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紮人看了我一眼,只見他詭異的竟然對著我點了一下頭。
我則開始高聲喊了聲,“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新人禮成,陰陽路開,生死不棄。”
隨著我的喊聲,這紙人開始動了,他不能行跪拜禮,可還是移轉著方向,微微拜了下去。
紙紮人辦完這件事後,就緩緩朝著端坐僵直的年晴晴的面前,對方伸出手緩慢的將她頭上的蓋頭掀起,然後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於是我開始將二人的婚書寫好,一邊開始點燃了紙錢,開始過火盆,燒了紙錢後,火勢最旺盛的時候,這才將婚書給燒了,送入地府,得過陰親登記。
以後,年晴晴和這亡者就是夫妻了。
我這才對著紙紮人開口,“以後你可得護著你家夫人,她是個心善的,以後行醫救人,行善積德你也能獲得一定的福報,你前世的罪孽才導致如今的短命。”
這紙紮人聽後,對著我點點頭,隨後他朝著火盆靠近,而火盆中的火猛然暴漲,就要將紙紮人燒掉。
等這紙人燒乾淨後,這次的冥婚也就正式的結束了。
我正要去叫年晴晴的時候,沒成想門外卻聽到門口有腳步聲音,我連忙跑了出去,發現一個少年真笑的詭異的看著我,隨即他就離開了這裡,身影就此消失不見。
我看著對方,看不出對方的面相,而且他周身的氣十分詭異,看似黑氣像鬼氣,可是卻夾雜各種色彩,像個變色龍一般,能夠融合在任何場景之中。
這樣的傢伙氣十分的強大,根本不是我能夠對付的角色,停下腳步,沒敢去追。
我聞到焦灼的氣味,大火已經將紙紮人吞沒了,地上還燃燒著藤條。
“可以動了,儀式已經舉辦成了,之後你小心的帶好這兩個牌位,每隔十五的時候,記得上香祭拜就好,有他守著你,你的醫途會十分順遂,不會再有什麼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好的,謝謝你。”
我用紅布將牌位包好後遞給她,年晴晴小心的抱在懷中,生怕掉落下來。
辦好了這件事,我們就準備回來,可是出了門口,經過雜草叢的時候,我一腳似乎踩碎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個相框,裡面還有這一家子人的合照,裡面的夫妻孩子們都滿露著笑容。
只是妻子和孩子的面容上都是黴斑點點,看不清樣貌了。
唯獨上面的男人的樣貌,卻十分的清晰俊朗,照片是黑白泛黃的,一看就有些年份的。
我一看這男人,就覺得熟悉,瞬間我猛地抬頭,這個男人不就是剛才我看到的那個男人嘛?
五官和麵相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對方的面板狀態,精氣神都不一樣。
難道傳聞中,年晴晴跟我說的傳說都是真的不成!
莫名我便覺得一陣惡寒,“快,咱們快點離開。”
我匆忙的帶著年晴晴離開了這個廢棄的林家宅子,坐上了公交車。
此刻已經時辰不早了,坐車的也沒多少人了,年晴晴卻有些犯困,坐在我身旁的座位上就睡了過去。
而我想到那個門口看到的人,就感覺渾身不得勁,有點坐立不安,好在再過三站就到學校了。
沒城想停靠路口的時候,上來了幾個人,其中一個女人直接奔著我就過來。
“你個臭小子,偷錢帶著妹妹離家出走,還不趕緊跟我回家去。”
女人一身旗袍身材婀娜多姿,我一臉矇蔽,覺得對方認錯人了吧,沒想到她伸出手,就揪住了我的耳朵。
她看我不動彈,手裡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喂,你是不是搞錯了?”
“你個死孩子,再怎麼混賬,也不能這麼不認我們啊!”
婦人根本不鬆手,還打了我好幾下,硬生生要把我拽下車,我也不是吃素的,一伸手捏住對方的虎口,直接一用力,對方吃痛的收回了手。
她見拿捏不了我,直接扯走剛睡醒的年晴晴手中的包袱,直接就跑。
我沒料到對方會這樣,連忙追下了車子,年晴晴也緊隨其後,我們下了車子後,這婦人反而不跑了,將手中的包袱還給我們。
“對不住啊,剛才打疼你了吧,我也是沒辦法,我這隻眼睛,自從出了一次事故後,就能看到奇怪的東西,你們坐的車子被人動過手腳了,其他幾個人都死氣沉沉的,唯獨你二人身上沒有死氣,我這才敢冒險救人的。”
她說話間,車子的門已經合上發動了。
我再抬眼看向那班車子,卻發現果然如同這個女人說的,車子上的幾個人人,死氣濃重,都是將死之人的面相。
可為什麼我剛才沒看出來呢?
不對,我身上肯定被人動了手腳,第一件事我就將外套和衣服都搜了一邊,都沒查到任何異常。
“不可能啊,肯定是我還忽略了什麼地方。”
砰!
碰撞聲和急剎車的聲音後,剛才救下我們的婦人被車子直接給撞飛了,最後跌落在我們的面前。
她顫抖的伸出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腿,似乎想開口跟我們說些什麼,可是一開口,大口的鮮血就噴湧而出。
她的聲音就淹沒在鮮血中,隨著她口角的鮮血溜到了我的腳邊,我這才想起我忽略了一個地方,一抬腳。
我的腳底板上有一個符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粘在了腳底,符咒上還有著九菊的暗紋。
而年晴晴嚇蒙了,害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看著瀕死的婦人大聲呼救著。
我卻看到她的魂魄離開了身體,婦人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她已經沒救了!
我也清楚她是為了我們死的,四下環顧周圍,果然在對面的馬路邊,那個男人騎著腳踏車,一臉微笑的看著我。
他挑釁的對著我豎起了食指,對著我召喚。
“馬德!”
氣憤下的我就要闖過馬路找他算賬,可是紅燈亮起,身旁的年晴晴一把拉住了我,“小心,紅燈了!”
“別拉著我!”
等我扯掉她的手,再準備去追,對方早沒了蹤跡。