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於瀾臉上收了回了視線。

慶淵帝微微低頭然後擺手說道:“天色不早了,都下去歇著吧!”

他也想休息了。

站起身,慶淵帝朝著床榻走了過去……

……

這夜,等那位大人歇下以後,於瀾也回到了自己房間。簡單洗漱以後,也就睡下了。

半夢半醒的時候,於瀾發現自己變成一隻小紅鳥,被人藏於袖間。她看不清那人長什麼樣,不過那撫摸著她腦袋的手卻挺溫柔的。

她這是變鳥了嗎?

還有是誰在摸她。

“姑娘,你就在我衣袖間呆會兒吧!等那些人走了以後你再出來。”

低沉的聲音,熟悉的聲音。

於瀾猛然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

看到房間裡熟悉的擺設,於瀾鬆了一口氣。

“還好只是做夢,沒有真的變成鳥。”

嚇死她了。

不過,這夢還真特殊,而且夢到的物件還是自己想要抱大腿那位。

轉頭看向窗外。

此時應該是後半夜。

可能是睡早了,現在醒來以後於瀾沒了睡意。坐床邊穿了鞋以後,於瀾只著裡衣走到了窗前。

外面雨早就停了,只有夜風不還在吹著,耳邊是嘩嘩的樹葉聲音。

於瀾站在窗前,夜風吹在身上瞬間讓於瀾身子瑟縮了一下。

“還挺涼的。”

吹著風,於瀾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就在於瀾準備返回去繼續睡的時候,忽然看見外面有人影閃過。

看錯了嗎?

就在於瀾想要出去看看的時候,就聽見上方屋頂上傳來熟悉的聲音。

“有朋自遠方來,不打個招呼就想走,有問過我同意了嗎?”

說話的是那個短髮男人,是那位大人身邊的侍衛。比起宴啟,這個男人話顯然就多了些,而且有點幽默。

就在此時,於瀾就前方不遠處樹影晃動,緩緩走出一人。夜色很黑於瀾看不清那人長什麼樣,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你何時在這裡的?”

聽聲音,是個男的,而且聽那口氣,顯然是有些疑惑。

“我說朋友,這話說的,什麼叫你何時在這裡的,我一直都在好嗎?只是你太悠閒自得了,沒看到而已。”

“不過,沒事,早看到晚看到都一樣,既然來了都是朋友嘛。”

“……”

那個小心謹慎過來打探訊息的黑影一聽,瞬間很想來一句,‘不,我們不熟。’

不等黑影說話,房頂上的人又說話了。

“說話。”

“我看到你了。”

“……”

別以為我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他就是不說。

此時站在屋頂上的陸琛,晃了晃手裡的配劍,看向著漆黑的夜色。

“說起來,我這把劍已經很久沒出來透透氣了,要不你過來讓我打打。

你過來讓我打打……

一聽這話前來打探訊息的男人,感覺自己表情有點崩不住。這說的是人話嗎?

要不要說的這麼隨意。

如此被人小看,他不要面子的嗎?

沒錯。

他就是不要面子的。

“走錯了,告辭。”說話間,站在那裡的人影飛身踏上另一邊屋頂閃身跑了。

面子,那是什麼東西。

他根本就不在乎。

所以,跑就對了。

“想走。”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鬧著玩嗎?”看著對方消失的身影,陸琛剛才還笑呵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腳踏出去,瞬間人就已經消失在了夜色裡。

站在窗前,只是看了片刻,於瀾已經腦補了十萬字不止的話本了。就連名字都想好了,他追他逃,他插翅難逃。

此時很安靜。

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還和之前一樣。

要不是自己真的聽到他們說話,於瀾都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了。

“還是回去繼續睡好了。”於瀾說著轉身準備回去睡覺,才走出兩步,又退了回去,伸手把那敞開著的窗戶給關了起來。

果然,這樣感覺安全多了。

或許真的是和自身的經歷有關係,所以於瀾其實很沒安全感的。

這一夜。

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於瀾起的很早。

或者說天還沒亮她就起來去廚房燒熱水了。

於瀾想要好好洗個熱水澡,然後換身衣服。她要告別過去,以自己本來的樣子開啟新的人生。

廚房裡,於瀾燒好熱水以後,分幾次把熱水提到了自己房間,倒在了大盆裡。於瀾洗澡沒有用到浴桶,畢竟浴桶太大她也搬不動。

有浴桶洗澡,自然是舒服,不過倒水也不方便,另外她也燒不起那麼多的水。最主要的一點就是,自己也用不起那桶。

因為太奢侈了。

於瀾先洗了頭,然後頂著帕子蜷縮坐在熱水裡洗澡。

真舒服。

這才是人生,於瀾覺得以前的自己都白活了。

作為丫鬟,在於瀾的記憶中好像都沒有一點屬於自己的時間。曾經自己謹小慎微,勤勤懇懇,可到頭來還不是死於非命。

“呵……”

“爹。”

“娘。”

“各位姐姐,還有阿弟,好想你們。”

你們等著我。

我一定會平安大活下去,然後回去看你們。

於瀾記得自己的娘挺漂亮的,和自己有些相似,或者說是自己長得有些像自己母親。

“不想了。”

“以後,總能見到的。”

舒舒服服洗了個澡。

於瀾把身上水漬擦拭乾爽以後,走到床邊開始穿衣服。此時外面的天已經開始亮了。

於瀾穿上身的是一套淡藍色的長裙,裡衣加上外衣,那衣服上還簡單繡了幾朵梅花,看著很漂亮。

衣服柔軟透氣,穿著很舒服。

“這衣服真好看。”

“不過爺身邊丫鬟的待遇都這麼好嗎?”

這房間裡沒有鏡子,所以於瀾也不知道自己穿這樣好不好看。

於瀾只是擦拭了頭髮,然後梳了一個垂掛髻,這算是丫鬟中還算好看的髮式了。於瀾伸手摸了摸頭上兩邊垂掛的頭髮,總感覺少了什麼。

頭飾?

沒有。

算了,沒有就沒有吧!

開門走出房間。

外面一陣涼風吹來,於瀾忍不住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此時還很早,天也才剛亮起。

站在門口,於瀾手腳活動了一下,這才回到房間把水分幾次提出去,找個地方給倒了。

“還是先去燒些熱水。”

然後再準備早餐。

想到這,於瀾腳步輕快的朝著廚房去了。

於瀾不知道的是,她走後暗處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十一,掐我一把,那真的是之前那姑娘,真是賊拉拉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