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虧的王玉琪抬眼看向沈佳宜:

“不是,《天地星辰龍虎榜》……怎麼只有這麼幾個人?”

沈佳宜一臉無辜的搖頭:“小哥哥也是剛剛知道。”

“隊長,你相信我,我……我真的不是考不過……”

王玉琪說著說著不說了。若是把沈佳宜的說辭說給紫宸聽。還不得迎來一頓戒尺!

補考就補考吧。七星戒尺打的太疼了!

“就是一時疏忽大意,武考時最後關頭睡覺了。”

沈佳宜補充道。

紫宸眼中有怒氣升騰。

“沈佳宜,你故意的。”

“是,權力圈沒有友誼。更沒有同情心。我說了,你就信。你忘記自已補考權術。”

沈佳宜絲毫不懼,索性直言,

“看清楚:我不僅是你的小師兄,更是你補考權術的檢察官!

權術考試,拖帶一群新星。你以為考試是寫幾張卷子就完了?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你溜走了,留下一個爛攤子給我。

我一個人應付不來。”

王玉琪轉臉看向紫宸求證道:“隊長,星辰宮新晉星辰考試沒有損耗率。”

損耗率!

你這個傻孩子!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紫宸聽完,二話不說,伸手喚來七星戒尺,掄起戒尺打!

王玉琪側身將沈佳宜推了過去!移形換位的同時掙脫沈佳宜的懷抱。撒腳丫就跑!

雪地裡留下一串腳印,人已在百丈之外。

紫宸玩弄著手裡的戒尺,眼神不善的看著沈佳宜。

一息之後,極巔之雪領域消失。

星辰司顯出本來面目,山峰林立之間,紅牆綠瓦之內,殿宇林立,亭臺樓閣錯落有致。

殿前的空地青石鋪路。

沈佳宜眼睛盯著王玉琪身影消失的方向,嘴角翹起唯美的弧度。

抬腳向著臺階下一步,轉身衝著紫宸躬身一禮:

“天靈界神帝參見九凌關副關主。”

紫宸嗤笑一聲,將戒尺丟給金龍衛。

“人,我給你留下一些時日。不是給你機會接近她。

而是,她在這裡受了太多委屈。本座不願意讓她帶著這些委屈回去。

我九凌關將士,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紫宸說罷起身要走。

沈佳宜又一次躬身一禮,笑意不打眼底,言辭之間半分敬重都沒有:

“紫宸大人,請留步。值時星君被你攆走了。但,她帶回來的卷軸你得留下。”

“卷軸。沒看見。”

紫宸頭也不回,沿著迴廊向偏殿走去

“在她的大管家北旋手裡。”

沈佳宜挺直腰背,朗聲提點。

紫宸身影一頓,吩咐金龍衛:“截住北旋,別讓他給我們找活幹。”

金龍衛閃身離開。

施童低頭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沈佳宜望著紫宸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內心忐忑不安:

他沒有摘下丫頭的素羅面具!

是承認了?

還是忘記了?

“施童,傳旨:徹查星庭府龍虎門清洗考場一事。極巔之水是何人,何時,何地儲備。

何人監察,檢閱,簽印下放。上至皇族權貴,下至執事、輔政,有一個算一個,一查到底!”

沈佳宜下意識握緊拳頭,無論九凌關作何決策。對於,丫頭絕不放手。

在九凌關做出決策之前,先清理門戶。朝中某些人和勢力必須清理出權力圈。

紫宸大人,丫頭的令是交完了,還是沒交呢?

施童猶豫一瞬,躬身一禮,小心翼翼的稟報:

“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講。”

“檢政臺大殿關閉完畢。”

沈佳宜眼中閃過一絲不解,緊握著的拳頭慢慢鬆開。心裡某個警惕的神經鬆了一絲。

星辰宮內不缺少天才!

天才不是全才。

天道規則是公平的。每一個天才都有一個致命缺點。

星辰宮的主事更是天才中的天才。他們精於調配,將這些天才集中在一起。利用彼此之間優點或缺點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優點或缺點?

