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八千二百一十年九月,東勝神州失利已經過去了四月之久。

中土皇庭之中,大小朝會開了數百有餘。

終於定下來馳援安排。

由左右丞相親自領軍,率西園八軍和中土半數近戍軍前往東勝神州支援第七路軍。

中京大小事務交與太師易中,大司農袁逢,大司徒楊彪代管。

中土守備暫時空虛,調鎮妖軍主帥,涼國公董仲穎進京,戍衛京師。

大羅天軍備使,執金吾丁原率所部幷州軍馳援玉清天,勢必阻叛軍於上京之外。

大羅天安危,暫由凌霄天副軍備使徐晃一併負責。

太平八千二百十一年九月十日,中京城外。

今日正是大軍開拔之日,太師易中、大司農袁逢和大司徒楊彪站在城牆之上。

看著下方黑壓壓的大軍和無數的法舟。

身後站著世家派和中間派的官員。

大司農袁逢摸著自已細長的白鬍,眼睛微眯,像一隻老狐狸一般。

“這次還要多謝太師的鼎力相助,不然我大秦的江山就要動盪不安了。

按老夫來說,這九天十地還是要靠太師這樣的棟樑之才,才能安穩。”

大司徒楊彪身形佝僂,年少時征戰過多,老了傷病纏身。

整個人如同一個平常的老頭子一樣,雙手合攏蜷縮在朝服之中。

此時也默不作聲,彷彿沒有什麼存在感一般。

易中依舊看著城外正在登上法舟的大軍,眼瞼低垂。

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複雜。

“我等勳貴之後,所行所為皆是為了人皇和四王。

這些鬥爭我們不願去管,也不會去管。

這九天十地還是在您的肩上擔著,京中所有事宜都交與公處理。

不久之後,我等勳貴之後便會回到大荒,尋求火雲洞和祖地的破解之法。”

說到這裡,易中突然扭過頭來,銳利的目光彷彿要將兩人刺穿。

但是袁逢和楊彪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常年居於高位。

又怎會被區區目光嚇到。

兩人一切如常,袁逢還是笑眯眯地看著易中,眼睛依舊眯著。

楊彪繼續耷拉著腦袋,絲毫沒有一點動靜。

易中見狀又笑了起來,轉身拍了拍袁逢的肩膀。

便離去了,路過袁逢的時候,輕聲留下了一句話。

“別搞得死太多人,上面一直盯著你們的。”

隨後一眾中間派的官員也跟著易中離開了城牆。

等到易中離去之後,袁逢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背在身後的雙手輕輕一擺,世家一派的官員也識相地離開了城牆。

城牆上就剩袁逢和楊彪二人。

袁逢緩緩開口,聲音不似平日儒和,低沉陰森的聲音從袁逢的口中傳出。

“冢虎,別裝死了。

你怎麼看?”

冢虎是楊彪年少時闖蕩出來的名號,當時冢虎之名在玉清上京赫赫有名。

楊彪耷拉著的腦袋緩緩抬起,眼神渾濁地看著袁逢陰沉著的臉。

“怎麼看?

我站著看。”

說完,楊彪不顧形象地直接坐在地上。

“不行,老了站不住。

我坐著看。”

袁逢陰沉的臉頓時化開,又露出了平日裡的笑容。

掏出一個蒲團,也坐在了地上。

“有道理,我們就坐著看。

事情到這一地步了,就如同過河之卒。

往前慢慢將軍吧!”

城外的大軍也盡數登上了法舟。

隨著法力的運轉,法舟群騰空而起,朝著遠方馳去。

最大的一艘法舟之上,左丞相諸葛武侯,右丞相曹孟德連帶丞相派的幾位核心人物站立在舟頭。

曹孟德懷念地回首看了一眼中京。

“這一去,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到此地了。”

不過懷念只是一時的,更多的是暢快。

曹孟德拔出佩劍,直至前方,朗聲笑道。

“此去龍入大海,遨遊五海!”

身後的一眾心腹也面露喜色,終於可以大展身手了。

往昔困於中京,處處受限。

諸葛武侯也淡淡地笑了,輕聲吐出三個字。

“風起了!”

天地之間瞬間颳起猛烈的東風。

身後的一眾心腹看到天地之間的異象,言行動天地。

欣喜地看向諸葛武侯,這是又突破了。

諸葛武侯早在幾千年前便已踏入到了歸一境。

雖然皇庭規定歸一境必須入火雲洞,不過兩個地方有特權。

其一是祖地,其二是皇庭內部。

諸葛武侯早早就展露出通天之姿,當時的左丞相將諸葛武侯作為關門弟子,下一任左丞相。

自然使用特權將諸葛武侯保了下來。

曹孟德感知過後,出口詢問。

“你這是摸到了門檻,但還沒踏出那一步?”

諸葛武侯點了點頭。

“感悟到了,境界還沒到。

前方已是坦途,只待水到渠成。”

曹孟德和周圍的一眾心腹面上都掛滿了喜色。

曹孟德更是轉身看向一個衣衫不整,渾身酒氣的病書生。

正是曹孟德的謀主天妒鬼才郭奉孝。

“奉孝,又到了你最喜歡的環節。

去安排酒宴吧,今日當浮一大白!”

郭奉孝聽到‘酒’字,瞬間來了精神。

歪歪扭扭行了一禮,便離開了舟頭,前去安排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