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你又想幹什麼?這什麼破玉液,入口甜膩膩,喝到肚裡熱乎乎,後味還有一點辣。以後,這玩意兒你自已喝。”
小城主不在,藥王一刻也不想多裝。
紫宸臉上瞬間堆滿嫌棄:“老藥頭,就你這演技還想跟我繼續合作?你當小城主沒長腦子?”
藥老不信:“她溜那麼快,不是找花……找什麼?”
紫宸摺扇輕搖:“找一個別人都想不到的地方——睡覺。”
……
迴廊內的王玉琪安靜的等了一刻,沒看到藥王離開摘星亭。這才蹦蹦噠噠的向著花園深處走去。
偶爾遇到在花園內小憩的金龍衛,金龍衛轉過臉,她就繞一段路。
就這樣步入果林深處。找到一棵蒼松,飛了上去。選一枝粗壯的枝條,一手作枕躺在樹上睡覺。
……
星庭司的天幕裡七色彩韻流轉,隨著彩韻流轉,天空裡有序響起施童的聲音:
“公子琪,請上值……”
戰無雙身穿大紅緞面窄袖薄襖,下穿碧水綠緞面棉褲。腳穿紅色刺繡福祿紋兒童朝靴。
頂著一腦袋紅繩紮起的小辮子,在果林裡上竄下跳,忙的不亦樂乎。
刀疤紅上穿雙排扣火紅色對襟雲錦長褂,下穿同色紅綢長褲。腳穿白底赤紅鞋面登雲靴。
猶如一隻勤勞的小蜜蜂,在果林與星庭司之間穿梭。
雪墨身穿深紫色練功服,躺在星庭司大殿的房頂曬太陽。
殺道星君從心,蹲在星庭司大殿門前,欣賞著空地上堆積如山的各類仙果。
偶爾遇到不聽話的果子從果山上滾下來,他就勢撿起來,用手擦擦,安靜的啃著。
北旋終於忙完了數錢的工作,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仙果,抱著手裡的卷軸發呆。
柳小俏上身穿藍靛雲錦對襟短褂,下身穿同色拖地長裙。腳踩一雙七寸高跟麗宮水晶鞋。
提著裙子跨出門檻,衝著發呆的北旋喊:
“北旋大哥,我這身怎麼樣?漂亮吧。”
北旋看也不看,隨口應付著:“好看。人漂亮穿什麼都好看。”
殺道星君從心:“……”
柳小俏開心的笑起來,踩著高跟鞋噠噠走到廊下,一手扶著柱子,一腳踩在欄杆上,衝著忙碌的刀疤紅喊:
“紅姐,有沒有榴蓮……我想吃榴蓮……”
刀疤紅抬手丟過來一個紅彤彤的雲果:“沒有。雲果挺多的,來一個。”
柳小俏接在手裡,換個姿勢,靠在柱子邊。
“小雙雙,差不多了。別摘了,星辰司用不了這麼多。”
北旋開始心疼了,這麼多仙果,若是可以賣錢,那該多好啊,
“他們那麼忙,一人一個吃個果子墊墊肚子就行了。
吃不飽也沒關係,玉液瓊漿管夠。”
殺道星君從心微微搖頭,提醒道:“北旋,本星君覺得玉液瓊漿應該比仙果貴重。”
“殺道星君,這你就不懂了吧?玉液瓊漿不用我們採。仙果卻要我們採摘。還要裝盤,等會兒一盤盤送到星辰司。”
北旋有些不高興,
“按道理,我們剛剛進來。不說享受一把新手保護期——十年八年不上值。
放假三月、倆月我也不嫌少。
這傢伙……剛剛搬運完家底,還要自已做入庫登記。
做完入庫登記……卷軸還在手裡沒有送出去!
嘿,
又讓我們給他們摘果子。果子沒摘完呢!還要送到星辰司側殿的儲物室。
這些活不應該是星辰宮的星辰才幹的嗎?”
殺道星君從心笑了:“你誰呀?”
北旋:“北旋。”
殺道星君從心:“本星君記得:你們都是星辰宮新晉星辰。”
北旋:“……”
所以,我是換個地方做牛馬?
*
星辰司大殿上,施童爬到樑上搬運卷軸。
不是他不想用飛的,而是儲藏這些卷軸的人太懶。利用天光線縱橫交錯之法,將卷軸堆架在樑上,若是一不小心動到了哪根天光線,星辰司大殿瞬間倒塌!
