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亦聽此,不敢說話,也不敢起來,便細細觀察起四周。這洞口一丈來許高,一丈來許寬,進深半丈便是府門,府門是赤紅松木打造,點綴著青銅門釘古色古香。門上石壁有一平整凹槽,刻有楷書“書韻仙居”,門兩邊也刻有楷書字樣,是一副門聯“墨起雲煙書意長,筆落星河韻自高”。這些字如行雲流水,筆力遒勁,結構嚴謹,每一筆每一劃都透露出深厚的功力和精湛的技藝,彷彿每一字都蘊含著書法家的靈魂與情感。

陳亦感慨這字的藝術造詣,拾起一根樹枝,稍加修整,便在地上臨摹起來。

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落山,山中的夜晚雖是六七月的天,卻也是寒冷異常。陳亦蜷縮在角落過了一夜。第二天陽光明媚天空晴朗無雲,陳亦睜開睡眼,地上多了一張餅和一行字,“吃完趕緊走”。

陳亦吃完了餅,卻並未離開,又在地上臨摹起來“吃完趕緊走”。這一臨便又是一天。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地上沒有出現餅,原來是字跡也消失不見了。陳亦並不放棄,依舊用樹枝在地上臨摹著“吃完趕緊走”。

到了日落時分,青石上已經寫出了凹槽。“寫的倒有些模樣。”陳亦耳邊傳來男子聲音,心頭為之一振。轉身一拜道“請師傅收下徒兒,徒兒願鞍前馬後伺候師傅”。

男子背手站在夕陽下,對陳亦說到:“你喜歡寫字?”

陳亦不敢抬頭,依舊附身跪拜道“徒兒自小學書,至今已經有十個年頭,寫字的時候時間過的很快,世界也變得安靜。”

“嗯,既如此你就隨我進來吧!”

書韻仙居大門緩緩開啟,男子緩步走入,陳亦想跟上前去,但跪久了的陳亦根本站不起來,喊了一聲師傅。男子見如此,手指彈出兩束青光射向陳亦膝蓋。那青光沒入身體,陳亦身體為之一輕,膝蓋的痠痛感消了七七八八。陳亦謝了師傅,慢慢跟了進去。

入洞中是一條五六丈的通道,腳下鋪的是厚實的松木板,兩邊的石壁修理的很平整每隔一丈便設有燈臺照亮通道。通道盡頭是一面屏風似的石壁,上面刻有雕花和字跡。繞過這面石屏風,見到的是一個直徑七八丈的半球形大廳,大廳地面鋪的是木地板,四周的石壁長滿了了爬山虎似的藤蔓。東面開了一個巨大的方形口子,可以看見外面,口子上擺放有一張銅案,上面有筆墨紙硯竹簡書籍等物,要上到口子的案前還需要走上五六個臺階。大廳中央是一個青銅鼎裡面燃著熊熊烈火。西面有潺潺流水聲,近看是一個小石潭,潭中有斑駁小魚數頭,甲龜數只。北面有三道木門禁閉不知裡面是什麼。

陳亦見此間景象,感慨到:“師傅你好有品味啊!”

那男子臉上閃過一絲笑意,沒有搭話,徑直把陳亦帶到北面的一道門前。對陳亦說到:“你呆在這裡別亂動,我收個屋子給你。”說完消失在了原地。

陳亦好奇的打量著這洞府,走到中央的通鼎前,看著熊熊烈火在燃燒,卻發現鼎中並無燃燒物,正奇怪間,耳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你是誰?”

陳亦回頭一看,空空蕩蕩的大廳並無他人。

“我就是你眼前的火,那傢伙可不帶人回來的,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陳亦,是師傅收的弟子。”陳亦好奇看著眼前的這團火,身體不自覺的往前靠。

“什麼,這傢伙居然收徒了,不會吧,不會吧,他肯定是要拿你燒烤,你不知道我與他共餐了多少小孩。”火焰逐漸顯現出猙獰的面目。

陳亦身體往後一縮,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口中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李先生不像那種人。”

“那你以為他去幹嘛了,燒烤架、辣椒、孜然、胡椒粉、料酒、八角、姜塊……”陳亦聽著一個個詞在耳邊環繞,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口水,亮堂的洞府也變的陰森起來。那團火看到陳亦害怕的表情,暢快的哈哈哈大笑起來,火苗狂舞起來。

“好玩嗎?”陳亦正幻想間,耳邊傳來了李墨丹的聲音。那火焰看到李墨丹來了,一下子變的老實起來,結結巴巴的話到:“沒……有……我跟陳亦小友認識呢。”

李墨丹哼的一聲後,便帶陳亦往木門走去。陳亦跟在李墨丹身後,他很想問李墨丹那團火的原由。但還是沒有開口,默默的跟在李墨丹身後。陳亦被帶入那道門,門後是一個空曠的石室,地方挺大,卻什麼也沒有。李墨丹袖袍一揮,地上多了一個蒲團,一張熊皮。

“你來的突然,要什麼以後你自已置辦吧。進了我的洞府就得守我的規矩,在我這生的不許死,死的不許生。我養的靈蟲靈獸包括那團火,你都不許亂動,要是死了就一命抵一命。我的物品沒我允許也不許動,聽明白了嗎?”李墨丹嚴肅的說到。

陳亦答到:“是!弟子聽話。”

“你現在根基太薄,好好修煉才是你要做的,以後沒什麼事情你就呆在這裡”李墨丹遞給一本書給陳亦接著說到,“這本書是我寫的,有什麼不懂的就問外面那團火。”

陳亦接過書,封面上寫著“火球術入門到入土,李墨丹著”,陳亦猶豫了一會還是問起了那團火的事。

“那團火是我早年得到一絲火靈,你不要怕它,它只是一團有靈智火,一盆水就能把它滅了。你要是喜歡以後它就由你餵養,它什麼都吃,但千萬別把它喂太飽。”李墨丹緩緩朝外走去,“你要是餓了,大廳裡的白色箱子裡有吃的,自已去取。”李墨丹走到大廳的書案前,一坐便開始書寫著什麼。

陳亦跑到白色箱子面前,一接觸到箱子就感受到一股寒意,開啟看見有很多吃的,陳亦拿了兩個紅薯,關好箱子來到大廳裡那團火跟前。

“喂,你叫什麼名字,能幫我把紅薯烤熟嗎?”陳亦拿著紅薯對火說。

“名字?我沒有名字。”那火漫不經心的回答,在鼎中空出一片沒有火的區域,“放進來吧!”

陳亦小心的把紅薯放入鼎中,“那我以後就叫你未吧,未來的未。”

“未,未,未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那團火高興的焰高三丈。

“未,你小心點,別把紅薯燒成炭了。”那團火聽到陳亦的提醒,才稍稍平復心情,恢復了原有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