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曲面前有一杯顏色繽紛的調製烈酒,他微嘗一口,俊朗的眉毛皺在一起,嚷嚷道:“這個季鵬元,大中午的就給人上白蘭地,個毛頭小子喝酒是一點不含糊。”

秦懷野眯著眼睛,眼底的神色瞧不清楚,他看著馬路對面走進那個咖啡店的女人,沒想到在這也能碰到她。

她今天的裝扮很不一樣,讓他不由得一愣,想起她柔軟的腰肢,覺得這樣低齡的打扮也很適合她。他默默將杯子裡的酒喝光,舔了舔嘴角。

“哎?你都喝了?算了,反正你酒量好。季鵬元怎麼還不來?”方曲喋喋不休,看了看手錶。

今天是他們另一個發小的弟弟季鵬元的生日,這個小毛頭從小就跟著這幾個哥哥屁股後面瞎跑,上了大學也不消停,兩人從義大利回來之後,方曲被家裡關禁閉也關了好幾天,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生日,他到現在還不能出家門。季鵬元在電話裡腆著臉非要他們來接他,不然他的老爸——也就是他的主課教授,是不會放任他曠掉下午的課的。

這家小酒館的老闆,聽說是季鵬元的好友,一聽說他們要來,忙不迭的上了調酒的拿手好戲,方曲忙喊停,跟著秦懷野坐在窗邊的卡座裡,讓人隨便來點什麼別折騰,於是端上來的就是他們桌前五顏六色的烈酒。

方曲是個一刻都閒不住的人,他見秦懷野不搭理自己也不見怪,只是覺得他一直盯著窗外有點奇怪,他循著他看的方向看過去。

“哎?那美女怎麼那麼眼熟啊?”方曲納悶。

還沒看清楚,對面一個女人突然跪了下來。

“臥槽,這是什麼好戲,讓本大爺給趕上了,啥情況?小三跪地求和?”方曲興奮了,正等的無聊,沒想到還能看出戲。

很快,美女拂袖而去,推開門的那一刻,陽光照在她漂亮的側臉上,晃得方曲快要睜不開眼。

“這、這不是關小姐嗎?她在這幹嘛?”方曲說完便將目光轉向秦懷野。

“不知道。”秦懷野語氣冷淡,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過咖啡館。

只見剛剛下跪的女人和一個男人一起出來,朝這邊看了看。

男人離開後,女人便坐在長椅上看起了書。

“這女人是不是有貓餅?剛給人下完跪馬上擱這看起了書,怕不是個精神分裂吧?關小姐怎麼招惹上她了?”方曲最煩裝逼的人,語氣不屑。

秦懷野卻一聲嗤笑,終於把目光轉回。

等了沒一會季鵬元終於來了,他風塵僕僕的樣子像是在逃命。

“哎喲差點沒走成,跑死我了……”季鵬元撐著桌子喘著氣說道。

“走吧,大壽星,等你好半天了。”方曲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拍了拍。

“嘿嘿,讓兩位哥哥久等了,那咱們走吧,我那幫朋友也等大半天了。”

說笑間,三人下了樓。

剛踏下最後一層階梯,迎面走過來一個穿著白裙的女人,眾人還沒有看清是誰,卻不知道她怎麼,一下子朝著秦懷野撲了過來。

秦懷野微微側身,女人撲了個空,狼狽的趴在地上。

“哎,你誰啊,走路不長眼睛是嗎?差點撞到我野哥身上。”季鵬元嚷嚷著,他從小便錦衣玉食,女人更是手到擒來,所以根本不懂什麼憐香惜玉。

雲娉也沒想到男人躲得那樣快,就好像當她是什麼瘟神一樣,她有些尷尬的起身,心裡擬好的臺詞卻不知道再怎麼說出口。

方曲這時也發現了她就是坐在下面看書的女人,他眼神帶著探究,但終究沒有說什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雲娉故意抬起一雙紅了眼的臉,囁喏著說。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大平地的走不穩路,還往我們最帥的野哥身上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等了多久在這釣魚呢。”季鵬元言出不遜,雲娉的臉終於還是架不住這樣被無意間揭穿,青了又白。

“行了,走吧。”方曲心中雖覺得季鵬元這小子不太禮貌,卻好像說得有點道理。

雲娉不甘心就這麼錯失了和權貴認識的機會,剛剛她明明感覺到那個男人看著她,那個眼神不像是看普通路人一般的眼神,她不信男人對她沒有意思,懷著這個念頭她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和男人制造偶遇機會,沒想到馬上就要結束了,心裡正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幾人剛走出沒幾步,秦懷野卻停下,看著女人:“你想幹什麼?”

那兩人和雲娉都愣了,沒想到他突然來這麼一句,雲娉如果繼續假裝剛剛發生的只是誤會,那她知道他們會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她暗地裡咬了咬牙道:“我想認識你。”

季鵬元一聲靠,沒想到真被自己說中了,他正要出聲,替他的大哥驅逐無知女人,沒想到秦懷野卻開口了:“晚上,濱江壹號公館。”

濱江壹號公館正是生日趴的地點,季鵬元不可置信的看著說完話轉身就走的男人,隨後他了然了。

“哥,你是看上那女人了?原來你喜歡這種型別的啊。”

秦懷野不置可否的笑笑。

雲娉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不由得心臟狂跳,雲錦赴根本不能和他相比,他如同仙人般的英姿足夠她心動了,更別說低調奢華的那一身高定時裝。

雲娉捏緊了拳頭,發誓今晚她一定要抓住機會。

幾人上了車,方曲開車,季鵬元還在說:“哎野哥,蘇曦你都看不上,竟然看上這平平無奇小姐姐,不愧是我野哥,不走尋常路。”

秦懷野聽到他提起蘇曦,眼底神色暗了暗。

“別提她。”方曲開口道。

“為什麼?”季鵬元好奇道。

“你野哥差點被她擺了一道。”

“靠?什麼情況?”

方曲知道的不多,他只知上次他查了監控,發現蘇曦這個女人趁秦懷野下臺的時候端上一杯酒,就是那杯酒有問題。以他以前的性子絕對要讓女人滾出娛樂圈,但她現在還好好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秦家老爺子的緣故。

知道原委的季鵬元震驚道:“靠,虧我還覺得她是個性格不錯的姐姐,竟然使這種手段。不過野哥,栽到她手裡也不賴啊,那你後來怎麼解決的啊?上醫院嗎?那可真就是我的偶像了。”

秦懷野抽出一隻手毫不猶豫的抽了這熊孩子一腦瓜子道:“少管我的閒事,少和她來往。”

季鵬元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腦袋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