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她的手,趙承稷輕捏她的手指。

這姑娘的手,軟,也好看。

“聽話,傷手。”

“他們皮糙肉厚不礙事。”

宴啟:忽然感覺到了心酸是怎麼回事!這就是傳說中的差別待遇嗎?

站在一邊的紀溫笑著走了過來。

“小瀾姑娘,這事就讓我們來好了,爺說的對,我們皮糙肉厚,這剝蓮子的事就交給我們吧!妥妥的給你剝好了。”

見這男人拉著她不放,於瀾只得點頭,“那,那好吧!”

趙承稷:“嗯,走了。”

鬆開了她的腰,趙承稷拉著她的手朝著內院走去。

回來的路也就那麼點。

於瀾安靜的跟在他身邊,時不時看了一眼被他拉著的手。

等回到住處的時候,早上的第一縷陽光也冒了出來。

出太陽了。

於瀾停下腳步。

見她停下,趙承稷也跟著停下了腳步,“怎麼了?”

於瀾看著從東邊升起的太陽,輕聲道:“爺,太陽出來了。”

趙承稷:“……”

不就是太陽出來了。

太陽不都是那樣,能有什麼特別的?

“日出,很漂亮。”

於瀾說著握緊了他的手指。

趙承稷:“喜歡?”

於瀾點頭,“嗯,喜歡的。”

趙承稷:“那這就難辦了,弄不下來。”

咦?

於瀾怔了一下。

抬起頭看向男人。

淡金色的陽光溫柔的照在了男人冷硬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比之平時要溫柔上一些。

此刻男人微微低頭,正看著她,唇角勾起一絲弧度,顯然是在笑。

於瀾能看到他深沉的眸子裡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他笑了。

只是那笑容很淡。

想到他剛說的話,於瀾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言下之意,就是說,若是能弄下來,就送給她是嗎?

她當然知道太陽弄不下來,要是真能弄下來,那就真是見鬼了。

想到這,於瀾叫了他一聲。

“爺……”

趙承稷挑眉,“嗯?”

“之前假山上那用落葉拼的字,真不錯,是我嗎?”

聽到她的話,趙承稷臉熱。

“嗯,有問題。”

看他那鎮定自若的神情,於瀾微笑著搖頭。

“沒……”

這樣的男人,能放下身段討她歡心,自己能有什麼問題。

於瀾承認,自己那一刻是歡喜的,心裡也悸動的。

“爺……”

趙承稷挑眉,“嗯?”

於瀾抬手示意,“你彎腰。”

“有事?”

他實在想不出這姑娘讓他彎腰幹什麼?雖然不太明白,不過他還是微微側身傾身湊近她一些。

“如此可好?”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臉,於瀾心跳微微有點快。

有句話說的好,有便宜不佔,王八蛋。這麼俊美的臉,親一下,自己賺了,這波不虧。

於瀾湊近他一些,在男人錯愕的目光中,主動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淡淡的一吻。

很輕。

她這樣,挺大膽的吧!

後退一步,於瀾微微低頭臉紅了。

現在於瀾能感覺到自己手心冒汗,臉也在發熱,說是臉紅心跳,小鹿亂撞也不為過了。

“爺,奴婢去給你做好吃的。”

不等男人有所反應,於瀾轉身就跑。

看著遠去的身影,趙承稷抬手拂過那被親過的臉,那是沉默的站在原地。

好一會兒他這才輕笑一聲。

“倒是還不錯。”

站在院子裡。

趙承稷負手而立,抬頭看著那初升的太陽。

日出,確實挺美的。

……

午後下起了雨。

那雨很大。

嘩嘩——

“這天氣,還真是說變就變。”

吃午飯的時候還是豔陽高照,結果這會兒下起了傾盆大雨。

站在屋簷下,於瀾看著外面那嘩嘩的大雨。

雨幕中,於瀾正好看到不遠處大樹底下,有一隻小麻雀正在那裡掙扎撲騰,卻沒能飛起來。

這是……

這隻鳥可能是受傷了,若是等雨停了,怕是就沒命了。

看著那雨幕中努力撲騰的小鳥,於瀾想到了自己。自己何嘗不是和那隻小鳥一樣,在困境中艱難求生。

生活不易。

自己的命沒見得比那隻鳥好多少。

上天有好生之德。

既然看到了,於瀾也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

抬手擋住腦袋上方,於瀾抬腳跑進了雨幕裡。

“小瀾姑娘,你在做什麼?”

“快回來,雨太大了。”

身後響起了紀管家的聲音。

聽見聲音,於瀾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隨意擺手,“等一下。”

冒著雨,於瀾來到了院子裡,那顆大樹底下。

看著還在地上努力撲騰的小鳥,於瀾彎腰伸手捉住,然後轉身返回屋簷下。

來回就這麼點時間,可因為雨太大了,等於瀾站在屋簷下的時候,衣服已經溼透了。

“我的天。”

“快,來人去煮薑湯,快,小瀾姑娘去把衣服換了,免得染上風寒。”

看到於瀾回來以後,紀溫那是著急的只差來一句祖宗了。

這可是他們爺的姑娘。

這要是淋了雨身體出了什麼問題,那可如何是好。

“紀管家,我沒事,你看看這隻小鳥好像受傷了。”

於瀾說著攤開手。

紀溫看著於瀾手裡的小麻雀,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姑娘可真是心善,冒著雨就為了一隻小鳥。可,那也不能拿自己身體開玩笑,這姑娘家的身子可是很重要的。

“姑娘喲,這就是一隻鳥而已,如何能讓你冒著大雨去撿回來。”

於瀾低頭沒有說話。

她能說,看到這鳥,想到了曾經掙扎求生的自己嗎?就好像上輩子自己被人活活打死一樣,若是那時候,有人站出來幫自己一把,那是不是結果就不一樣了。

伸手摸了摸小鳥的腦袋,忍不住喃喃了一句。

“雖然它的生命很渺小,可也是命。”

於瀾知道自己說的不是鳥,而是自己,可沒人知道,也不會有人懂。

紀溫:“好了,我知道了,這鳥先給我,你快去換衣服。”

“好。”

於瀾把手裡的小鳥遞給紀管家,“那勞煩紀管家了,奴婢去換身衣服。”

紀溫:“快去,我這就讓人給你準備薑湯。”

於瀾:“謝謝。”

“吵什麼……”

耳邊響起了男人低沉的聲音。

聽見聲音,於瀾抬頭看了過去。

視線裡,男人一襲黑衣正站在門口,那模樣,看著是剛睡醒的樣子。

看到他,於瀾笑著走上前打招呼,“爺,你醒了。”

眼前的姑娘,臉上身上,頭髮上全都是水,看著那是相當的狼狽。

沉下臉。

趙承稷看向於瀾,“怎麼回事?”

那聲音低沉平靜,可讓人聽著卻是生了一絲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