情願為她獻出自己。”
“在我眼裡,她哪兒哪兒都比你好。”
“所以,別再做會讓我姑娘誤會的事兒。她今天不舒服,我沒空處置你,但我不是永遠這麼好脾氣。”
“還有,別去她跟前噁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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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午休時間,雷純卻還待在教室,是要留下看季禮笑話的意圖,顏繼率先下樓,直奔教室,他敲敲門:“出來。”
雷純微怔,沒想到是這個局面。
顏繼手插口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下不為例。”
氣場太強大,雷純低著頭掩飾,習慣性推眼鏡,“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意思就是別再打季禮主意,上次論壇爆照給季禮造黃謠的事,我加你微信就是要找你算賬,最後沒來找你,是相信季禮自己可以解決,但不代表我沒有容忍限度。,”
顏繼語氣加重:“下次你夠膽,就把我的臉也露出來。”
“你不是訊息一向靈通嗎,去F市打聽打聽我什麼脾氣,還能不能忍你下一次。”
雷純身子發抖,眼眶也被逼紅,“我真的聽不懂你什麼意思,我沒做過,我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針對季禮,我對她從來沒有過惡意,是她太偏執,一直覺得我對她有敵意。”
“能在我面前睜眼說瞎話的人只有一個,你不夠格,我也從來不給女生留情面。”
顏繼看到季禮邁著步子朝他走來,最後結束對話:“你就記住,針對季禮就是針對我。”
季禮探頭想看看樓道口跟他說話的人是誰,顏繼上前摟住她,拉著她從另一側下樓,兩人一路無言,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家。
顏繼回家第一件事,把冰箱所有的冰淇淋和速凍產品都清點了一遍,品牌型別數量都記住,“未來半個月,這些一個都不準碰,再敢偷吃我就拉你去醫院打肌肉針。”
季禮倒是也不怕打針,最多尷尬了些,但是怕他板著臉發脾氣,平時冷淡歸冷淡,季禮怎麼鬧他都不生氣,都由著她,但真惹毛了他,季禮怎麼撒嬌裝乖都沒用。
除非她承認再也不敢了,但季禮也不願意幹低頭這事兒,她的做事原則就是自己給自己兜底,即使自己錯了,也不需要對誰道歉,自己兜著就行。
多疼多累,她也不會喊出來,就硬忍著,熬過去就行了。
但這個原則在顏繼面前好像失去作用了,他比她還能熬,也不知道最後是誰熬死誰。
“聽到了嗎?”顏繼看著她出神,用手捏她腰。
“所以,我真的哪兒哪兒都比她好?”季禮按住他手,問出了今天最想問的。
“你說呢。”顏繼一手控制住她的兩個手腕,目光審視般的打量她。
“不然你脫光我看看。”
“靠,顏繼,你找死。”季禮猛使一把力氣,衝開他的禁錮,翻身把他牢牢壓在沙發上,“你就是承認了!”
“這是你說的,我不同意。”
顏繼靠理智忍受著來自上方柔軟處帶來的擠壓感,他的姑娘不知道自己有多麼招人,明明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還敢跟他叫板,氣勢足得很。
是他慣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