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溫柔的落下,沈佳宜緩緩閉上眼睛。

溫軟的唇猶如蝴蝶的翅膀,在他眉宇間抖了抖翅膀。抖落一絲星火,順著眉心侵入神魂深處,在神魂深處以星火燎原之勢席捲全身。

沈佳宜努力剋制自已,守身符還在,若是貿然回應,必會引來天雷滾滾。

星辰司大殿上的卷軸……扛不住天雷襲擊!

偏偏,點火的某人不自知,用一根指頭戳著沈佳宜的臉,撒嬌道:

“別這樣嘛,下次……下次我下手輕點。”

沈佳宜依舊蜷縮在君椅,雙眼緊閉,一動不敢動。

“我走了,你一個人的時候別想太多,這些卷軸批閱起來沒那麼難。

閱卷而已,想要公正就要動腦子。”

王玉琪不再糾纏,索性叮囑他接下來的工作如何處理,

“有道是積弊難除。你那不靠譜的老祖宗留下的人,你還真不好動手。

但是,外面那些人該動手清理了。

在你眼皮子底下銷燬未批閱卷軸,這膽子也太大了!

他們手裡的卷軸銷燬了,這裡還有。只是,以他們的膽色斷然不會給出公平的批示。

我給你個建議:讓二十四令使批閱三千方主的功過卷軸,把二十四令使的功過卷軸交給四方天主去批,四方天主批閱那些陳年舊事的卷軸。

一切卷軸批閱完成,你就辛苦辛苦,自已御覽。”

沈佳宜依舊是蜷縮在君椅內,安靜的閉著眼睛。

他的小丫頭這番安置,看起來不錯。其實漏洞百出。若是三千方主統一抵制,神帝也不能說不!

這些既不能給百姓公平,又不能守護社稷安泰,還在背後算計朕的東西。是該和他們清算了。

這種殺戮之事不適合這些新星參與。更不方便讓丫頭染指。

丫頭,既然你心裡有了決定,隨你吧。

王玉琪安靜的站在一旁,盯著他看了一刻時,沈佳宜仍是一動不動的蜷縮著。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出聲我就當你答應了。好好批閱你的卷軸,我查水線回來給你帶點禮物。”

王玉琪耐心耗盡,彎下腰,伸手捏捏沈佳宜的嘴,這才一蹦一跳的離開。

須臾,沈佳宜嘴角上揚,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清明,雙目如電,悄無聲音的環視周邊,確定除了雷影收集器之外,沒有別的法器監視。

這才慢慢坐起來,雙手疊放在趴在君案上,看她開開心心的走出大殿。

“蘑菇,別愣著。快,放下手裡的活兒,跟在沙雕身後數數。”

王玉琪一腳跨出門檻,急不可待吩咐田松菌,

“星政辰行發放軍餉的日子到了,我給你弄了一份文書,雖然不太正規,有了他們的簽名,四相那邊說什麼都是放屁。”

田松菌一臉震驚,心裡嘀咕:

當著這麼多人面耍滑頭。

小琪子,你真當三千方主沒脾氣嗎?

三千方主……發現不了啊!

星政辰行那幫傢伙眼高於頂,目空一切,發放下去的軍餉怎麼可能和誰對峙?!

田松菌回過神來,立刻站起來,急切的詢問:

“需要我簽字嗎?”

“不用。”

王玉琪看一眼蹲在臺階上數箱子的典安,低聲說,

“找他借幾口箱子,記住:一定要打借條。

借箱子的借條。不要寫用途。

然後,要求他給你扛過去……至於,接下來你怎麼做,那就看你的了本事了。”

田松菌呵呵一笑,扭臉看著典安,紫色的箱子,軍部專用!

這是紫宸為鐵算盤準備的裝載分揀卷軸用的!

鐵算盤還沒有來得及檢驗,檢政臺給他留了什麼家當,你倒是把他們的用途安排好了。

小琪子,不是我存心難為你。實在是不知道接下來的政務怎麼處理:

“小琪子,我和鐵算盤都是第一次單獨執政,以前啊,以前星辰宮彙算不合格的卷軸怎麼處理的?

是退回去,還是就地銷燬?”

“呼!”

