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漾回到家裡,肚子空空,小半杯咖啡下肚,根本不飽肚子,反而不知道為何,有些暈乎。
餐廳收拾的乾乾淨淨,容婉早就吃過午飯睡午覺去了,家裡靜悄悄的。
關漾進了廚房,想找點吃的,卻看見做飯的芳姨在忙活著什麼。
“小姐,你回來了?有什麼事嗎?”芳姨擦了擦手問道。
關漾這才看到她正在洗豬大腸,不知為何空氣中的味道突然變得黏膩起來,看著那肉她突然想吐。
“哦,我正在洗豬大腸呢,夫人說晚上要給你炒一盤,是小姐你從小就愛吃的,我去市場上挑了半天才挑到這麼好的,就是難洗了點。”芳姨碎碎念著,沒注意到關漾的臉色越來越差。
關漾從小家境不是很好,吃肉成了奢侈,但有一天母親高興的給她炒了一盤,說是慶祝,她一下子愛上那個味道。但是今天看著水裡漂浮的白花花的肉,噁心的感覺一點一點上湧。
芳姨還沒反應過來,關漾就小跑著進了廁所。
聽見裡面傳來了嘔吐的聲音,芳姨在外面敲門道:“小姐,你沒事吧?是不是吃壞肚子了啊?”
關漾抽了張紙,擦了擦嘴角,沒想到那杯澳白的威力這麼大,食品安全可能沒有過關,她噁心的直不起腰,一直起來就忍不住嘴裡泛酸水。
過了好一會,她緩過來才開了門,門外芳姨擔憂地看著她,關漾笑了笑,安撫道:“沒事芳姨,剛在外面可能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我吃點別的墊墊肚子就行。”
“哦哦,好,你想吃什麼?廚房裡還有菜,我給你熱一熱,你來看看?”
想起廚房水池裡面的東西,她還是止住腳步,說到:“不了芳姨,你隨便熱兩個就行,我不進去了。”
“好嘞,那你等會啊。”芳姨說著便進去了。
關漾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餐桌邊靜靜地喝著,手機突然提示有訊息。
她拿起一看,是彭靜靜發來的。
【今晚上有空嗎?】
【有空,怎麼了?】
【回國後還沒約過呢,最近我跟著我爸到處跑忙得腳不沾地的,今天終於沒啥事了,約嗎?】
【好啊,去哪?】
【帶你認識一個人,可帥了。】
【誰呀。】
【我爺爺的主治醫生,忠犬系哦~嘿嘿今天他弟生日,我們去玩吧。】
【不好吧,我都不認識。】
【這有什麼呀,他人可好了,你放心吧,有我在!】
關漾失笑,有她在能怎麼樣,幾次她遇上事了她都在,哪有一點幫的上忙的樣子。
不過她還是答應了,想到晚上的餐桌上要擺上一盤爆炒肥腸她就覺得去外面認識認識陌生人也挺好。
吃完了飯,關漾走進了自己的書房,房間不是很大,好在整齊乾淨明朗。
她將散落的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樣子,坐在桌邊開始描摹著什麼。
定睛一看是一張項鍊設計圖,圖上的鑽石項鍊在黑白的筆觸下也顯得光耀奪目。
很少有人知道,關漾雖然主修的是珠寶設計,但她還有個美術學的學位證書。
她畫的設計圖惟妙惟肖,堅硬的金屬和璀璨的鑽石在她的筆觸下彷彿成為會說話的物件。
關漾彷彿入了定,一坐就是一下午。
黃昏漸漸降臨,她抬起頭來,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這才注意到窗外的景色。
於是她隨意收拾了一下東西,便起身去了臥室。
既然是別人的生日聚會,那她便穿的明朗些。這麼想著,她便從衣櫃裡拿出一些符合條件的衣服換上。
不一會門口便傳來了容婉的聲音。
“漾漾,吃飯了。”
關漾開啟門,看到她穿戴整齊拎著包,容婉一愣,隨即問道:“漾漾你這是要出門?”
“是的媽媽,忘了跟你說了,我晚上約了個朋友,抱歉不能陪你一起吃晚飯了。”
“沒事,你去吧,我特意炒了你愛吃的肥腸,那我給你留點在冰箱,你晚上回來熱著吃點啊?”
聽到這句關漾忙擺手道:“不了不要了媽媽,我回來都很晚了,肯定吃不下了,朋友生日聚會。”
“好,那你去吧,也別太晚了啊。”
“知道了,媽媽”關漾揮了揮手,走出大門。
路過餐廳的時候她都屏住了呼吸。
彭靜靜的車停在他們小區門外,一輛炫粉色的奧迪格外惹眼。
關漾拉開前座的車門坐了進去,她低頭繫上安全帶,這才發現後面有人。
是一個戴著銀絲邊框眼鏡的年輕男人,男人白皙的臉上溫和的五官柔和又不失男人味,是現在小姑娘最喜歡的那一種知性沉穩男性。
他眼鏡後的眼鏡笑得恰到好處,禮貌地朝關漾點了點頭。
“關漾,這是季醫生,他剛在我家給我爺爺檢查身子,我順便就一起接他過來了。季醫生,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關漾,我朋友。”
“你好。”關漾也禮貌的微笑點了點頭。
他們要去的地方,車子需要穿過大半個城市,車廂裡放著恰到好處的音樂,因為都是同齡人,氣氛也不算凝滯。
“關漾,我沒說錯吧?”彭靜靜朝她眨了眨眼。
關漾想裝作看不見聽不見,但無奈車廂只有這麼小,她只好大方道:“季醫生確實一表人才。”
“關小姐也是讓我眼前一亮。”季淵聲音帶笑。
彭靜靜邊開車邊偷摸著噗嗤笑出聲,關漾卻只覺得尷尬,一上來就商業互吹可真是讓人不好意思。
關漾她在桌前坐了一下午,水都忘了喝一口,出門又匆忙,這才覺得口渴。於是她眼睛四處張望著,希望能看到路邊能有個小賣部,誰知彭靜靜跟著導航拐了個彎,馬上就要進入繞城高速了。
她只能忍著口渴,安靜坐下。
“關小姐要喝水嗎?”後排的男人突然開口,他的聲音溫和禮貌。
關漾一愣,她一句話都沒有說他是怎麼透過她的後腦勺判斷她要喝水的?
“我這裡剛好有一瓶沒有開封的礦泉水,關小姐不嫌棄的話可以拿去喝。”說著男人從他隨身的黑色書包拿出一瓶礦泉水遞上前。
關漾猶豫著接過:“謝謝,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季淵笑道。
“哎喲,季醫生你怎麼不猜猜我渴不渴,關漾我跟你說,季醫生主修的雖然是臨床,但也擁有心理學的學位,可不能惹他,你想幹嘛他都看得出。”彭靜靜一席話說得幾人都笑了,氣氛變得和悅起來。關漾擰開瓶蓋潤了潤嘴唇,也忍不住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