沈佳宜神情忽而凝重,思緒立刻轉移到自已身上:

朕的優點不詳。

丫頭的缺點可是明晃晃展現出來。

身為政客,不愛動腦子。有衝突直接動手。

打贏了,閉口不談。

打輸了,找紫宸告狀。九凌關有的是將軍為她出頭。

政壇裡沒人願意招惹名聲不太好的丫頭。

但,朕看到的只是明面,背地裡呢?

連我都不放在眼裡的沈家,怎麼會願意尊敬她?

朕回來了。

丫頭的任務完成了。在沈家人眼裡她沒有用了。沒有利用價值,又是個不可能被掌控的人。

你們會用什麼招術招待她?

沈佳宜眼中殺氣越來越重,周身散發著凌冽冷氣。

離他最近的施童,眼睫毛上凝結一層霜花。

“施童,朕有一個疑問。不知道該問不該問。”

沈佳宜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心裡冷嗤一聲:

沈家,有些事該算賬了。

施童雙膝一軟,利索的跪下來:“陛下,臣有罪。臣讓陛下擔憂了!”

“朕,不想讓丫頭看到不該看的。”

施童五體投地:“陛下請放寬心。那些人走不到師小姐面前。

前朝有蘭惠文,郎永喬,雲垚公子,田元帥吸引四相的目光。

後宮有諸多嬌花迷人眼睛。

江湖之中,桃花宮,無殤城,北冥九域,半步坡等攪亂時局。

朝堂之上,東陵仙府,逆羽天宮,雲霄宮,星庭府,九理施政處,兵部司與四相抗衡。

額,唯一漏洞是皇族權貴,這些人生來就是貴人。一般不會捲進朝野紛爭。

但,他們生在沈家,自詡天命之子,背地裡都有一顆問鼎君權之心。

時政開卷,丟一個香餌進入擎天山。這些沉在水底大魚小魚一定會浮出水面。”

說到這裡,施童沉默一瞬,下定決心似的繼續說:

“陛下,魚是否會浮出水面,就看陛下放出的香餌是不是他們想要的。”

沈佳宜對施童的表現很滿意,他不是北旋。更不是四方天主,他是天靈界朝中勳貴中的一員。

既然要清算,有些髒活需要他去做。有人需要他去得罪。

朕 ,既是君,是主。也是人。對於那些只想喝我血,吃我肉的東西。

不殺了,顯得朕太無能。

全殺了,天靈界條律不允許。

朕,身嬌體弱,心思單純,打打殺殺的事……實在幹不了。

這麼弱的君主,自然需要人護著。

“依愛卿之間誰最合適。”

施童露出無奈的笑,心說:

最合適做香餌的人是師小姐。

天靈界朝野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是碧月天海二少主,點蒼帝的妹妹,你的小師妹。

真正知道她是您心上人的人,寥寥無幾。

這麼多名貴的標籤貼在她身上。那些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還不得挖空心思接近她!

但是,你使的手段也不是吹的。誰有那個心,誰有那個膽,只要被你看一眼。下一個瞬間,他就不知道在哪個世界裡遊歷玩耍。

這麼缺德的事,臣就算有心也沒那個膽。

“臣獻醜了。天靈界朝野上下最惹眼的人除了那幾位,還有一個人。”

沈佳宜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面上依舊是冷冽之色:

“恕你無罪。”

“水灣田元帥。”

沈佳宜周身冷戾之氣瞬間消散,眼中疼惜一閃而逝,抬手捏捏眉心:

“可以換個人嗎?”

施童依舊匍匐在地,沉默不語。

“朕知道讓你為難了。”

沈佳宜嘆口氣,轉身看著匍匐在地的施童,苦笑著搖頭,

“朕,在地淵承受一萬年的噬魂之苦,碎骨之痛。他在水灣苦苦煎熬一萬。只為守住朕留下的江山。

朕,剛剛正位。就要拿他做餌。去釣那些貪官汙吏。

為了天下,為眾生,為了那些被排擠失去仙身的將士。

他田松菌一定會肝腦塗地……

但,朕,絕不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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