王玉琪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去,而後,才慢條斯理的解釋:

“這要分種類。

像那些參與晉級考試的人,經過稽核不合格,不需要存入星辰宮天機庫,直接將卷軸銷燬;

還有一些功過彙算,就是功中有過,過中有功,企圖利用星辰宮條律的漏洞鑽空子的。

那就是先算過錯,記錄罪名,然後處罰,接著,才彙算功勞,功勞多的呢,打入輪迴盤,將功補過。

沒有功勞的,直接丟給擎天山文政園。

經過四相那邊審驗,交由四方臺核准,按條律分發到三千世界裡,且,在他們身上烙下永不錄用的符號。

當然,若是四相徇私舞弊,偷偷用他們替換了新晉人才……等待四相的就是鐵算盤的御裁。

這是天靈界內政,我的身份不好參與。”

田松菌嘁了一聲,嘲諷道:

“脫了那身衣服,換上寶靈衣,我就不信——

碧月天海二少主還沒資格參與政務定撤!”

王玉琪氣鼓鼓的的瞪著雙眼,一句話也不說。

“哦,明白了。你是什麼活都不想幹!”

田松菌恍然大悟,抬手拍拍自已的腦門,認命般的指指殿內,忽而,迅速將聲音降低:

“小琪子,不幹活可以,鯤王簽完的卷軸可以給我嗎?

我水灣駐軍的軍餉……還是不夠。”

並非是田松菌膽小怕事,而是擔憂後續有人藉機生事。

這裡是星辰司殿前,若是小琪子的安置不合規矩,紫宸大人會出言制止。

不知情的王玉琪很想訓斥他一頓:

身為水灣元帥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天靈界神帝的國庫空虛,每年的軍費還是按時撥下來!

你不領取,別人也會領取,反正最後都會記在神帝的賬上!

你當神帝在星辰宮執政這些天是白乾活兒!

星辰宮是要給錢的!

轉念一想:

算了,我也是星辰宮的。萬一紫宸不給人開餉,這幫人還不得找我要?

不知道有這回事就省事了。星辰宮吃得好,用的好,錢不錢的無所謂。

何況,只要管住嘴,少說點話,少闖點禍。多少還是有倆零花錢的。

“沒事兒,卷軸上該蓋的印都蓋上了。

等會兒沙雕回來,你記得帶上典安,你們一起去星政辰行。

至於,別的手續,他們會想辦法的。你就把該領的軍餉領走就行了。”

田松菌有點不相信自已的耳朵,一臉懵的看著王玉琪:

星辰宮批閱卷軸就這麼草率嗎?

還是你丫的又給鐵算盤找麻煩了?

“什麼眼神?”

王玉琪抬腳踢在他屁股上,

“老子沒興趣跟你玩心眼!本來領軍餉就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事。就是讓擎天山那幫龜孫搞複雜了!

我還要出去呢!沒功夫在這教你怎麼快速拿到自已應得的薪俸……我的都罰沒了。”

王玉琪最後一句說出來的時候,神情厭厭的。

田松菌不厚道的笑了,躬身做一個請式:

“星辰司在那邊,慢走不送。”

“額也去。”

戰無雙翻身跳下廊簷,迅速落在王玉琪肩頭,衝著田松菌吐吐舌頭。

而後,身子一滑跌入王玉琪的懷抱。

田松菌剛要開口挽留,沈佳宜淡淡的聲音自殿內傳出來:

“松菌,殿前、殿內侍奉的人每人每日三千兩白銀。”

“有錢不賺你傻呀,跟著她出去沒錢拿。”

典安拎著一個空箱子走來,衝著戰無雙搖頭,不是他多麼喜歡小朋友,而是殿內的卷軸太多。

多個蛤蟆四兩力,何況是個小神獸?

分揀卷軸難為他了,去偏殿拿端茶送水,拿個點心果子什麼的,絕對比羽林衛好使喚。

“你漂亮果果名人一個 ,出門在外目標大,那些賊心不死的傢伙一定會藉機刁難她!

跟著她,好處沒落到,打架的差事躲都躲不掉!

還是留在這好,吃的是仙果,喝的是靈茶,穿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做的。”

戰無雙小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雙小手捂住王玉琪的耳朵,小奶音瞬間標出超高音,就是咬字不太清晰:

“額有錢錢,揍不嘍下來!時大人叩門,你一天掙得印子不夠罰滴!”

典安:“……”

瞎說什麼大實話?

夠罰的我早發財了!

田松菌笑眯眯的看著典安,典安嘆口氣,衝著戰無雙擺擺手:

“走吧,走吧,跟你漂亮果果一起走。別忘了把你櫃子的牌牌拿上!回來要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