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緊了手中的木牌,於瀾低頭,眼眶忽然就模糊了。

眼淚從眼眶滑落,吧嗒一聲落在了那木質的牌子上。

“謝謝。”

“爺……”

“謝謝你。”

“我很慶幸能遇到你。”

真的。

真的很謝謝,你能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趙承稷站在原地,抬眸看著眼前嬌小的身影。

她正在哭。

那眼淚,掉了真厲害。

心裡忍不住就揪了起來,那感覺挺不舒服的。

伸手撫上她臉頰,手指下,冰冰涼涼的水漬,那是她的眼淚。

“哭什麼?”

“爺不喜歡。”

耳邊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點輕哄似的霸道。聽了他的話,於瀾眼淚掉下來的更厲害了。

直接哭出了聲。

“嗚嗚……”

趙承稷:“……”

他這還捅馬蜂窩了。

女人果然是很麻煩。

伸手揉了揉於瀾腦袋,趙承稷輕聲道:“好了。”

於瀾一直哭。

繼續哭。

趙承稷抬手撫額。

感覺還是處理政務容易的多。

抬眸看著站在窗前的姑娘,趙承稷伸手插進她髮絲,輕釦住她的脖頸,輕撫安慰。

他不會哄人。

或者說不會。

對於瀾也是憑本能不由自主。

一開始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虧欠了她,所以想對她好些,彌補些。可慢慢的,就越來越上心了,等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不打算放人了。

就是現在趙承稷也說不出自己對她算是個什麼樣的感情。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挺喜歡這姑娘的。這姑娘讓他很安心,就是看著她也舒服。

所以,若是這輩子,一定要找個人相伴餘生,那這姑娘,就挺不錯的。

上輩子趙承稷沒有遇到合心意的姑娘。現在,遇到了,總是想要把人抓在手裡的,其實他真不是什麼好人。

視線裡,那站在月光下的姑娘微微低頭,她正在哭,看著挺傷心的。單薄的衣衫,纖細的身影,那柔柔弱弱,感覺他一隻手就能把她的腰給掐住。

於瀾低頭哭了好一會兒。

那感覺,就好像是要把上輩子的傷心一併給哭了。就是於瀾也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了,可她沒忍住。

直到後面於瀾那傷心的感覺過去,眼淚終於是止住,餘下的只有不好意思。

窗外的身影,修長挺拔。

那是趙遠之。

自始至終他未曾離開,只是站在這裡陪著她,偶爾會用手輕撫她的頭髮,什麼也沒說。可即便是如此,於瀾還是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那份情誼,還有關心。

揹著月光,於瀾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可能感覺到他肯定是一直看著她的。

“爺,讓你見笑了。”

“還有,謝謝你。”

於瀾的聲音很輕,聽起來軟軟的。

或許是放肆的哭了一場,現在,於瀾有種很輕鬆的感覺。

見她沒事了,趙承稷那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種感覺真是難以形容。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心情會因為一個姑娘這,忽上忽下的。

趙承稷:“好了,早些歇著。”

他也準備回房休息了。

見他要走。

於瀾下意識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看著那隻拉著他衣袖的手,趙承稷有一瞬的怔住。

“爺……”

於瀾開口叫了他一聲。

趙承稷挑眉,上前一步離她近了一些。

雖然隔著窗戶,可那窗子是敞開著的,和麵對面站著也沒什麼不同。

手撐在窗臺上,趙承稷微微彎腰傾身湊近於瀾一些。

“姑娘。”

“想說什麼?”

此刻他的臉近在咫尺。

那低沉暗啞的聲音,輕輕的飄在了耳邊,那餘音聽的人心不自覺漏跳一拍。不知道是不是於瀾想多了,總感覺這男人是在撩撥她。

於瀾默默有點緊張,忍不住囁嚅道:“那個……”

趙承稷:“嗯?”

見他離自己如此近,於瀾拉著他衣袖的手不自覺緊了一些。就連那手心裡也微微發熱。

“咳……”

自己到底是要叫他幹什麼的,一時竟然給忘了。

只能說這男人存在感太強了,這忽然的湊近,讓她一時忘了反應。

看著從他肩頭落下的墨髮,於瀾伸手撩起。

對上男人那若有似無的視線以後,於瀾這才後知後覺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她。

她這樣,怎麼看都像是在撩撥他。

於瀾噌的紅了臉。

就連那捏著他頭髮的手也感覺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看了自己那還捏著他頭髮的手,於瀾害羞的鬆開。

心跳加快。

臉色微紅。

明明一開始的時候,就想著要抱大腿,還想著要把人睡到手。可事實就是她對這方面生的很。這叫什麼,想法很好,可實際上她是個很容易害羞的姑娘。

比如現在。

於瀾正要縮回手,那手腕就被身前的男人握住了。

修長的手指捏在她白皙的皓腕處,雖然很輕,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抬眸看了他一眼,於瀾臉紅低下頭。

自己緊張,臉紅個什麼。

親過了。

抱過了。

就是被他拉著手也是無數次了,可每次挨著他的時候,總會有這種害羞的情緒。

看著站在窗前的身影,趙承稷那捏在她皓腕上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些。

看著她那害羞的神色,趙承稷眼神微暗。

今夜,或許不該來這裡的。

他是個正常男人。

感覺面對這姑娘,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總是見了鬼。

感覺到他手上用了勁,於瀾低聲道:“爺,你弄疼我了。”

趙承稷:“……”

自制力,這次是真的見鬼了。

從沒有哪個女人,能讓他有這種感覺。只是隨意的一句話,或者是她撒嬌的語氣,就能輕易的挑動他的神經。

聽著她那軟糯的聲音,趙承稷沒有鬆手。

趙承稷覺得,這姑娘真是有毒。

哭的時候,能讓他揪心,笑的時候也能讓他的視線不自覺落在她身上,甚至於能讓他感覺心情甚好。

而現在。

為何能如此……

見他還不鬆手。

於瀾輕叫了他一聲,“爺,你……”倒是鬆開一些。

這男人手勁真大,這是吃石頭長大的。

不等於瀾說完,趙承稷伸手扣住了她的脖頸,他傾身吻在她唇上。

咬住。

他的吻一如既往強勢。

於瀾懵了一下。

咋就親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