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似水。

楊興國輾轉反側,頭亂如麻。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過於詭異。

這算什麼?

見家長?

可是我還沒同意呢。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不,我只是忘不了前世而已。

二十年的感情,豈能說拋棄就拋棄?

可是彭卿現在才八歲,前世之所以相遇,那是因為那時是**絲。

這一世,斷然不會如此窘迫,是否繼續苦等?

苦等二十年,然後繼續去那家公司找她?

她可沒有重生,相逢對面不相識,那可就尷尬了。

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

對方甩自己怎麼辦?

屆時,林大班長估計早已嫁為人婦,兒女雙全了吧?

心亂。

楊興國第一次想要點根菸,可是這裡是宿舍。

“老三,你這是怎麼了?”宿舍老大鬼子聽到了楊興國翻身的聲音,關切的問。

鬼子,大名李勁鵬,因為身高一米八五,大頭大臉的活像紅毛鬼子,被宿舍的老四取了鬼子的外號。

“睡不著!”

“睡不著就起來走走!”鬼子披著衣服,站在自己床上,頭探到楊興國的床沿。

楊興國點了點頭,也披上衣服。

樓道,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了那麼一絲光亮。

“老大,明天你還要上課,不要陪我了。”

“你到底在想啥?你不是保送了嗎,怎麼還睡不著,有心事?”鬼子是個熱心腸的人。

“嗯!”楊興國嘆了口氣。

“如果不介意,不妨說給我聽聽。”

“如果你做了一個夢,知道有一個人在未來等著你,可是你卻不知道未來她會如何對你。同時,如果現在有一個人明確在等你,你會怎麼選擇?”

“我不知道你到底做的是啥夢,但是既然是夢,那就充滿了不確定性,我覺得還是珍惜當下吧,未來的事誰能保證呢?哲學家們說過,人不可能踏進兩條一樣的河裡,人生路漫漫,每時每刻都在發展變化,就算重來一世,也不能保證過的一樣。”

是啊!既然重生一世,何必再去糾結過去,裹足不前?

如果說前世彭卿陪著自己吃苦,那麼這一世就默默的在背後關注著她,支援她,給她儘可能的幫助,讓她過上辛福的生活,也許這就足夠了。

愛她,並不一定得擁有!

除非哪條自己不在這個國度混了,要不然絕對無法三妻四妾。

既然如此,順其自然吧!

“謝謝你,老大,我明白了!”楊興國感激鬼子的開導,明天還要上學呢,人家願意捨命陪君子,這份情也是非常沉甸的。

“客氣啥,我們宿舍現在出了你這一個大學生,我們都非常高興,可惜你經常東奔西跑,這個學期大家都沒有好好的聚聚了。”鬼子感嘆道。

“老大,這都是我的錯,你回去睡覺吧,你組織一下,明天晚上我請客,大家好好聚聚。”

“算了,你哪來的錢?還是不要了。”鬼子知道楊興國的家境,搖了搖頭,誰都不容易。

“放心,來就是了!”楊興國拍了拍老大鬼子的肩膀,送上肯定的眼神。

鬼子似乎也感覺到了楊興國的堅定,想了想說道:“好!不過地點我們挑。”

楊興國笑了笑,這是想要幫他省錢了吧?誰都知道老大是個熱心腸的人,前世聽說就是太過於為別人著想,幫人做擔保,然後被人坑了,以至於揹負著債務,過得好不羅頓。典型的好人沒好報,遇人不淑。或許,這麼熱心腸的人就適合做公益。

想起公益,楊興國就不再想了想,現在想這個太早了。俗話說,能力越發,責任越大。與其去改變陌生人的命運,不如改變身邊人?一個好漢三個幫,龐大的帝國也不可能僅僅依靠一個人支撐。

“隨便你們挑,我沒有意見。”

“好,就這麼說定了,去睡覺吧!”鬼子笑開了。

楊興國心結解開,頓感念頭通暢,點了點頭,爬上了床,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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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夢躺在自己床上,滿腦子都是父親那麼些明顯帶有深意的話語和楊興國那自信的笑容,心裡非常的複雜,輾轉反側難眠。

“也不知道他在幹嘛。”

“是不是也跟我一樣睡不著呢?”

可惜現在沒有手機、微信,不然估計她就直接打call了。

“爸爸這態度,算是默許了嗎?”

“可是,好像人家如果不努力,就像媽媽一樣跟不上爸爸的腳步,被關在家裡也很難受。”

“不行,我不能接受我這個年段第一被一個年段第二的永遠壓在身下。”

“我要反抗!”

“我要考上鷺島大學!”

“他走到哪,我也要憑藉實力跟著到哪!”

林夏夢胡思亂想,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在她的隔壁,林父穿著睡衣,點了一根菸,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臭死了,要抽出去外面抽!”

林母擺了擺手,厭惡道。

“馬上就抽完了!”

林父趕緊猛吸幾口,然後長長的吐出,分好幾次,一層一層的煙霧疊加在一起,升騰而上。

“老公,你晚上跟小楊還有小夢說的話到底是啥意思?”

林母到底沒有聽懂,這會兒私下於無外人了,自然發問起來。

“沒啥意思,就是我同意小夢跳級了。”

“少來,你的小心思我還不知道?”

“你個婦道人家知道個啥?”

“要不是那個水電廠,我估計你沒有那麼好說話,你肯定又在想著你的政績了。”

“那是一方面,我最滿意的是小楊這人,至於水電廠,那只是捎帶的,只要有他在,我擔心啥政績?真是頭髮長見識短,沒看水電廠是人家自己提出來的?這說明他本來就有意要投資,只是人家順便借花獻佛,給我送些政績罷了。”

“他做的了主嗎?他爸媽同意嗎?”

“他爸還在他名下的宏展電子打工呢,至於他媽,在市長那做廚娘,你說他能不能做得了主?”

“不是說安踏是他的嗎,怎麼又有一家宏展電子?”

林母此時腦袋上飛過十萬個為什麼。

“此事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