當初他們堆砌卷軸時只需要一刻時!如今搬運卷軸……一卷一慢慢來吧!
沈佳宜低頭閱卷,時不時的用御筆圈圈點點。批閱完成後,隨手一拋,扔到殿外。
田松菌撿起來看一眼卷軸,按照卷軸所報事件內容,選擇送給東陵仙府,還是逆羽天宮,或者是雲霄宮,最後才是北冥神府。
從答應神帝做他的黃門官那一刻開始,整個人就沒有停下來一刻。
偶爾離開一下,不是拉屎就是尿尿。關鍵是還不能時間長!去的次數更不可以多,殿內的神帝批閱卷軸的速度太快,慢一點殿門就給堵上了!
這種被人追著屁股攆的日子,已經三天了!
三天了!!!
施童那個笨蛋,仍然沒有把人喊過來!
小火苗,唉,別提了!
去一趟星庭司,羽林衛大都尉秒變御廚總廚。
不僅他自已淪為御廚,還帶走了幾個得力干將。
好在這群小毛球聰明過人,一點就透。殿前跑腿的差事終於找到人了!
但是,小琪子不在星庭司,也不在摘星亭。
她去哪了?
星辰宮地域廣闊,若是她找一個地方貓起來……
“施童!”
田松菌停下分揀卷軸的動作,衝著殿內大喊。
“來了!”
施童閃身出現,抽空抹一把臉上的汗水,
“田元帥,有何吩咐?下官立刻執行!”
田松菌笑了,笑得一臉無奈,此時此刻的施大人,蠢萌蠢萌的。
忙的連放屁都省了,你還有時間執行別的任務?
“把靈炫關了!”
施童眼裡的迷濛之色更重。又不敢開口詢問。就那麼尷尬的站在那裡。
“你這樣喊沒用,小琪子不會出來。”
田松菌默了一瞬,毫不猶豫的支招,
“去星庭司把北旋揪出來,讓他和你一起在殿內陪駕。”
施童猶豫了,惶恐的看一眼殿內,壓低聲音:
“田元帥,並非下官信不過北旋。樑上卷軸的堆砌方式太過複雜,下官……怕他冒失行事。
一不小心觸碰到不該碰的……咱們整個星辰司大殿……塌了……”
田松菌一手掩口,同樣壓低聲音:“塌了就好……這些活就不用幹了。”
施童驚的睜大眼睛,默默的退後一步,站直身子,咳嗽一聲,眼尾的餘光瞄一眼殿內。
“別看了,塌了……都解放了。”田松菌故作輕鬆的一笑,大聲說。
施童打一個機靈,躬身一禮:“田元帥,下官去請師小姐前來上值。”
田松菌努努嘴:“知道她在哪?”
施童實誠的搖頭:“師小姐的行蹤乃是機密,下官前去尋找。”
田松菌勾勾手:“附耳過來。”
施童猶豫一瞬,微微搖頭:“下官耳聰目明。田元帥請講。”
“別去摘星亭,小琪子屬猴的。一定是貓在哪棵大樹上睡覺呢!”
田松菌篤定道。
施童面露難色:“星辰宮仙山翠峰無數……下官該去什麼地上尋找師小姐?”
田松菌無奈的苦笑一下:“所以啊,你把北旋揪出來。有他在, 還愁找不到小琪子?”
施童眼中堆滿失望之色:“田元帥,怎麼又繞回來了……”
“小琪子是你能請的動,還是我能請的動。”
田松菌氣笑了,指了指殿內,
“再不然就是他能請的動?”
施童沉思片刻,搖頭。
“都請不動,你還杵在這兒?”
施童依舊沉默。
大元帥氣的一拍自已腦門:
若是我的將軍這種態度——上去就是一個猛踹。
幹什麼吃的,請不動還不去另想法子!
這是星辰宮的星辰司,他是九理施政處的主政!
同朝為官,同殿稱臣!
同僚啊!
客氣點!
田松菌悄無聲息的做一個深呼吸,緩和一下自已情緒,擠出一個笑臉:
“我們請不動的人,他北旋有辦法請來!”
九理施政處主政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繼而讚許的豎起拇指:
“元帥高見,下官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