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瀾能聽到趙遠之他們的對話,也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也看到了腹中自己孩子的爹在擔心自己。

她是受了點刺激。

不過,不是害怕。

只是氣的說不出話。

看到仇人,她就想起了自己那未出生的孩子,眼前都是血,好多點血。

那是她的孩子。

只是想想,她就心血翻湧。

手不自覺握緊。

報仇……

這個念頭很強烈。

或者說她一直都有這個想法,只是因為沒有那個實力去報仇,所以就壓下了報仇的想法,而是讓自己先活下去,只有這樣才有機會,也才有機會找老仇人報仇。

於瀾雖然不說,可她一直記著的。

微微閉上眼睛。

讓自己冷靜了一會兒。

“於瀾。”

“說說話。”

聽到耳邊擔心的聲音。

於瀾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妾沒事。”

“只是想到了一些事,不想說話而已。”

聽到於瀾開口說話了,趙承稷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還是喜歡她笑著的樣子,如此安安靜靜,沉默不語的模樣,看著就讓人很壓抑。特別是剛才叫她也沒反應的時候,趙承稷只覺得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見於瀾說話了,十二也鬆了一口氣,安靜的退了下去,吧空間留給了二人。

房間裡很安靜。

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側的女人,趙承稷伸手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下。於瀾見他抱自己,也安安靜靜的靠在了他身上。

手也還握著他的手。

“於瀾。”

於瀾聽後輕輕應了一聲,“嗯。”

趙承稷嘆息一聲。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一直以來不管什麼,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像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可真是抓心撓肝。

他總感覺,她心裡有事。

現在,趙承稷能確定了,她心裡確實有事。

而且,還挺嚴重的。

只是到底是什麼?

趙承稷微微低頭,下巴靠在了她的頭頂,很輕。“你現在懷有身孕,心裡有事不好,對孩子也不好。”

“說說看。”

“爺不喜歡這樣。”

說話間,趙承稷手放到她小腹處,輕輕摸了摸。

那裡有他的孩子,沒人能明白,趙承稷是有多期待這個孩子的出生。這是他兩輩子,才得來的孩子。

聽到他的話。

於瀾怔了一下,感覺到他的擔心,她握著他的手貼在了自己臉。

“讓你擔心了。”

“是,很擔心。”

想當初,就是千軍萬馬兵臨城下,他也能淡定從容的應對。可懷中的女人,卻總能讓他失去冷靜。

雖然不想承認。

她們母子,是把他吃的死死的。

握緊他的手。

於瀾垂眸,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低聲開口,很輕的說了一句。

“妾,今日見到了一個人。”

感覺到手上力道加重。

趙承稷挑眉,有些不理解,“什麼人?”

於瀾咬牙,“仇人。”

她的聲音很輕,聽著也很是平靜,只有那生硬的語氣說明了,她心下不平靜。

趙承稷聽清楚了。

他喃喃一句,“仇人?”

於瀾點頭,“嗯。”

聽了她的話,趙承稷心裡沒來由的有些壓抑。懷中的女人,性格溫婉,是什麼樣的秉性,他還是清楚的。能讓她說出仇人這兩個沉重的字眼,那就是說她還遭遇過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可,會是什麼?

可能是知道他的想法,於瀾低聲道:“老仇人了。”

上輩子死後又飄了十五年,這才重生,中間的時間隔了那麼久。可不就是老仇人了。

俗話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就是這個道理。

趙承稷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抬起頭,趙承稷反握著於瀾的手,就是他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樣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真的是讓人很不得勁。

到了現在。

於瀾知道,有些事情也不能繼續藏在心底了。就是自己不說,壓抑再心裡,就像他說的對孩子也不好,或許時間長了就抑鬱成疾了,那不是她想要的。另外,於瀾很珍惜他的感情,也不想他擔心。

另外,有些時候一點小事,若是不能說開了,那就是矛盾的開始,或許還會讓相愛的兩個人之間有了隔閡,所以還是早說開了好。對於這些,於瀾是看的清楚的

最主要大就是,他是自己選的男人。不是外人,他是自己孩子的父親。

既然他想知道,那就告訴他也無妨。

只是,就是不知道他能相信嗎?

趙遠之要是知道自己和他曾經還有過一個孩子,那他會是什麼反應。

想到這裡,於瀾試探性的開了口,“爺,你知道平遠王府嗎?”

趙承稷一聽,以為自己聽錯了。

“平遠王府?”

這之間有什麼聯絡?

於瀾點頭,“嗯。”

趙承稷有些不理解了。

按理說,她也不可能和遠在帝都的平遠王府扯上什麼關係。

見他不理解,於瀾繼續開口說道:“平遠王府的世子,欠我兩條人命,所以,妾說和他有仇,也算是沒有冤枉於他。”

聽了於瀾的話,趙承稷是抓住了重點。

“兩條人命?”

這……

“嗯……”

“就是兩條人命。”

於瀾的話再一次,很清晰的響在了這個房間裡。

她已經重生了。

就是於瀾也知道人要往前看,生活總是要繼續的。可,自己經歷的那些,都是真實存在的,也是不可能忘記的。

所以,這事若是不解決了,那自己此生都會惦記著,這也不是個事。

從他懷裡坐直身子,於瀾微微側身面對著他。微微抬眸,對上他那略帶探究的目光。

第一次,於瀾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趙遠之。”

趙承稷一愣,有些愣住。認識以來,他從未聽見過於瀾叫自己名字,這忽然聽見,一時倒是還有些不適應。

她這上叫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名諱,除了父皇母后之外,平時也沒人這麼叫。忽然聽她這麼叫自己,感覺好像也還不錯。

心裡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總之到時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見她認真的看著自己,趙承稷伸手輕捏住她的脖頸,手指輕撫。

“嗯,繼續。”

“爺也想知道,你到底想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