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裡有好多冰糖葫蘆。”

“我要吃冰糖葫蘆。”

耳邊傳來小孩的聲音,聽著脆生生的還帶了一點奶音。

聽見這聲音,於瀾轉頭尋聲望去,只見她左前方的攤位邊正站著一年輕的婦人。此時那婦人懷裡正抱著孩子,那孩子看著也就兩三歲的樣子,生的粉雕玉琢,讓人一看就很喜歡。

低頭看著手裡的冰糖葫蘆,於瀾輕笑一聲。果然,不管什麼時候,冰糖葫蘆總是很受小孩子喜歡的。

看了一眼身邊的昭華,於瀾笑著說道:“你那些冰糖葫蘆也吃不完,不如送給那些小孩子好了。”

昭華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冰糖葫蘆,笑著點頭。

“嗯嗯,好。”

“宴啟,過來過來。”

聽到昭華公主喚自己,宴啟扛著那些糖葫蘆走上前。

宴啟:“大小姐……”

昭華伸手直接拔了兩串糖葫蘆,走到那抱娃的婦人面前,然後遞給了她懷裡的孩子。

“來,小可愛,請你吃冰糖葫蘆。”

“這,這怎麼好意思。”

看著那遞過來的冰糖葫蘆,那抱著孩子的婦人一臉的不好意思。

昭華也懶得多說,直接遞到了那孩子手裡,讓孩子一手一串的拿著。

“謝謝,姑娘。”

“小寶,還不快謝謝這位姐姐。”

“謝謝大姐姐。”

“嗯。”

收回視線,於瀾見人群裡有孩子正往這邊看,忍不住朝他們招了招手。

“冰糖葫蘆,免費送。”

“各位小朋友快過來。”

一聽到免費送冰糖葫蘆,很快就有不少小孩聚了過來。有的身邊沒有大人跟著,有的身邊是跟著大人的。

“我要。”

“我也要。”

“謝謝。”

“謝謝叔叔。”

“謝謝大姐姐。”

“謝謝漂亮姐姐。”

直到那些冰糖葫蘆送完,昭華看著那一張張的笑臉忽然覺得,挺有成就感的。

“好了,都散了。”

“沒了,沒了。”

等那些孩子,和那些個家長散去以後,於瀾一行人也離開了這處。

夜風吹來。

涼爽舒適。

“小嫂嫂,你快看那邊,那是在幹嘛?人好多。”

“昭昭,那是戲班在耍雜技。”

“感覺還不錯,走我們過去看看。”

不等於瀾說話,她就被昭華給拉走了。

看著於瀾被自己昭華拉著,趙承稷看了一眼跟在了身後。

耍雜技,其實也就那些。

變臉,胸口碎大石,表演吞劍,還有小姑娘頭上頂碗這些。不過,就算是這樣,還是有很多人願意看,這也算是一種娛樂消遣了。

於瀾她來到前面的時候,正看到兩個十二三歲的姑娘正在跳花鼓舞,那穿著打扮看著挺喜慶的。

一曲完畢,那是迎來無數人的掌聲。

“好……”

“這兩個小姑娘跳的真好。”

“唱的也好。”

站在於瀾身邊的昭華聽後點頭,“還可以吧!”

不過,比起宮裡的舞姬那就差遠了。

看著兩個正在端著托盤要賞金錢的姑娘,於瀾自嘆息一聲。

都是混口飯吃而已,很不容易。

見那姑娘端著托盤正走到她這處。於瀾伸手從懷裡摸出兩塊碎銀子,放到了那托盤裡。

那小姑娘見放到托盤裡的不是銅板,而是銀子,那是眼睛一亮,連忙朝於瀾道謝,“謝謝,謝謝小姐。”

昭華見於瀾都打賞了,也二話不說往那托盤上放了一張銀票。

五十兩……

看到銀票數額,那小姑娘手一抖,那是緊緊捏住了盤子,緊張的小臉微紅。

“謝謝,謝謝這位小姐的賞錢。”

“感謝捧場。”

於瀾覺得,自己現在也算是有錢人了。可看著那隨意打賞出去的銀票,她沉默了。

還是我格局小了。

看了一場表演以後,昭華就不想看了,而是拉著於瀾繼續往前面走。

接下來,於瀾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大小姐逛街,什麼叫做花錢如流水。

“這個不錯,買。”

“這個好看。”

“還有這個,這些我都要了……”

逛了兩條街,等於瀾她們返回別院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吃的。

玩的。

各種衣服首飾,那是滿載而歸,就是於瀾也被迫買了好些衣服。

……

這夜,月光如水照在了地上,像是冬季滿地的霜雪,鋪了一地的銀白。

房間內,於瀾吹滅了蠟燭,已經準備歇下了。她剛走到床邊,就聽見窗戶外有了動靜,也有輕微的腳步聲。

“誰?”

聽見聲音於瀾一愣,轉頭看向窗戶處。

月光下,那敞開著的窗戶外正站了一黑色身影。看到來人,於瀾一眼就認出那是趙遠之。

他怎麼來了?

看到他,於瀾走上前

“爺……”

“你怎麼來了?”

說話間,於瀾人已經來到了窗戶邊。

月光下,站在窗外的男人身形挺拔碩長。那身影在這樣的夜色裡雖然能看清,卻不是很清楚。特別是他揹著月光,那臉上的神情更是看不清楚。加之他身後院子裡微風吹拂,樹影婆娑。如此場景,顯得那是如夢似幻,很不真切。

見於瀾走了過來,趙承稷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把手裡的東西放到了窗臺上。

“這個給你。”

於瀾低頭,看向那放於窗臺上的東西。

“這是……”

什麼?

趙承稷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一份是登出奴籍的文書,另一份是定安縣當地官府給你重新補辦的戶籍文書。”

低沉的聲音輕輕的飄進了耳朵裡。

於瀾聽見了。

也聽懂了。

那放在窗臺上的是她的戶籍文書,還是定安縣那邊官府辦理的戶籍文書。

於瀾伸出手,可手指快要碰到的時候,又不自覺縮了回來。

“這是,給,給我的。”

於瀾能感覺到自己聲音很輕,也很緊張。

趙承稷:“嗯,自己收好了。”

伸出手,手指終於是觸碰到了那放在窗臺上的戶籍文書。

涼涼的,觸感真實。

於瀾伸手拿起。

這是真的。

見於瀾發愣,趙承稷伸手從懷裡拿出一塊木質的牌子遞到了她面前。

“還有這個。”

“嗯?”

於瀾伸手接過。

那是一塊圓形的木質牌子,上面刻著於瀾的名字,還有籍貫。

這是北域國子民都能擁有的東西,只要辦理了戶籍,官府就會發放這麼一塊代表著身份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