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什麼。

於瀾微微搖頭,也跟著走出了屏風。

抬頭就見男人已經坐在了床榻上,此時的他雙腿岔開,兩手放到膝蓋上,坐的很是端正。

燭火下,男人一襲白色中衣,那墨色的長髮隨意披在肩頭,垂落於胸口。

容貌俊美,線條稜角分明,劍眉斜飛入鬢,犀利的眼裡閃著暗沉沉的目光,深不見底。特別是在這夜晚,更是讓人看不透他此刻到底在想什麼。

不過,相比較白天,現在的他,那冷硬的臉上比起平時多了一些溫和。

喝醉了。

氣場還這麼強。

於瀾走上前,來到床邊給他把枕頭放好。見他還坐著,於瀾輕聲道:“爺,你早些休息。”

聽見她說話,慶淵第微微轉頭看了她一眼,側身躺在了床榻上。

還挺配合的。

於瀾覺得此時的男人,有些像大貓。想到這裡於瀾嘴角不自覺露出笑容,伸手拉了薄被蓋在了他身上。

於瀾也想休息了,坐了兩天大車,還真是挺累的,準備去洗個熱水澡,然後好好睡一覺。

見他睡下,於瀾沒有在打擾,朝他行禮後安靜的退了下去。

於瀾離開後,很快就有人進來倒了水,收拾了房間,之後安靜離開,整個過程迅速且沒有發出聲音。

於瀾的房間就在隔壁。

這夜,於瀾回到房間以後,看到了安置在自己房間的浴桶,也看到了裡面還冒著熱氣的熱水。不僅如此那熱水裡還放了一些花瓣。

這是給她準備的嗎?

伸手試了試水溫,還很熱,應該是剛倒進一會兒,這熱水,想必是那位崔大嫂讓人給她準備的。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能有這待遇,有點感動。

關門,插上門栓以後,於瀾從自己那簡單的包袱裡拿出了乾淨衣服。這衣服也是之前在檸縣那邊的時候紀管家買的,還沒穿過。

沒有哪個姑娘不喜歡漂亮衣服,於瀾也不列外,看著手裡柔軟的衣服,於瀾愛惜的摸了摸,這才把衣服放到枕頭旁邊,只拿了一件裡衣,底褲去洗澡了……

舒舒服服洗了澡以後,於瀾穿著裡衣坐在床邊擦拭頭髮。她這頭髮太長了,洗頭以後不容易幹。

於瀾擦拭了好半天,感覺差不多了以後,這才把帕子掛了起來。

現在很晚了,於瀾拿外衣穿上,準備起身倒水以後,就睡了。不過,不她自己動手,開門以後就有人進來給她把水倒了,過程迅速,離開的時候那是瞬間沒了人影。

來時,一句話沒有。

走的時候,也是安安靜靜。

要不是她水已經倒了,這大晚上的,還以為是見鬼了。

於瀾忍不住笑了笑。

她覺得跟在爺身邊,也算是長見識了吧。

站在門口,於瀾看向空蕩蕩的院子,開口道:“謝謝,兩位大哥。”

雖然沒看到人。

但是於瀾知道他們肯定在。

於瀾給道謝以後,伸手關上門回屋裡睡覺去了。

這一夜,就這麼過去了,轉眼又是新的一天。

於瀾起的早,天剛亮起她就起來了。

簡單梳洗以後,於瀾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今日的她穿了一襲粉色齊胸襦裙,裙子長到腳踝處,上面簡單繡著一朵朵的桃花。

頭上髮式,梳的是雙丫髻,此時她的頭髮上依然沒有任何頭飾作為裝飾,唯一有的,只有那用於綁頭髮的發繩。

於瀾低頭往自己胸處看了一眼。

總感覺又胖了一些,可能是穿這襦裙的緣故。

伸手整理了一下系在胸口處兩邊的帶子。

紀管家雖然是男人,不過這挑衣服的眼光是真的很好。這衣服,不僅合身,穿著還顯面板白。

是真的挺好看的。

穿戴整齊以後,於瀾走出房間。

看現在還很早。

於瀾找了個盆以後,就去後院水井邊洗衣服去了。她現在就兩身衣服,若是不洗曬乾,下次就沒衣服穿了。

今日天氣肯定好,還有風,要不了一個早上,衣服就能曬乾了。

中途的時候,於瀾還去了一趟慶那位爺的房間,把他昨夜換下的衣服也一併給洗了。

衣服少,洗的快。

於瀾把洗好衣服,晾曬好以後天也才大亮。

這地方她不熟,就是水井也是找了一圈才找到的……

慶淵帝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有些頭疼。

轉頭看了一眼窗外,此時天已經大亮了。

揉了揉額頭,他翻身湊床上坐了起來。

昨夜喝多了。

頭痛。

忽然,慶淵帝按壓太陽穴的手停住了。腦海裡閃過好些畫面,而那些畫面也成功的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

那,那些……

慶淵帝臉不自覺熱了起來,整個人僵硬的坐在床邊。好一會兒這才抬手撫著額頭,爆了一句粗口。

“草……”

這姑娘是有毒嗎?

自己一世英名。

想到自己低頭親她的畫面,有那麼一瞬,他竟然感覺心上彷彿是落下了幾片羽毛。那是一種很難形容帝心情。

“爺,你起了嗎?”

“可要進來伺候。”

慶淵帝抬眸往門口看了一眼,淡淡道:“進來。”

“是……”

門被人推開,紀溫端著熱水先走了進來,而她身後跟著的則是拿著洗漱用品的於瀾。

看到於瀾,慶淵帝臉色下意識緊繃了起來。

想到昨夜發生的事,於瀾暗自打量了坐在床邊的男人一眼。

此時的他又恢復了那矜貴高冷的模樣,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放下洗漱用品。

於瀾來到衣架前,把昨夜自己掛上去的乾淨衣服拿了下來。

那邊,高大的男人已經站起身開始洗漱了。

把他的衣服搭在自己手腕上,於瀾這才走上前等著。

等她洗漱好以後,於瀾這才開口說道:“爺,奴婢給你更衣。”

說了你可能不相信,現在的慶淵帝有些想跑,但是一直以來的從容,讓他硬生生的站在那裡。

看了於瀾一眼,慶淵帝伸手,“我自己來。”

於瀾一愣,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忽然有些好奇他還記不記得昨夜自己都幹了什麼?

應該是記得的吧?

雖然是喝醉的讓會斷片,但是肯定是記得的。

想到這裡,於瀾一臉的乖巧,“爺,還是讓奴婢給您更衣吧!還是爺覺得奴婢笨手笨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