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的太快,方曲趕到的時候秦懷野已經上了車揚長而去,他和彭靜靜站在原地看著飛揚的塵土默默對視一眼,對方眼裡都寫滿了問號和懵逼。
關漾終於能扯下自己頭上的衣服。
車內燈光昏暗,她才看清秦懷野赤裸著上身,想起剛在路上發生的那一幕,她臉頰飛紅的快速轉頭看窗外。
秦懷野嘴角弧度漸深,懶洋洋道“摸也摸了,多看兩眼我不會介意的。”
“我剛才不是故意的...”關漾說著,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
後車位寬敞舒適,但秦懷野腿長,大刀闊斧往那一坐,關漾只能收了收自己的膝蓋。
她這才看到自己膝蓋上溼漉漉的襯衣,她把衣服從腿上拿下來,水珠順著她的裙角流淌到潔白如玉的大腿上,再到修長的小腿,接著是纖細的腳踝,最後沒入粉嫩的腳後跟不見了蹤影。
秦懷野突然覺得十分渴。
關漾渾然不知,她將衣服扔在腳下,有些抱歉地抬頭說:“謝謝你救了我,這衣服應該是不能要了,我晚些時候讓人重新買一件一模一樣的還給你。”
秦懷野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瓶藍帶馬爹利和兩個玻璃杯,他沒有著急回答關漾,倒酒的姿勢熟練優雅,格外賞心悅目。
他端起一杯遞給關漾:“喝了。”似是怕她拒絕,又補充道:“喝了身子暖和些。”
關漾於是乖乖地接下,她忍不住皺著眉頭一口一口抿下去。
只是她完全忘了自己剛剛打腫臉充胖子一口悶的那杯紅酒了,小半杯烈酒下肚,整個人突然開始有點暈暈乎乎的。
看著她勉強喝下去的樣子,秦懷野覺得心有點癢癢,他語氣閒散但又意有所指:“我對你的救命之恩你就只准備還我一件一模一樣的衣服嗎?”
關漾整個人像是飄在了雲端,渾身也不那麼冰冷,口氣也變得大膽起來:“難、難道要我以身相許嗎?”
秦懷野這才察覺到她狀態有些不對,剛才還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人,這會慵懶得像一隻貓,一隻手撐著下巴,小巧精緻的臉上一雙微醺眼睛毫不避諱地望著他。
看上去好吃極了。
秦懷野緩緩靠近,用一隻大手按住關漾的後腦勺,兩人之間幾乎能夠察覺到彼此的鼻息,她的面板像最渾然天成的白玉,細膩美好,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順滑柔軟。
她的耳垂也生的如此可愛,就像是圓潤飽滿的大珍珠,秦懷野慢慢靠近,鼻尖聞到那讓他沉醉的香氣越來越清晰,於是放任自己。
關漾反應慢半拍,只覺得臉頰很癢,伸手就要去打。
突然一個溼潤溫暖的東西銜住她的耳垂,她的手停在半空中一瞬後無力的垂下,耳邊的酥麻感就像過電一般,她忍不住輕哼出聲。
秦懷野鬆了口,一雙眼睛裡隱藏著深沉的慾望看向她,聲音低沉暗啞:“以身相許不可以嗎?”
肩頭的酥麻感還未散去,她暈乎乎的覺得很舒服,一雙波光瀲灩的眼裡已經不剩多少清明,但她依然堅持道:“不行,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不、不能背叛他。”
開車的司機目不敢斜視,恨不得把耳朵堵住。
秦懷野眼底如同深潭。
“你的未婚夫是誰?”
“他啊,叫雲錦赴,你想知道我們的故事嗎?我還從沒跟人說過呢。”關漾眯著眼,笑得毫無防備。
她沒等到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說起來其實他什麼都沒做,我就喜歡上了他,但他可能從沒有喜歡過我。啊,已經不是未婚夫了,現在只是有些熟悉的陌生人。”關漾說得顛三倒四,也不顧聽的人能不能聽明白。
她越想越覺得委屈,越過秦懷野給自己倒了半杯馬爹利。
“你已經醉了。”秦懷野一雙大手握住她纖白的手腕。
“是嗎?可我第一次覺得這東西好喝,你鬆手。”關漾此時竟然已經敢對他發號施令了。
秦懷野鬆開了手,關漾仰起潔白的脖頸,一飲而盡。
然後她又要去拿。
“你想進醫院?”秦懷野這次沒讓她夠著。
她也沒硬搶,安靜的坐著,像個打溼了的洋娃娃,然後毫無徵兆地開始流淚。
她喝醉了,連哭都是沒有聲音的。
秦懷野心裡像是堵了一塊棉花,悶得他心慌,又像是下了一場小雨,潮溼不已。
“停車。”男人的聲音低沉,不怒自威。
司機不明所以,這裡離酒店還有一段距離,但他還是照做,將車停穩。
“下車。”秦懷野聲音冷漠。
“這不是酒店。”關漾轉頭看他,淚眼裡含著不解。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關漾頓了頓,晃晃悠悠下了車。
“開車。”秦懷野的聲音冰冷。
司機於是啟動,越行越遠。
車內後視鏡裡,只見關漾抱緊自己的身子,蜷縮著靠在路邊的石墩上。
秋初的風還是微熱的,但終究全身溼透。這裡臨近公共海灘,但已經很晚了,海灘早已關閉,周圍漆黑一片,能打到車的可能還是太小。
秦懷野拿出手機撥通了方曲的電話,那邊很快接起,秦懷野卻不說話。
他想讓方曲送她一程,但望著後視鏡裡已經漆黑一片的公路突然就開不了口。
方曲還在那邊莫名其妙的說著,秦懷野已經掛了電話。
“掉頭。”秦懷野聲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