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關漾還不知道自己重新被獵物盯住,她在泳池邊被幾個男人團團圍住,彭靜靜早已拋棄她和別人談天論地去了,臨走時還向她眨了眨眼睛以資鼓勵。

其中一個男人端著香檳遞給她:“沒看錯的話是關氏珠寶的關小姐吧?久仰。”

關漾接過,並未品嚐,心裡滿是如何快點開脫的想法。

另一個男人拿出一張精美名片:“不介意的話可以認識一下嗎?關小姐,我仰慕你很久了。”

關漾從未見過這幾個男人,偏都說對自己仰慕已久。她心裡清楚,這些人對關氏的家產仰慕已久才是真,大概是覺得做慣了戀愛腦的關家獨女,看上去就很好拿捏。

她心中鄙夷,但良好的教養讓她保持住了微笑並接過了名片,隨意寒暄兩句,關漾便要藉口離開。

男人顯然不願意讓她就這麼走掉,其中一個男人提議去陪她走走。

關漾婉拒。

旁邊一個瞧見全部經過的女人譏笑地說:“關大小姐可不吃你們這套,你們不會不知道吧,人家追求的是征服感,越是冷臉,她越愛貼,你們要像雲錦赴那樣的,人家說不定求著你們看她一眼,省省吧。”

周圍斷斷續續響起不少竊笑聲,女人挑釁般的看著她。

關漾認得她,何氏珠寶的何敏兒,他們兩家在生意上一直都是對手,在市場上各自佔據一方。

她每次見了她,總要口頭上明裡暗裡羞辱她一番,她從前不願計較,主要是也無甚在意。

但現在,她突然聽到雲錦赴的名字,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提醒著她那一段糟糕的過去。

於是關漾緩緩舉起酒杯,將香檳全數倒在那女人的頭頂。

女人尖叫起來,怒不可遏的大喊:“你瘋了!?”

關漾將杯子隨手放在正好路過的侍者托盤中,並取了一方手帕,優雅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抬頭的那一瞬間,眼神凌厲:“何敏兒,從前我讓你三分,不過是因為我與你並無私人恩怨,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你該不會以為我會任由你用這張嘴隨處詆譭我吧?”

“今日只不過一報還一報,希望何小姐以後自重。”關漾說完扭頭就走。

說時遲那時快,何敏兒出乎所有人意料,用盡全力把關漾推向了泳池。

周圍人一陣驚呼,不遠處的秦懷野眸光暗了暗。

關漾落水了,現實告訴自己完全沒有肌肉記憶,撲面而來的涼意和窒息感讓她第一次感受到死亡。

她只能努力的掙扎,但窮無盡的水將她包裹,她用盡全力也只是在原地動彈。

她真的開始害怕了。

就在岸上的人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見一道修長的身影跳入了水中。

岸邊留下一件高階定製的黑色外套。

秦懷野下了水,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間,將人順勢從水中撈了起來。

關漾還沒緩過神來,她痛苦的閉上眼睛,猛咳起來,等咳夠了,便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這時她才微微睜開眼睛,看到一張高畫質精緻完美的臉龐,眼神裡寫滿了凶神惡煞,她下意識又想鬆手。

只見秦懷野將她的腰摟得更緊了些,聲音低沉威脅道:“你是不是還想再試一次。”

關漾這才意識到自己全靠秦懷野支撐著,不得不緊緊抱著他的脖子。

一時間兩人親密無間。

秦懷野不費什麼力氣的將人帶到岸邊。

上了岸的她渾身溼透,頭髮也毫無章法溼噠噠的糾纏在耳邊,咳嗽過後微紅的眼眶和溼漉漉的嘴唇……

秦懷野偏過頭去,將自己外套撿起,罩在她頭上。

那衣服扔得毫無憐惜之意,關漾突然被黑暗籠罩,撲鼻而來的是一陣清冽木香和淡淡的菸草味。

下一秒發現自己大腿上被罩上了觸感溼潤的東西,她注意到周圍突然傳來驚呼聲,正要掀開頭上的衣服,卻突然被人打了個橫抱,她不得已雙手緊緊抓住那人胸前的衣服,卻只摸到緊實的胸膛……

……觸感太好,她忍不住又用指腹輕輕點了點。

頭頂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似笑非笑,語氣曖昧道:“想摸就摸,摸不壞。”

關漾能感覺到自己臉頰迅速升溫,突然慶幸自己被罩了個滿頭。

人群將泳池圍得水洩不通,卻不由自主給他們讓出了一條道路。

【落水的那是關漾嗎?她和秦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是啊,她憑什麼?秦少什麼時候像這樣讓一個女人近過身?我看她不會是使了什麼手段吧?】

【戀愛腦罷了,無非就是死纏爛打唄!姐妹們都學著點吧!】

【閉嘴吧你們,有人家一半好看嗎?】

【就是,我看他們還挺登對的】

【你們別都想多了,說不定秦少只是助人為樂,別亂磕】

【啊啊啊,可是他竟然還為她脫了上衣!真的好帥!這身材給我睡一晚此生也值了!】

【救命!今晚做夢素材有了…】

……

推人下水的何敏兒站在人群之後戰戰兢兢地打量著他們,又是怒又是驚。

她哪裡知道曾經被所有人暗地裡當作笑料的關漾如今竟然敢在眾人面前讓自己難堪!

她本只想讓她當眾出糗,卻沒想到關氏獨女竟不會游泳!更不會想到秦懷野會去救她!

只見秦懷野在眾人面前低頭跟關漾說了點什麼,一抹似有若無的壞笑掛在嘴角。隨即腳步一頓,眼神冰冷鎖定人群外的何敏兒:“告訴你父親,以後別來沾邊秦家。”

何敏兒渾身僵硬,她回想起自己父親一直努力想攀援上秦家所做的種種努力,如墜冰窟。

沒有哪個做大生意的能夠避得開秦家的產業利益鏈。他說這句話相當於他們家在商業帝國裡的通行證被撤回,她要如何向父親交代。

想到此處,她打了個寒戰,在眾人看熱鬧的目光中,狼狽離去。

秦懷野將關漾不輕不重地扔到後車位上,隨即自己坐上去,聲音不急不緩的對司機道:“回酒店。”

司機敬業的發動了汽車,賓利在路上平穩的行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