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宜一怔,沈家有人有野心。男人想要篡位,女人夢想奪權。

但,像他這樣當著現任神帝的面說出來,真真的天靈界第一人。

慈顏,費盡心思弄出這麼個傀儡人,就是為了展現碟王的愚蠢?

朕,

不信。

剛要開口,倏爾——

下巴被一隻素手捏住。

“盤子王爺。你想多了。他就是試試你抗不抗凍。”

王玉琪一手捏著沈佳宜的下巴,一手漫不經心的挽起袖子,雙腳不老實的踢來踢去。

一副女痞子調戲良家婦男的架勢,看得沈佑安氣不打一處來。

顫抖著伸出手,指著自已的鼻子:

“我是碟王,不是盤子王爺!碟王!不是盤子!”

沈佳宜抽出一手 ,單手抱著丫頭,劍訣一點,一道靈力化作利劍刺向沈佑安。

沈佑安立刻移動白羽扇迎面硬剛!

唰。

利劍過後,白羽翻飛!

“陛下,饒命!”

傀儡人沈佑安舉起雙手,半跪式站在那裡,沈佳宜的靈力靈力化作利劍指著他的腦門。

他眼神閃躲,是恐懼,也有不甘。這一刻,他甚至升起一股強烈的慾念——

既然都是傀儡人,慈顏,你為何不把我做成神帝的傀儡身?

若是,此刻沈佳宜的傀儡身降臨,小魔女,你該留在誰的懷抱?

唰。

白光一閃,靈劍消失。一抹血紅順著鼻尖往下流淌。

“血?”

傀儡人沈佑安雙膝一軟,噗通跪下,眼中的不甘消退,換上懼怕。

“陛下,臣兄奉命而來,請陛下回鑾。”

沈佳宜完全清醒,一個傀儡人而已,不急著處置。

丫頭才是大麻煩。

聖域軍部派出來的御政使,完不成任務,她怎麼回家?

嘴被捏著,不能言語,眼睛是自由的。眼神不善的看著一臉無辜的人。

“看我幹啥?他是催你迴鑾的。”

王玉琪反應過來自已說漏嘴,捏著沈佳宜嘴巴的手稍稍鬆了一些,另一手捏著衣袖 擦去沈佳宜嘴角流出的口水。

還不忘及時混淆是非,

“你不看看他是真是假,有沒有撒謊。順便問一問:迴鑾的費用備齊了沒有!

這樣看著我幹啥?

我和你一樣窮,拿不出那麼多錢交關費。

當然,我是出來玩耍的,不著急回家。這關費嗎,誰著急誰交。”

蒙毅打落飄在自已身邊的白羽,第一個隨聲附和:

“臣是羽林衛,隨軍迴鑾。”

韓政勳想了想,看一眼沈佳宜,瞅瞅蒙毅,猶豫一下,慢慢舉手:

“我們二十四令使人少,不佔地方,隨軍迴鑾,跟著走就行。

露營之時,不佔用營帳,有個犄角旮旯落腳就行。”

沈佳宜面色漸暖,這三人說話絕不能從字面意思理解。

什麼羽林衛隨軍迴鑾,什麼二十四令使不佔地方,什麼出來玩耍不著急。

沈傀儡,你若是說迴鑾的費用你包了。他們拔營起寨的時間,可以縮短在一個時辰之內。

想到這裡,沈佳宜心情豁然開朗。

一吸之內,領域消失。

劍訣撤回,靈劍消失,骨節分明的手覆蓋在素手之上,輕輕的握著。

好似握著極品美玉,小心翼翼的送到嘴邊,深深吸一口。

好香。

千里香的份量夠足。

藥老,千里香用藥考究。幾百種仙藥才能提煉出一盒千里香。

一盒千里香只能熏製三套衣服!

沈佳宜眯起眼睛,斜了一眼蒙毅:藥王手裡的藥材儲備很足。

你竟然被派來催要藥材!

朕,何時變得這麼好糊弄!

“咳,案子結束了?”

沈佳宜壓制住心頭怒火,九凌關前任關主,朕和你的賬迴鑾後再算!

“可是有什麼難處,若是有,跟小哥哥說。小哥哥想辦法解決。”

聽他說完,王玉琪眉眼中滿是委屈,抿一下唇,低頭不語。

“案子而已,有什麼難以啟齒?”

沈佳宜催促,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丫頭 ,不善於撒謊。

從第一次見到她, 她就在作死。

單兵出將,分明是為自已謀一個殉職的機會。

把手握生殺予奪之權的她絕境?到底是什麼人?

“誰逼你出將?小哥哥找他去!”

提起這茬,王玉琪趴在他肩頭嗚嗚的哭起來。

“神帝,你別岔開話題。”

焦急等待的傀儡人沈佑安,在領域之力撤去的瞬間,活動一下身體。

選一個陽光充足的位置站好,靜靜的等待著沈佳宜正在準備禪讓君旨。

等著等著,等不及了。

機不可失!

不能讓小魔女壞了本王榮登大寶的機會:

“我們兄弟剛剛說的是:你走可以,把禪位君旨給我寫一下……”

蒙毅飛起一腳,沈佑安噗通跪下。

韓政勳甩手丟出捆仙繩 ,沈佑安被五花大綁。一臉無辜的看著沈佳宜,還要說什麼,蒙毅彈指一道封條把嘴給他上了鎖。

蒙毅躬身行禮,直言不諱:

“陛下,如此大逆不道之輩,論律當斬。臣懇請陛下下旨:處斬沈佑安。”

韓政勳單膝下跪,抱拳說道:

“臣有異議:這個盤子王爺是假的。殺一個假王爺……無需陛下下旨。”

“他的事不急。”

沈佳宜的心亂了,高高在上的丫頭,高傲,倔強。這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了!

“別哭了。丫頭,告訴小哥哥,哪樁案子,何人把你逼成這副模樣?”

蒙毅看一眼韓政勳,韓政勳微微搖頭。

傀儡人沈佑安,此時的心情猶如坐過山車一樣。

據原身記憶所得,神帝的小師妹,出身高傲。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膽敢把權傾天下的小魔女逼得哭泣……除了老祖宗,還有別人嗎?

“丫頭,別隻顧著哭,你說話呀!”

沈佳宜心都碎了,丫頭何曾哭的如此傷心?

歷來能動手絕不多言的丫頭,定是委屈極了!

“丫頭,不哭了。一個案子而已,小哥哥幫你處理。順便,把那個逼你單兵出將的人好好招待一番。”

“嗚嗚……招待?你還好酒好菜招待他?嗚嗚……”

王玉琪更難過了,抬起頭,雙手捧著沈佳宜的臉,雙眸垂淚,大顆大顆的珍珠一串串的往下掉。

嬌俏的鼻子吸了吸,腦袋一歪,趴在沈佳宜臉頰咬一口!

“嗷嗷……”

沈佳宜被咬的嗷嗷直叫,就是不捨得把她丟下來。

蒙毅怔愣一瞬,陛下捱揍見過,當眾咬……還是講個情:

“殿下,陛下的意思是請他進錦鸞監獄,用一百零八道刑具招待他。”

韓政勳嫌棄的看他一眼,提醒道:

“蒙都尉,不是本令使看不起你,那人若是碧月天海的當家人,陛下的恩師。誰敢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