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她的親近,趙承稷手攬在她腰處,下巴輕輕靠在了她頭頂。手輕撫她的後背。

“你若是難受。”

“可以捶我兩拳,你懷著孩子,心情最重要,我不打緊。”

就她這點力道。

撒撒嬌而已。

也打不疼他。

聽了他的話,於瀾心裡的恨也化成了水。

趙遠之,看在你對我麼好的份上,不恨你了,誰讓我這輩子又選了你。誰讓你,又成了我腹中孩子的父親。

喜歡。

我喜歡你。

只是怨還是有的。

但,喜歡也是事實。

“夫君。”

聽她叫自己,趙承稷愣了一下應了一聲,“嗯。”

於瀾:“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趙承稷一聽腦門疼。

女人,果然是難以理解。

為何,又是如此蠢的問題。

嘆息一聲。

只能理解為懷孕的女人,沒有安全感。

“又亂想什麼?”

“好好養胎,都是當孃的了,你放心,我肯定對你好。”

於瀾點頭。

那我就不計較了。

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何嘗不是一種幸福,有時候難得糊塗,才能過的好。

只是。

那夜的他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失控成那樣,就連一開始的時候,他的眼睛還是血紅色的。那時的於瀾能感覺到他的不正常。於瀾猜猜,他可能是被人下了那種藥。可具體如何,還是不知道。

暗自呼了一口氣,於瀾閉上了眼睛。

算了。

不想了。

日子總是要過的。

見她安靜的靠在自己身上。

趙承稷挑眉,“不打了?”

於瀾:“打你,我累。”

趙承稷:“這就,不好辦了。”

哼。

她現在,可還怨著他的。

不能打,還不能咬兩口出出氣。

平復心情,於瀾這才睜開眼睛,從他懷裡出來。

“夫人,酸梅還吃嗎?不吃的話,奴婢給你放起來。”

對了。

只顧著想事了。

都把冬青給忘了。

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酸梅,於瀾伸出手,“給我吧!”

冬青點頭,“好的。”

手裡的袋子遞給於瀾以後,冬青這才撿起地上散落的幾顆酸梅,準備回到馬車門口。

見她要退回去。

於瀾開口道:“等等,這個給你一些,這酸梅味道不錯。”

冬青聽後搖頭,“夫人,不用。”

“吃點,挺好吃的。”

冬青聽後點頭,彎腰走近了於瀾一些,伸出手。

於瀾往她手裡倒了好些。

冬青:“夫人,夠了,夠了。”

“好。”

“謝謝夫人。”

冬青手捧酸梅又跪坐回了馬車門口,開始吃酸梅。

好酸。

不過她倒是挺喜歡的。

馬車行駛入西街,眼看著安靜了下來,於瀾伸手掀開簾子往外面看了一眼。

熟悉的場景。

熟悉的地方。

還有熟悉的招牌。

‘張記糕點鋪子。’

果然,一切都是天意。

上輩子,也是在這個地方,自己看到了趙遠之。他坐在馬車上,修長的手指正掀起簾子看向外面,也正好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自己。

清冷風華。

或許就是那時自己多看了他一眼,這輩子,自己才會記得他,才會選了他。

一切,還真是命中註定的。

順著於瀾的視線看去,趙承稷也看到了熟悉的地方。

忽然,趙承稷想起了什麼。

是了。

就是這個地方。

他記起了。

記憶中,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就站在那門口處,看向自己。而自己,也只是隨意看了她一眼,就把她嚇的立馬低下頭。

怪不得,這輩子遇到以後,總覺得,是見過的,可不就是見過嗎?

他一直讓人找她。

我也不想,自己走的時候,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就那麼錯過了。若是當時,自己稍微停留片刻,或者,能聽見她開口說話,那自己肯定就認出她了。

思緒間。

馬車已經走出了好遠,而張記糕點鋪子也被甩在了身後。

見她發愣。

趙承稷攬過她的腰,那是忍不住嘆息一聲。

果然是朕上輩子欠你的。

若是你知道,會恨我嗎?

可會原諒於我。

就是趙承稷,也覺得,自己和她冥冥之中是有夫妻緣分的。

當時燈會有那麼多的姑娘,可自己隨手就挑了她。雖然,不是故意的,可傷害了她也確實是事實。

這輩,子早了三年遇到她。

最開始的時候,只是想對她好些,也沒打算招惹於她。結果就是,不僅招惹了,還放了線釣了魚。好在,之後的一切都那麼的順其自然,直到,和她成親入了洞房。

喜歡。

這是肯定的,若是不喜歡,他怎麼會穿上那身衣服和她拜了天地,還入了洞房。

現在她還有了身孕,猝不及防的給了他如此巨大的驚喜。

於瀾是趙承稷生命中的一個意外,而她腹中的孩子,那就是她給自己的驚喜。

對於子嗣艱難到直接絕後的慶淵帝來說,能有孩子,如何能不高興。可以說,於瀾如今在他眼裡那就是福星。

他的福星。

她不僅是他喜歡的女人。

還為他孕育了子嗣。

讓他的血脈得以延續。

雖然趙承稷嘴上沒有說。

可心裡是很感激她的。

他一向是高傲的,什麼都難不倒他。唯獨,子嗣上,真是比任何人都艱難。不,直接是絕了後,如今,本該絕後的他有了孩子,自然是欣喜若狂,不知所措的。

就是現在,趙承稷也在擔心著要如何,才能讓他唯一的孩子,平安降生。

趙承稷手放到她小腹處,那是以護著的姿勢輕輕的摸了摸。

好像四個月就開始顯懷了。

那之後,可能還得更加小心,自己以後肯定會挺忙的,也不能有太多時間陪著她。看來,到時候得讓母后辛苦些,多照顧一下。

雖然有宮女太監,可始終沒有自己親生母親能讓他更放心一些。

越想,趙承稷越覺得,養個娃真不容易。怪不得說,養兒方知父母恩,好像確實如此。

說起來,他才知道於瀾有了身孕,可已經不自覺考慮了很多。

要是於瀾知道他的心思,肯定要笑死,只能說他太緊張了。反倒是於瀾心態放的挺好的,知道懷孕以後,那就是想著好好養胎,然後生個胖乎乎的孩子。

至於別的,哪兒會想那麼多。

是女人,總要生個孩子的。

而且,於瀾真沒那麼嬌氣,身子骨也挺好的,所以,只能說趙承稷自己過於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