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賣良家女子,逼良為娼,害人家破人亡,殺人埋屍,總之是賺足了黑心錢。別說是後面私造兵器那些了,就是前面這些,也夠那些個百姓唾棄的了。

此時還早,可菜市口那條街卻是人滿為患,能來湊熱鬧的,基本上都來了。大街上,官兵正壓著陳加一行人遊街示眾,最前面的是陳未一家老小,身後跟著的是他們的父母,叔伯兄弟……整整九族內所有男人一個沒少。

那些女人雖然逃過一死,可遊街示眾少不了她們。而且今日過後,等待她們的命運也就是為奴為婢,或者被買到青樓,總之不會很好就是了。

“天殺的,你還我女兒命來。”

“去死。”

“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喪盡天良的,一個個多好的閨女。”

“該殺,這些人死不足惜。”

爛雞蛋。

菜葉子。

總之,這事過後這條街又要打掃好半天了。

人群裡,於瀾站在趙承稷身邊,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很快,於瀾就從那些遊街示眾的人中,看到了好幾個老熟人。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了?”

可能是聽到了於瀾的話,站在她不遠處的一大娘忍不住湊過來一些,那是開始八卦。

“這位夫人,你還不知道,我和你說,這陳家喪盡天良。表面上做的是正經生意,可私底下買賣良家女子,害人性命。這就算了,聽說還私造兵器,勾結亂黨意圖造反。皇上震怒之下直接下旨抄家滅族了。”

“可不是,這種禍害死得不冤,簡直是該死。”

大致瞭解了情況以後,於瀾也明是怎麼回事了。

所以說,人在做,天在看。

上輩子,於瀾在陳府待了兩年,不過因為只是粗使丫鬟的緣故。很多事情也不瞭解,只是知道這陳家不是什麼好人,沒想到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竟然還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於瀾原本就是好人家的姑娘,被賣為奴的。所以對於這種私下買賣良家女子,害人家破人亡這種事,可謂是感同身受。這陳家確實是死得不冤。

不過這後面的就有點厲害了。

私造兵器,勾結亂黨,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他們膽子可真是夠大的。

看到那些被官兵壓著遊街示眾的陳家人,於瀾一時竟然不知道要說點什麼了。

“這……”

“還真是報應。”

就是可憐那些姑娘了,於瀾很清楚,那些私底下被禍害的姑娘,下場肯定不會好。無奸不商,容貌好的姑娘,還能去哪兒,不是在那些有錢人家的後院,就是流落青樓。

抄家。

皇上真是英明。

看到陳家這些人倒黴,於瀾挺高興的。上輩子,這陳夫人打算讓自己去給那位世子妃生孩子的時候,就沒想自己活著。畢竟,去母留子,那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於瀾是善良,可也是有底線的,現在她善良就是留給狗,也輪不這些人。

就在於瀾發怔的時候,就聽見耳邊響起了趙承稷的聲音。

“接下來的場景有點血腥,不適合你看,走了。”

遊街示眾了,接下來就是排著隊的被砍頭了。

她現在還懷著身孕。

確實不適合看。

“嗯,我們走。”

於瀾伸手握著身邊男人的手,跟著他離開了此處。

走出很遠,直到離開了那條街,於瀾這才停下腳步。

見她停下不走了,趙承稷也停下腳步。他微微側身看向自己身邊的嬌小身影。

“怎麼不走了?”

於瀾抬起頭看著近前的男人。

她不笨。

之前若是不知道他帶自己出門是做什麼的,現在知道了。

“爺,謝謝你。”

於瀾不笨。

上輩子陳家現在還是好好的,能在這個時候暴露惡行,被抄家滅族,肯定少不了身邊男人的推波助瀾。他在給自己和孩子報仇。

趙承稷看了她一眼,伸手攬過她的腰,什麼也沒有說。

“爺陪你走走。”

“嗯……”

至於那些人。

確實是死得不冤。

對於禍害,趙承稷下手從不會留情的,該殺就殺,多留他們一刻,都汙染了空氣。

午時三刻一到。

陳家人被拉到了菜市口,也就是官府指定法場上。那些個劊子手,只是手起刀落,瞬間他們一生也就到了盡頭。湊熱鬧的圍觀群眾,看著那場景,暗自慶幸,犯罪的不是他們自己。

這陳家人做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也總算是自食惡果得到了該有的懲罰。

所以說,犯法的事,不能做,不然連累一家老小不說,嚴重的可能就要面臨著抄家滅族之禍。

帝王一怒。

血流成河。

這話不只是說說的。

今日的宣陽縣,莫名讓人感覺到了涼意。

注:所謂的誅九族,父族,母族,妻族,一族是三代人,若是人丁單薄的家族,九族其實也沒多少人,若是人丁興旺的家族,九族之內上百人幾百人都有。所以,不要理解錯了。

……

街道上。

於瀾手裡拿著一包糖炒栗子,正享受著身邊男人給她剝殼的待遇。若是以前,她就是打死也不會相活著都艱難的自己。不僅給自己找了個風華絕代的郎君,對方對自己還如此的好。

栗子是挺好吃的,就是有些不好剝殼。

糖炒栗子不宜多吃。

吃多了口渴,想喝水。

見她吃了不少。

趙承稷開口問了一句,“要喝水嗎?”

這糖炒栗子吃多了,確實想喝水了。

“前面有個茶樓,我們去坐坐。”

“好……”

趙承稷點頭,淡淡應了一聲。

把手裡剝殼的栗子遞給了於瀾,“好了,少吃些,上火。”

“妾知道了。”於瀾應了一聲,正從孩子爹手裡接過了,那剝好的栗子,就聽見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賣餅,燒餅。”

“大哥,燒餅要嗎?”

“不要,不要。”

“這位姑娘,買個燒餅,都是新鮮做的,還很熱乎,可香了。”

“姐,我聽說今天人都跑去菜市口那邊去了,要不我們去那邊賣。”

“沒事,在等等,這個時間點,大家也該散了,正好也該餓了,我們去那邊路口等著。今日的餅肯定能賣完。”

“我聽姐的。”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