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裡,男人一襲黑衣,正背對著於瀾站在路邊,陽光下那人身姿挺拔碩長,一身的貴氣渾然天成。

此刻陽光如此溫暖,可他身上那種清冷孤寂的氣息,好像都把周圍的溫度都給隔絕了。

威嚴。

冷漠。

一陣微風吹來,吹起動了男人的衣衫,也吹起了他肩頭的一縷墨髮,這男人可真是絕世風華。

於瀾覺得那路邊綠油油的狗尾巴草,都因為他站在那裡變得有存在感了起來。

不知道為何,於瀾感覺他有些閃,總感覺他自帶背景了。

真是眼睛都要瞎了。

怪不得,那些個姑娘都喜歡長得好看的公子。

確實,沒事看著也挺養眼的。

收回視線,於瀾低頭看了一眼放在馬車旁邊,地上的踏腳凳。伸手提著裙襬,於瀾踩著凳子走下了馬車。

也不知道這馬車停在這裡多久了。於瀾昨晚上睡的很熟,早上馬車什麼時候停下的也不知道。現在,趁著馬車還沒走,還先去解決一下人生問題。

看到於瀾走下車,站在不遠處的紀溫淡淡一笑,上前和於瀾打了招呼。

“小瀾姑娘,早。”

於瀾:“紀管家早。”

紀溫點頭,打量了於瀾一眼,這姑娘確實生的好,就是放在帝都,這容貌就是放在帝都,也是一等一的。就是身子瘦弱了些,看著還有些營養不良,以後得好好養養。

那邊陸琛抬頭看了於瀾一眼,笑著打招呼道:“小瀾姑娘起來了嗎?昨晚睡的好嗎?”

想到昨夜,於瀾乾笑一聲,“好,挺好的。”

是挺好的,一夜無夢,睡到天亮,於瀾都覺得自己心放的真寬,那樣竟然能睡得著。

“那就好,爺在那邊你快過去吧!”

“……”

“咳……奴婢知道了。”

天,你們別這麼看著我。

壓力好大。

於瀾雖然心裡這麼想,不過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淡定,比起被打死在帝都慶陽城的大街上,這都是小場面。這麼一想於瀾紅著臉,低頭往那位大人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

於瀾不笨,自然明白紀管家他們為那樣曖昧的看著自己。

連他手底下的人都以為他看上我了。

那他呢?

到底哪個意思?雖然於瀾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確實有點不同,但是還是不敢確定。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聽見聲音,慶淵帝就是不回頭也知道過來的是誰。說真的,他現在有點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這姑娘。

這姑娘昨夜倒是睡的香,但是他是真沒睡好。

這姑娘,睡覺挺不老實的,再他懷裡拱來拱去,最後直接抱著他脖子蹭了他一臉。

要不是他自制力還算可以……

蹭蹭……

腳步聲由遠而近,很快就在他身後不遠處停了下來。

“奴婢,見過爺。”

聽見她的聲音,腦海裡自動閃過某些畫面。慶淵帝垂下眼眸,眼神微暗,淡淡的應了一聲。

“嗯……”

看著他的背影,於瀾低著頭臉紅的厲害。她想問一句,他昨夜那算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問不出口。

她也不好意思問。

“那個……”

算了,問這麼多幹什麼,還是先去方便一下好了。

剛挪動了腳步,於瀾就聽見背對著她的男人開口說話了。

“有喜歡過什麼人嗎?”

於瀾一愣停下腳步,頓時搖頭,“沒有。”

她怎麼可能會有喜歡的人,一直以來就忙著艱難求生了,哪兒還有時間去喜歡誰。

沒有喜歡的人嗎?

慶淵帝挑眉:“那,家裡可有給你定過親嗎?”

定親?

於瀾呼吸一緊,不知道他怎麼問起這個,不過還是認真的回答了,“沒有,奴婢自小被賣,家裡未曾給我定過親。”

她的家人,就連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如何能給她定親。

慶淵帝轉過身,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姑娘。她一襲淺藍色衣衫,陽光下更加顯得肌膚勝雪,清麗動人。

淵帝看著於瀾。

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過段時間,我讓人送你回家。”

於瀾一愣,瞬間抬頭看著他,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送自己回家。

確定?

這男人,他這是什麼意思?腦子有點懵,於瀾感覺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腦回路了。

剛才還問自己有沒有喜歡的人,有沒有定過親。

現在,又直接說要送她回家,這也跳的太快了,倒是給一個適應的時間也好啊。

不過。

他竟然想要送自己走。

就是於瀾自知身份低微,可此時此刻,還是覺得他這話有點傷人了。昨夜才抱了她一夜的人,今天就想著送自己離開。

這,這,有點那什麼無情了。

明明感覺他對自己有些不同,難不成是自己想錯了。於瀾覺得自己看不透這個男人了。

手不自覺捏住了自己衣服,緊緊的。

於瀾低頭,此時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那複雜的心情了。

欲哭無淚。

這是於瀾現在的想法。

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還好剛才自己沒有問出口,不然真的想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想到這裡,於瀾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開口問道:“爺,是不喜歡奴婢伺候嗎?可是奴婢哪兒做的不好。”

她改還不成嗎?

“……”

慶淵帝沉默。

她沒有錯。

是他自己有問題。

若是繼續把這姑娘留在身邊,他不敢保證自己能對她做到心如止水。這輩子,他已經準備一個人過了,所以這姑娘還是送她回家吧!上輩子自己對不起她,今生就不招惹她了。

這姑娘,若不是自小被賣現在應該是嫁人生子了,所以自己該讓人送她回去的。而不是把人繼續留下,耽擱了去。

見她低著頭,慶淵帝想要繼續說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好半天只能憋出一句話。

“你挺好。”

於瀾聽後點頭,“奴婢知道了。”

微微眯起眸子。

別看她現在安安靜靜的站著,其實現在心裡卻已經想了很多了。

他說讓人送自己回家。

回家……

說真的,雖然於瀾想要抱大腿,想要借他權勢保護自己。可想到他要讓人送自己回家,於瀾還是有些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